王離有些發懵。
得到始皇帝的旨意之後,他在最短時間內集結兵力。
也得虧了之前他準備帶兵去邊疆,軍隊其實已經集結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的話,真的動員兵力,可沒有那麼簡單,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就趕到東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始皇帝讓他剿滅全國的六國餘孽,為子楓報仇。
正好他們也收到線報,知道魏豹居然敢帶人去攻打東郡城,王離這才緊急出動。
然而,他還沒有到東郡城呢,就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這野豬嶺的景象,說是屍山血海都不為過。
更讓他發懵的,還是出現在他麵前的那個已經「死」了的人。
「十五公子,你……你沒死?」
王離大步走到了子楓的麵前,滿眼難以置信的打量著子楓。
「之前不是說你身染瘟疫了嗎?」
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染上瘟疫是沒有藥物可以救治的,隻要染上瘟疫,那就等於被判了死刑了。
「怎麼,外舅還希望我死在這裡?」
聽著子楓的話,一旁的王翀忍不住樂嗬嗬的笑了起來,結果就是他的屁股遭了罪,直接被他老爹狠狠地踹了一腳,踹趴在了地上。
「你小子笑什麼,趕緊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最終,在王翀的解釋之下,王離瞭解了一個大概。
可即便如此,王翀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他是真的佩服子楓的勇氣,居然敢以身犯險。
不過聽聞現如今整個東郡的老百姓都無比愛戴子楓。
王離又覺得值得了。
「這十五公子的手段倒是了得,甚至……他到底有沒有染病,都是個問題。」
不得不說,能夠成為大秦的上將軍,被封為武城侯的王離,爵位與王翦就一字之差,可見他的腦子就是靈活,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
「既然公子這邊已經安全了,那我現在便離開了,去其他地方剿匪。」
「哼,這些畜生,以為陛下的身體變差,他們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這些年是越來越囂張,必須將他們全數連根拔除才行。」
想到這一次自己的兒子和子楓都差點被魏國餘孽害死,王離心中就是一股子氣。
子楓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能早點解決那些六國餘孽的問題,大秦也能安穩不少。
「對了外舅,我父皇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始皇帝,王離便是一陣嘆息。
「陛下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最近又因為你的事情,哎,陛下連日來都沒有睡個好覺,不過你放心,我待會就修書一封,告知陛下公子的情況,陛下必然也會非常高興的。」
讓王離無比擔心的,還是始皇帝的身體情況,因為身體每況愈下,他就愈發的依賴丹藥,想要尋求長生之法。
「還有就是最近幾個郡都發生了災情,哎,陛下最近是相當的煩躁。」
說起災情,子楓倒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些流民。
原本他還以為隻是小波流民而已,卻沒有想到已經形成了規模了。
子楓記得按照歷史的記載,兩年半後因為戰亂以及災情等問題,引發了一場持續了數年的饑荒。
屆時,餓殍遍野,在《漢書》和《史記》等記載裡,都用了「人相食」字眼。
人口也在那個時候急劇銳減。
「沒想到饑荒的預兆從這一年就已經出現了。」
……
翌日一早。
子楓依舊在書房裡看著大秦的輿圖,同時思忖著接下去的行動計劃。
現如今東郡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他也有時間抽出手來幹別的事情了。
「姊夫,你怎麼一直在看這輿圖啊,這上麵能看出什麼花來嗎?」王翀撓了撓後腦勺,忍不住疑惑的詢問。
「王翀,你覺得我現在最缺什麼?」
王翀遲疑了一下,他就跟個做賊一樣朝著四周看了看,這才說道,「皇位?」
子楓:……
知道這混小子不靠譜,可沒想到這混蛋這麼不靠譜。
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人才,我身邊缺少可用之人。」
子楓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開口。
李斯和左衛明兩人都被他派了出去,身邊能用的就王翀一個人了。
這讓子楓都感覺有些捉襟見肘。
因此,現在的他,必須抓緊時間招攬人才。
一邊說著,他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南陽郡。
「咱們先不回鹹陽城了,你跟我去一趟南陽郡的陽城,我要去找幾個人收入麾下。」
王翀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他也樂的在外麵。
現如今的鹹陽城,太壓抑了。
「對了姊夫,我看到昨晚我們回去的時候,魏媼出現在了府邸外麵,你後來把他帶去了房間?你們兩人難不成……」
王翀一副八卦的模樣,嬉笑著湊到了子楓的麵前。
「滾!」
子楓直接賞賜了這傢夥一腳。
……
陽城,入夜!
此刻兩個駐守裡門的小吏正打著哈欠。
「哎,這樣子的日子,也不知道該持續多久。」
其中一人望著漫天的繁星,忍不住開口嘆了一聲。
日子是一天天的熬著,隻不過這段時間因為東郡的一些事情,兩人都有些提心弔膽。
「你也別擔心,咱們的身份藏好了,隻要不深究,他們是查不到我們的,至於魏豹和魏咎公子他們做的事情,哎,實在是讓人寒心。」
兩人言語交談之中,似乎對那些魏國舊貴感到非常的失望。
「都說那位的殘暴,逼的天下百姓不得不反,可魏豹他們的做法,難道與那位有什麼區別嗎?大哥,我已經準備跟那些混蛋徹底劃清界限了,以後我便是李二牛,不再是……」
後麵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苦澀一笑,似乎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徹底掩埋。
被李二牛喚作大哥的那個男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正是這麼想的,以後我是李大牛,咱們就這麼過一輩子吧,前程往事,便讓他化作過眼雲煙。」
這話雖然是這麼在說,可李大牛的語調顯然還帶著一些不甘心。
兩人曾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可現如今隻能隱姓埋名,在這陽城當一個小小的看守裡門的小吏。
正當兩人聊天的時候,李大牛神色突然一肅。
「禁聲,有人來了。」
兩人可以清楚的聽到,在緊閉的大門背後,似乎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秦百姓的生活,有著嚴格的空間限製。
有形的圍牆和裡門,將百姓的活動範圍限製在固定的「裡」內,實現了「畫地為牢」式的管理,極大地降低了流動人口帶來的管理難度。
「裡」內的居民被「五家為一伍」的方式編製起來,彼此負有監督、告發的連帶責任。
而唯一的出入口裡門,使得任何異常的人員流動都難以隱藏,確保了連坐製度的可執行性。
兩人錯愕的麵麵相覷。
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這麼大膽,在這個時候敢來裡門這邊。
「難不成是有人犯了事兒,想要連夜逃竄?」李二牛嘀咕了一聲。
若真是如此,在他看來那人簡直又蠢又找死。
「大牛哥,二牛哥,我是陳勝,你們能不能開個門,讓我和吳廣兄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