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威幾人眼裡,這儼然成了一個死局。
尤其是阮威和俞懷柔兩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才剛站隊子楓,還想著接下來跟隨子楓吃香的喝辣的。
卻沒想到子楓立馬就要失勢了。
「我這命……好苦啊!」阮威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隻是這個時候,阮威和俞懷柔兩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從剛才開始,四周就變得相當安靜了。
他們猛地抬頭,就看到王翀幾人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這是後悔了?本公子非常體恤下屬,若是爾等不願追隨本公子,爾等自可以離去,也免得受到牽連。」
兩人苦笑一聲,不過這兩人倒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公子,臣也不怕跟你說實話,臣的確是怕了,臣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本不應該冒險。」
「但是……公子謀略過人,臣認為跟隨公子不會有錯,公子也必然有破局之法!」
阮威對著子楓作揖,神色坦然。
同樣這麼做的,還有俞懷柔。
「謀略過人?這話何解?」子楓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
雖然這兩人的能力在子楓看來的確一般,不過兩人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居然猜測到了先前童謠的事情是子楓所為。
隻因這一切都在子楓來這裡前後發生。
「更主要的是,若這事兒發生在別人身上,哪怕是老臣身上,臣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可公子此刻淡然自若,一副胸有成竹姿態,臣相信,公子定有解決之法。」
「即便猜錯了,大不了臣一死!」
俞懷柔和阮威兩人的話,聽得子楓相當的滿意。
這個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太多了,子楓也不差這麼一個兩個。
但是能忠心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卻少之又少。
「能根據這一點線索就大膽的猜測到本公子身上,你們有資格留在本公子的身邊。」
這話說完,子楓長袖一甩,帶著幾人直接去了隕石所在之地。
於此同時,子楓也命人將孔令成一同帶去。
不過在走上車輦的時候,子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他轉頭看了一眼李由。
「可信我?」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落到李由耳裡,卻重若泰山。
李由很清楚,現如今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明哲保身。
可若是子楓真的能翻身,那麼他將徹底失去與子楓交好的機會。
他轉而看向了阮威。
這幾人都敢一搏,難道他李由怕了?
隻不過他身後的李家……
「哎,父親,你可別怪兒子。」
心中這麼想著,他都能想像到自己老爹在得知自己的所作所為後,將會是多麼的暴跳如雷。
不過轉念一想,那老狐狸能那般急的跳腳,或也好玩。
「信!」
李由的回答讓子楓非常滿意。
「那你便去將孔令成帶來,記住,在他的雙手上栓一根繩子,吊在馬車上,帶著他徐徐而來。」
李由幾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的古怪。
一切事端因孔令成而起,哪怕他隻是被人利用。
但是讓子楓不痛快了,子楓照樣不把他當人對待,要好好折辱對方。
「可……他畢竟是孔家人,孔聖子孫,這……合適嗎?」
李由還是有些顧忌的。
孔令成乃是孔家第三子,在孔家也是相當受重視的。
甚至被人傳言很可能是孔家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之一。
一旦這事兒傳揚出去,必然會令天下儒生暴動。
孔家在文壇之中,有著無上的地位,是天下文人的表率。
子楓這種做法完全是將大秦與文人集團徹底割裂。
子楓不屑一笑。
「孔家而已,吾乃皇子,不比他尊貴?」
「你大膽的去做,今日,本公子要削去他孔令成的文名!」
對於儒生,尤其是孔家之人,文名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
一旦子楓真的做到了,那麼無異於是狠狠地打了天下儒生的臉。
到時候儒生的確也沒這個臉鬧事兒了。
但變相的,以後他們也將徹底失去儒生或者文人集團。
李由幾人驚駭的麵麵相覷,他們心中很清楚,子楓這是準備將天都捅出一個窟窿啊。
「喏!」
不過李由與子楓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很清楚,子楓既然要做,那便無人能改變他的心意。
……
現如今子楓已經處於輿論風暴的中心。
他要去隕石坑的事情,自然也早早被傳揚出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遠遠的跟隨。
這些人的成分相當的雜。
有平頭老百姓,有商人小販,也有地主豪強、士紳官僚。
甚至六國餘孽間或其中。
當然了,最為憤怒的應該就是那些儒生了。
他們原本是想要來看子楓的笑話的。
子楓在朝堂上懟儒生官員,殺儒生,夷平儒門學館,差點將淳於越夷三族。
甚至還逼的扶蘇遠走邊疆,至少在儒生們看來這是子楓逼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就已經讓他們記恨上子楓了。
可現如今他們居然看到,他們心目之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孔家,被子楓當成狗一樣對待。
孔令成一路上都被吊在馬車後麵,不急不慢,卻又不讓他停歇下來。
可以說這一路走到隕石坑,幾乎要了孔令成半條命。
期間儒生們也很想去營救孔令成。
奈何郡兵嚴防死守,他們出麵非但救不了孔令成,反而還會讓自己被殺。
「見機行事,如果那個畜生真的敢殺孔公子,我等便是拚了性命,也要救人!」
不少儒生心中暗暗發誓。
「孔令成,現在有人說本公子殘暴如紂王,說我濫殺無辜,而一切的根源又在於你,他們是為了救你而死的。」
「今天本公子便給你一個機會,本公子與你論學。」
「本公子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本公子殺的那些人,都是取死之人,隻因你,不足救!」
「當然你若勝了,本公子自然放了你。」
子楓淡漠的開口,末了補充了一句,「你可敢。」
子楓聲音郎朗,傳盪一方。
隨著他的話語被一個個看熱鬧的人傳播出去,原本熙熙攘攘的現場,漸漸陷入到死寂之中。
所有人跟個見了鬼一樣看著子楓。
孔令成的文名,早已經傳遍天下。
他那辯學論學之能,更是鮮有敵手。
子楓今日居然主動提出要與孔令成論學。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