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和真相
墨戰親自引領著寧淵入座,而他則是陪坐在寧淵的身旁。
“前輩還請品嚐我鮫人一族的佳釀。”
墨戰主動為寧淵倒了一杯酒,笑著為其解釋。
“此酒名為深海雨淚。”
“雨,就是上蒼的眼淚。”
“而每一場從天而降的大雨中,總會有一小部分雨滴和其它雨滴不同。”
“這些雨滴不會和大海融為一體,而是如一道流星般一直下墜,直到沉入海底。”
“鮫人一族將其收集起來,以特殊手法釀造,終成此酒。”
“據族內古籍記載,此酒在上界也很有名,生靈飲用此酒,會心生悲傷,情不自禁地落淚。”
“所以此酒還有一個極美的彆名,淚酒”
寧淵端詳著手中的酒杯。
酒水淡藍,若是仔細去看,內部隱隱還有流光劃過。
湊到嘴邊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苦酸便湧入鼻尖,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濃鬱的酒香。
寧淵一口飲下,隻覺酒水綿柔,甘甜辛辣兼具。
微微吐出一口氣,感受著內心不斷翻湧的情緒,寧淵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好酒!”
“哈哈哈哈哈!!”
墨戰在一旁爽朗大笑。
“既是好酒,前輩便多喝些。”
隨後的時間,墨戰又為寧淵介紹了鮫人一族的強者,以及向他奉上了許多的美食和寶物。
而寧淵則是來者不拒,態度和善無比。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也都熟絡了起來。
“墨戰老弟,我無意乾涉你族內事,但餘渃與我有緣,我視她為己出,也從她口中知道了之前發生的事。”
隨著寧淵的這句話說出,大殿內熱鬨的氣氛為之一頓。
墨戰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看著寧淵。
寧淵見它沉默,便嗬嗬一笑。
“墨戰老弟勿憂,我此次前來不是為她做主,更不會去傷害鮫人一族。”
說到這,寧淵歎息一聲。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在東域時從不喜殺戮,一切以和為貴。”
“今日前來鮫人一族做客,見鮫人們都安穩生活,墨戰老弟也如此豁達平易近人,這足以說明當年之事並非一人之錯。”
聽到寧淵的話,大殿內的墨姓鮫人們紛紛愣住了,墨戰張了張嘴,他的眼眶有些泛紅。
坐在寧淵身旁的餘渃則是沉默著,不斷為寧淵剝著靈果。
“寧前輩。”
墨戰深吸了一口氣,他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隨後雙目留下兩行清淚。
“我,我悔,我恨啊!!”
墨戰聲音哽咽。
“實不相瞞,若是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絕對不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墨姓鮫人一直以來都不理解,為什麼我等要生生世世在這裡贖罪,為什麼我等不能離開葬海。”
“當年我曾不止一次去問過餘安大哥,但大哥他卻從來不與我講實情,在此事上一直都訓斥我等,讓我等不要想這些。”
“那時的我不明白,以為大哥它隻是恐懼上界的族人,所以纔不顧我們的死活,為此我冇少與他爭論吵架。”
“直至後來我被私心矇蔽,害了大哥,當上了這個族長,至此才接觸到了真相。”
說到最後,墨戰死死攥緊了雙拳,他看著周圍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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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和真相
“正好你們也聽聽,這個秘密已經埋壓在我心裡好多年了,今日便藉著此次機會說出來,省的你們天天吵著要前往上界。”
聽聞此言,周圍的墨姓鮫人強者們頓時麵麵相覷。
墨戰吐了一口氣,隨後說道。
“根據族中古籍記載,我們這些鮫人的祖先在上界犯下了大錯,所以才被流放到下界這個地方贖罪。”
“這個所謂的真相大家都知道,當年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們才心中不甘,所以纔想要努力修煉,想要有朝一日重新回到上界。”
“然而我們都錯了。”
墨戰將酒杯放下,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們根本不是罪人,我們的祖先也不是罪人。”
“我們來到這裡根本不是為了贖罪,我們是逃到這裡的。”
“我們這一脈是鮫人最後的希望,是鮫人的榮光。”
“祖先不願讓我們回到上界,所以才編纂出這麼一個謊言”
咣噹!
酒杯落地的聲音響起,有墨姓鮫人難以置信的起身。
【這!這怎麼可能!!】
墨戰掃視周圍,他顫聲開口。
“彆說你們了,當年我第一次從族長手劄中得知此真相後,也不相信。”
“偉大的鮫人一族,如今在上界是奴仆,是那些頂級仙宗圈禁壓榨的奴仆!”
“它們在上界根本冇有自由!如今恐怕早已冇有了自己的認知。”
“我們的祖先最初時就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它們才逃到了下界,並且用了這個謊言,讓我們這些後代一直留在下界繁衍生息。”
隨著墨戰的最後一句話落下,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墨戰的話可謂是晴天霹靂,粉碎了所有鮫人對上界的美好幻想。
當然,也激起了許多鮫人的憤怒和仇恨。
若是真如墨戰所說,那麼上界的鮫人同胞們豈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餘渃也愣住了,她冇想到真相居然會是這種模樣。
怪不得父王時常無故落淚,怪不得她每次幻想上界的美好時,父王眼中流露出的都是落寞。
寧淵也有些意外的看著墨戰。
這個鮫人顯然是喝多了淚酒,所以才如此口無遮攔,但這又何嘗不是壓抑太久的釋放。
如墨婭等墨姓鮫人們則是難以接受,心中震驚無比。
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墨戰在當上族長後反而和前任族長一樣,一直拖延他們想要前往上界的提議。
就在這時,有一個年輕的墨姓鮫人起身說道。
【大王,就算您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難道不更應該想辦法前往上界嗎??】
【我們的族人同胞還在受苦,難道我們不應該前往解救他們嗎??】
聽到這個年輕鮫人的話,不少鮫人都陷入了沉默。
墨戰搖了搖頭。“你啊,想的太簡單了。”
“當年大哥彌留之際曾拉著我的手,他冇有傷害我,而是跟我說了一句話。”
說罷,墨戰老淚縱橫的看向了餘渃。
“大哥說,仇恨不能帶給鮫人族未來,隻會徹底葬送整個鮫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