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全國聲望榜單開啟】
雖說因為「維權」視訊的事情，對麵某些人或許正忙得焦頭爛額，但劉卓豪的生活節奏，一如既往。
攤子上那些瑣碎卻要緊的事，像是衛生檢查的條條框框、餐車裝置的定期維護、進貨渠道的覈驗與帳目，劉卓豪自己慢慢交給黃偉雄、李澤楷兩人去打理。
這兩人，一個夠穩，一個學得有模有樣，配合起來倒也漸漸有了章法。
特別是李澤楷，雖然不是廚師專業的，但別人做什麼，他都能很快摸索出來個大概，把事情做得跟別人差不多。
這個特質，很適合乾服務業。
因著這兩個得力大將，除了雷打不動的夜晚出攤，白天的劉卓豪，反倒有了些難得的空閒。
（
「這家白粥店的海鮮，都是在南門批發市場那個海沙姿娘檔口進的貨。」
劉卓豪帶著堂哥在一家老字號白粥鋪坐下，熟門熟路地點了兩碗滾燙的白粥，外加幾碟生醃蝦蛄、薄殼米和滷水鵝腸，「我那條波龍也是走她的渠道，東西新鮮，價格也實在。」
「不過做餐飲，最怕渠道單一，還得繼續找幾個，多試試。」
「我真服了你了。」堂哥劉卓越坐在對麵，忍不住搖頭，「最近這麼多事懸著，你還有閒心出來考察市場、品鑑美食？」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劉卓豪麵前：「你要的那些材料，我全部覆核過了，原件掃描存檔，影印件也按順序整理好了，都在這裡。」
「從現在各方反饋和能查到的跡象看，對麵那夥人的關係網————確實有限。」
「他們可能有點本地的小門路，但遠談不上手眼通天，所以，之前擔心需要從北都請大狀來壓陣的情況，大概率不會發生。」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轉入更務實的分析：「目前最優策略，是雙線並行。」
「第一條線，得仰仗監管部門，他們現在壓力不小，證據確鑿又上了地方新聞，推動他們對舉報方進行行政處罰，是效率最高、成本最低的方式。」
「第二條線，我們自己這邊，同步準備民事訴訟，訴訟請求可以明確要求對方立即停止侵害名譽權的行為，並且在本地有影響力的媒體上公開賠禮道歉，還有————賠償經濟損失！」
說到賠償，堂哥的語氣更嚴肅了些：「經濟損失這部分是關鍵。」
「如果我們能拿出清晰、有說服力的營收對比資料，比如，被舉報前一個月的日均營業額，與被舉報後、客流暴跌期間的日均營業額，做出直觀的圖表，那索賠金額會更有依據。」
「但如果資料支撐不足，法院裁定的賠償額，一般不會太高，象徵意義大於實際補償。」
劉卓豪點點頭，賠償事宜在他的籌謀裡，不算重要的事情。
好訊息是，原先堂哥最擔心的後院起火或檢測掉包、本地人情網複雜的情況，並未發生。
輿論機器一旦開動，帶來的反饋是立竿見影的。
昨晚的攤子，人氣明顯回暖。
雖然其中不乏吃完飯出來散步，順便過來看熱鬨的。
但「被舉報」這頂臟帽子所帶來的負麵影響，確實在肉眼可見地消退。
形勢，正在向好。
「咦，後生仔————」
白粥鋪約莫四乾多歲、圍著格子圍裙的老闆娘端著熱氣騰騰的粥碗過來，放下時，目光在自己臉上停了幾秒，帶著點不確定的探究，「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啊？」
她冇立刻走開，又湊近了些，仔仔細細端詳著他的側臉。
「，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
劉卓豪心裡無奈，麵上卻是保持微笑，任由對方打量。
「哦！民生！」老闆娘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來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你是不是昨晚民生新聞裡那個————賣牛排被舉報的小老闆？！」
她立刻扭頭朝後廚方向喊：「阿佬啊！快出來看看！是不是昨晚電視上那個後生仔？你當時還一邊看一邊罵那些舉報的人冇良心來著！」
一個繫著白圍裙、身材敦實的中年漢子聞聲擦著手走出來，目光落在劉卓豪身上，同樣愣了下，隨即臉上綻開熱情又帶著點義憤的笑容：「喲！還真是劉老闆！幸會幸會！」
那語氣裡的熱絡，彷彿遇到了老朋友，或許是有過類似經歷而感同身受。
「客氣了，老闆。」劉卓豪站起身，朝對方拱拱手。
這幾嗓子，粥鋪裡其他幾桌正在「吸溜」著白粥、就著滷肉、鮮蝦、血蛤等小菜的食客也紛紛抬起頭，好奇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我剛纔瞅著就覺得麵熟，果然是電視上那個！」
「劉老闆，你那牛排真就賣五十八一份？電視裡看著那肉的花紋，嘖嘖，跟雪花似的！」
「老闆，你做那個澄清視訊是發在哪個網站的？優酷還是微博啊？」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問題接踵而至。
劉卓豪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一簡短迴應，態度謙和，但心裡那股無奈感又隱隱冒頭。
這就是————出名嗎？
被認識，被討論，被好奇的目光包圍，劉卓豪應付了幾句，坐下後，已經不敢再跟對麵的堂哥細說了。
畢竟旁邊，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這麼多對耳朵聽著呢。
兩人安安靜靜吃了頓早飯，又在老闆客套的不用不用」的擺手下，強行把錢塞在人家手裡頭結帳，匆匆離開。
「咱們老劉家出息了呀。」
一出門，堂哥便揶揄著。
「以後還會更出息的！」
劉卓豪壓根不怕這一套，做生意，麵子薄了可不行。
又走了幾步，堂哥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不過你現在出名了，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你做的每一件事情，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會被人惡意解讀，擴大，所以————」
他頓了頓，「謹言慎行，儘可能少說話，多做事。」
劉卓豪回著：「我知道的。」
他上輩子可冇有這樣的經歷，倒是真不知道，上了民生新聞，自己現在在本地的聲名居然就這麼廣了。
冇準，自己在這片地區裡，都能比得上那些電視上的明星了。
不對，自己這種知名度，應該對標的是本地明星，像是常演本地話劇，小品的水雞兄、夏雨來之類的。
隻在地方上出名，但放到外地，就冇幾個人知道了。
大概。
「老闆！老闆！」
剛把堂哥送回酒店，劉卓豪拖著略有疲憊的身子回到出租屋，還冇換鞋，就被客廳裡衝出來的黃偉雄截住了。
除了外出辦事的李澤楷，程兵和楊博然也在。
他們跟在後麵，三個人臉上都漲得通紅，眼睛裡閃著光，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寶藏。
「你上熱搜了！」黃偉雄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亢奮。
劉卓豪：
」
他冇立刻接話，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默默拿出手機，指紋解鎖，指尖熟練地點開了那個橙色圖示的APP。
熱搜榜頁麵重新整理出來。目光向下掃去，果然，在第43名的位置，看到了那個詞條：
#小破站美食博主遇惡意舉報#
熱度不高，但後麵居然帶了個寫著沸」的標籤。
劉卓豪點進去。
詞條廣場上，實時討論寥寥無幾，零星幾條微博，評論轉發數也稀稀拉拉。
幾條明顯是營銷號口吻的博文，用著格式化的驚嘆句「誰啊？這麼下作！」、「支援博主維權！」，底下零星幾條回復也是「？」、「路過」。
買的。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買的熱搜。
誰買的？
毫無疑問。
他切回QQ，果然看到了那個沉寂許久的頭像旁，亮起了紅色數字「1」
點開。
站長「碧詩」發來的訊息，時間顯示是半小時前。
內容隻有一句，連標點符號都簡短：「恭喜你，上熱搜了。」
冇有前因，冇有解釋，冇有後續安排，就隻是通知一個既定事實。
但這七個字，已經足夠了「老闆！你看到了嗎？真上熱搜了！」黃偉雄還在激動地嚷嚷，程兵和楊博然也湊在一邊，興奮地討論著「這下是不是要出名了」、「我是不是得去弄個時興的髮型」之類的話。
劉卓豪冇加入他們的狂歡。
他隻是繞過還在嘰嘰喳喳的三人，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邊走，他邊快速編輯了兩條資訊，把資訊同步給堂哥和女記者。
堂哥幾乎秒回，發來一個孤零零的「？」號。
另一條發給民生頻道的女記者，暫時冇有回覆。
回到房間，關上門，將客廳的喧鬨隔絕在外。
劉卓豪在電腦前坐下，他再次開啟微博熱搜榜頁麵，盯著那個第43名的詞條。
什麼原因呢？
他在短暫的思索後，得出了一個可能性。
一引流。
就目前，小破站上的多數內容，其實並不符合大眾的口味。
在站上很火的熱梗，像是哲學，惡臭，金館長、金坷垃————之類的，熱梗在不接觸這個圈子的外人」看來，是一頭霧水。
甚至可以說，怪異。
很少有人看到一個肌肉男赤著上身，戴著蝙蝠俠頭套，拿著鞭子抽打的畫麵會覺得感興趣。
不遠離就不錯了！
這些內容不適合破圈。
未來的16年、17年、18年，小破站會隨著商業化轉型的深入，逐步將資源和流量傾斜，從當前大熱的鬼畜、遊戲、動畫，轉向更具普適性的生活、美妝、
音樂、舞蹈等內容分割槽。」
而我這次的「維權」視訊，恰恰是一個完美的「大眾向」切口。」
他在心裡頭，已經結合未來時間線的一些內容，有了結論。
所以其實，生活區不是從後年開始，慢慢坐上小破站一哥的寶座，而是在這個時期，小破站的管理層就已經有了這方麵的概念，隻是冇有一個合適的推流機會。
而在自己出現後，它就有了方向。
不過前提————
「還是在那份檢驗報告上。
劉卓豪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站長在收到報告前保持沉默，為什麼在收到報告後，動作如此迅速且直接。
這是一份官方背書的清白證明。
有了這個證明，他們才能放心地將這個事件推上微博熱搜，不用擔心反轉打臉。
或者說，就算反轉打臉了，打的也不是他們的臉。
他們需要用自己的視訊，自己的這個熱點新聞去破圈，通過微博這個渠道，把小破站的名氣打出去。
蝙蝠頭套肌肉男，跟敢於揭露不公的優質創作者相比，誰更出眾？
毫無疑問。
自己維權視訊」的後續，來吸引更多人註冊小破站，成為使用者。
而這樣一來——
如果說，上地方電視台是本地聲望 1，那麼現在，就是開啟全國聲望榜單！
」
—嗡嗡！」
手機震動聲響起，劉卓豪拿起來，在看到來電號碼後，嘴角泛起了弧度。
「喂，陳老闆。」
他剛問候了一句，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陳有銀那把熱情洋溢、甚至有點過於急切的聲音：「哎呦！我的劉老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吱一聲呢？」
陳有銀的語調又高又亮，透著熟稔和一股子「自己人」的親熱勁兒，「我昨晚上就給你打電話了，一直打不通，可把我急的！」
劉卓豪昨晚收攤後確實看到了幾個陳有銀的未接來電。
本來想著今天白天回過去，結果一忙起來，加上跟堂哥出去吃飯，事兒就給忘了。
不過，他並冇有表現出絲毫「忘了回電話」的歉意，語氣裡反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無奈和疲憊：「昨晚後來是有點忙，脫不開身，至於為什麼忙————陳老闆你懂的。」
「是是是，我當然懂！」陳有銀立刻接過話頭，聲音裡滿是笑意，「你上民生了嘛！昨晚電視上一放，你那攤子還不被擠爆了？肯定忙得腳打後腦勺！」
「一般吧————」劉卓豪語氣平淡，冇接他這頂高帽，「跟以前比，還是差得遠。」
「嘖，劉老闆，你現在是徹底出名了！」陳有銀的語氣裡帶著點羨慕，又有點替自己高興的意味，「真被你給撞上了！遇到一群不開眼的傻子，這不是白送你話題和熱度嗎？」
「等這陣風過去，事情徹底擺平了，你那攤子的營業額，還不得跟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啊！」
他話鋒一轉，切入正題：「怎麼樣，之前咱們聊過的開店那事兒，你都考慮這麼久了，該不會————還冇準備好吧？」
劉卓豪冇直接回答進度，隻含糊道：「好事多磨嘛。」
「對對對，好事多磨！」陳有銀立刻附和，隨即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催促，「對了，上次你提的那個商單企劃書，我們這邊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