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選擇
漆黑陰冷的城鎮內，氣氛壓抑而詭異。
混元塔歎了一口氣。
【實話告訴你，曾經仙尊也尋過羅綺，隻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
【隻可惜礙於當時的局勢，一些事水落石出對大家都不好，所以仙尊也就放棄了。】
聽到混元塔的回答，寧淵內心瞭然。
【若是這樣，那我這麼說的確有可能會吸引到這女鬼。】
【是啊，這鬼道詛咒歸其根本也是羅綺的執念所化，她能回答你，就證明我的猜測冇有錯。】
就當一人一塔暗自交流時，僵住的女鬼忽然動了。
隻見她渾身開始劇烈顫抖，隨後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黑色長髮如密密麻麻的長蛇般瘋狂湧動著。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女鬼笑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如刀般刮在每一個人的耳畔，令詹台青幾人內心發寒。
下一刻，女鬼朝著畢陽走了過去。
畢陽能清晰無比地感知到對方的壓迫感，以及對方的憤怒和怨恨。
【不！不是我說的，是蹲在我背後的那個人說的啊！！】
畢陽驚恐大叫，希望女鬼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女鬼還是來到了他的麵前，與他臉對臉，那張恐怖扭曲的臉幾乎貼在了他的臉上。
“你再說一遍。”
女鬼張嘴，腥臭的口氣拍打在畢陽的臉上，令他的麵容也為之扭曲變形。
“嗬嗬嗬嗬，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
蹲在畢陽背後的寧淵譏諷出聲。
“羅綺啊，你辜負了仙宗對你的期盼，居然成為了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簡直令仙宗感到恥辱！！”
“你！！”
女鬼伸出雙手死死掐住了畢陽的脖子，其巨大的力道瞬間就令畢陽的臉色轉變成了青紫色。
“你居然敢這麼說！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辜負了仙宗的期盼？仙宗為我感到恥辱？？？”
“是仙宗背叛了我！我忠於仙宗，不惜以身涉險為仙宗創造出了鬼道。”
“隻要仙宗運用得當，就能以鬼道汲取生靈之生氣，重新誕生出一位仙尊！甚至可以將其他仙宗踩在腳下，真正的一統靈界！！”
“我做到了，我創造出了鬼道，並且以此修煉迅速提升實力。”
“可仙宗是怎麼回報我的？”
羅綺的雙手不斷用力，畢陽的脖子不斷傳來骨裂的聲音。
“因為仙宗內部有人向其它仙宗泄露了鬼道，導致我的存在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哈哈哈哈哈，仙宗對此驚慌失措，畢竟鬼道是真正的魔道，是所有人都不會容忍的魔道！！”
“我被所有宗門唾棄，追殺。”
“我拚儘全力逃，期望著仙宗會來救我。”
“然而呢？我冇有等到仙宗的援手，而是等到了仙宗的拋棄威脅。”
“仙宗讓我死，讓我不承認自己出身於仙宗，否則我的弟弟，我的父母親人就會因我死去。”
“我不甘，我在追殺中成長，成功晉升到了大乘，覺得自己有瞭如此境界，應該不會被拋棄，仙宗會認識到我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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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選擇
“然而仙宗最終還是拋棄了我，甚至還派出了一個渡劫天尊來滅殺我！！”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說我辜負了仙宗對我的期盼，仙宗為我感到恥辱。”
“我恨，我恨不能屠儘所有仙宗的人！！！”
說到最後，羅綺張開巨口居然朝著畢陽的腦袋啃了下去。
蹲在畢陽背後的寧淵見此一幕皺了皺眉。
畢陽剛剛就已經被女鬼活生生給掐死了，如今又被這麼生吃，可謂是慘不忍睹。
一旁，詹台青被嚇得淚流滿麵，不斷默唸著什麼。
許念則是因為失去了太多的生氣，導致昏死了過去。
【嘖嘖嘖嘖嘖嘖】混元塔的聲音在寧淵的腦海中響起。
【太殘忍了。】
【冇想到這個羅綺對無極仙宗的恨如此之深。】
【不過話又回來了，這羅綺對無極仙宗這麼恨，卻從始至終都冇有說出無極仙宗這四個字，她隻是說了仙宗。】
寧淵聞言則是緩緩說道。
【這有什麼好疑惑的，無極仙宗控製住了她的親人，即便羅綺已經死了，但她的執念卻依舊認為隻要自己不說出無極仙宗這四個字，自己的親人就不會受到傷害。】
【不管怎麼說，無極仙宗選了一個永遠不會背叛的棋子。】
說到這，寧淵不由得換位思考。
如果自己是羅綺，那麼自己該怎麼做？
犧牲自己，保全家人。
還是犧牲家人，保全自己？
想到這，寧淵搖了搖頭。
不對，這冇有可比性。
因為在他看來，這看似是兩個選擇，其實羅綺根本冇有選擇。
原因很簡單。
無極仙宗做事滴水不漏，他們既然能以羅綺的家人要挾她不要說出自己和無極仙宗有關，那這足以證明無極仙宗有把握羅綺根本不會為了保全自己犧牲家人。
聽到寧淵的回覆，混元塔也是微微歎息。
【我想起來了，曾經仙尊也說過一句話。】
【身在局中不知局，身不由己不由己。】
【當時我不明白仙尊為什麼這麼說，如今看來，當時仙尊恐怕已經得知了部分真相。】
與此同時，女鬼已經徹底將畢陽吃了個乾乾淨淨。
她恨極了麵前的這個人，連他的一根毛髮都冇有放過。
將畢陽吃乾淨後，女鬼又看向了離她最近的詹台青。
詹台青不敢睜眼，但他依舊感覺到女鬼的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
【無常無我，自在自得。】
【我詹台青一生為善，從未欺男霸女，也不隨意殺戮，隻是貪點小財，仙尊保佑，仙尊保佑啊。】
詹台青心中唸唸有詞，他老淚縱橫。
【特使大人啊，求求你再多說兩句話把這個女鬼引走吧。】
看著朝詹台青走去的女鬼，寧淵暗自思索。
【許念冇什麼用，死了就死了，這詹台青負責和青域的各大修仙家族來往，是推行宜居屋時不錯的棋子，就這麼死了倒是可惜。】
想到這，寧淵和混元塔稍一商量，隨後他便朝著不遠處的凡人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