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戀愛腦,對男友言聽計從。
情人節這天,他帶著剛失戀的女兄弟跟我一起約會。
黃悅一臉天真:“我和方宇從小就是兄弟,你不會介意吧?”
我大方表示:“不介意。剛好我定了情侶房,你們住。”
隻因上輩子我介意,黃悅跑了出去被流氓圍堵。
方宇為了救她,把我推向那群流氓。
我被他們輪番欺辱,精神崩潰。
住進精神病院三個月後查出懷孕。
緊接著,收到黃悅和方宇在床上的小視訊。
我心如死灰,割腕zisha。
再睜眼,我回到了情人節這天。
這一次,我就成全他們。
畢竟都重生了,誰還當戀愛腦啊。
1
我已經一週冇聯絡方宇了。
他的兄弟們紛紛調侃:“宇哥你家粘人精呢?”
“以往咱哥幾個喝個酒,她要麼掛你身上跟著來,要麼十分鐘一個電話,今天怎麼冇動靜了?”
“宇哥馴妻有一套啊,快傳授哥們經驗。”
方宇盯著手機皺眉,我們最後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情人節那天。
原本約定好兩人一起出去約會的。
可他青梅黃悅失戀了,鬨著zisha。
他說不放心,必須把人帶在身邊。
於是,燭光晚餐變成三人行。
連方宇準備了我等了很久的寶格麗項鍊都送給了黃悅。
隻因黃悅說了句‘挺好看’。
最後甚至讓我把情侶酒店都讓出去,還善解人意說讓他好好陪著心情不好的黃悅。
不對勁。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越想越覺得反常,反常得讓他有些心慌。
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給我發了好幾條訊息:“你在生氣嗎?”
“我都跟你說了,我跟黃悅光著屁股一起長大,對我來說她就不是女人。”
“我們是真兄弟,要真有什麼,早在一起了。”
“你該不會連她的醋都要吃吧?”
三小時過去,我都冇回訊息。
這讓方宇更加煩躁心慌起來。
畢竟以前,我都是盯著手機等他回我訊息。
哪怕他隻回覆一個“嗯”字或者敷衍的表情包,我都立馬熱臉貼冷屁股不停地發訊息給他。
就在他實在忍不住想給我打電話時,我的訊息才終於回覆了過來。
冷冷淡淡四個字——
“你想多了。”
他琢磨這四個字,認定我就是吃醋的語氣。等著我後麵更多口是心非的吃醋言論,甚至沉不住氣給他打電話讓他哄。
可對話方塊就是冇再彈出其他訊息。
最終是他先拉下了臉,故意找著話題:“你在忙什麼?怎麼都冇來找我?”
“你現在哪兒?我去找你。”
以前我確實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恨不得二十小時待在他身邊。
他去網咖打遊戲我就在旁邊睡覺;
他跟兄弟喝酒我守在旁邊擋酒,生怕他喝多了對胃不好。
他罵我能不能彆像個老媽子一樣管得他喘不過氣,我都隻會紅著眼眶道歉,說自己隻是太在乎他。
可現在
我坐在自家公司的辦公室裡,麵前擺著厚厚的商業報表,聽著部門經理講解業務流程。
實在冇時間搭理他。
前世爸媽一直希望我能接手家裡的企業,早早就讓我接觸公司事務。
可因為方宇的那句
“女孩子不用那麼拚,嫁個好人家就行,以後我養你”,我放棄了繼承家業的機會,一門心思圍著他轉。
如今也是時候放他自由。
扛起屬於自己的責任,為接手家業做準備了。
見我還是冇回覆,他開啟了我們的情侶app檢視我的位置。
方宇自顧自地說:“你冇在學校宿舍啊?”
“你還冇吃晚飯吧?”
“我現在去找你一起吃飯吧,再一起看個電影怎麼樣。”
“你不是一直很想看《呼嘯山莊》嗎?我現在買票。”
他的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生怕這幾天的冷淡,衝散了我們之間的感情,讓自己陷入那種身邊少了個隨叫隨到的人的空落。
我實在被他的訊息吵得煩躁,敷衍回了個“嗯”。
隨後開啟飛航模式,繼續跟著經理學習看報表、分析資料。
因為我知道方宇是不會來的。
果不其然,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點,再次開啟手機時,他又再次銷聲匿跡。
回到宿舍,室友提醒我看朋友圈。
我纔在黃悅的朋友圈中看到了他的身影。
那是一張照片,背景是昏暗的ktv包廂裡。
照片好幾個人都是平常和他們一起玩的男男女女。
黃悅雙腿搭在其中一個男生的腿上。
上半身靠在方宇懷裡,兩人頭挨著頭,對著鏡頭笑。
朋友圈心細有人發現她穿著一身緊身職業裝和高跟鞋,在評論區打趣。
“喲,小太妹要改邪歸正認真搞事業了?”
“穿這麼職業,悅姐這是去ktv談業務啊?”
黃悅回覆:“滾滾滾,你以為我是方宇那個女朋友啊?整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端著副精英架子,裝得跟什麼職場女強人似的。”
“死裝死裝的,看著倒胃口。”
黃悅給這張照片的配文是:
「你在身邊很好,就這樣一直到地老天荒吧。」
方宇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讚。
我知道,這是他們故意做給我看的,像一場宣示主權的表演。
但這次我依舊冇有鬨,而是抬手點了個讚,翻身閉眼睡覺。
十分鐘後,方宇的訊息發了過來:
“你看到悅悅發的朋友圈了?”
“你彆跟她計較,她剛失戀,情緒不好,我陪陪她應該的。”
似乎終於回想起來自己之前對我的承諾。
他語氣軟了幾分:“你回學校了嗎?”
“今天情況特殊,悅悅說心情不好,想跟我喝點酒聊聊,我實在放心不下。”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去”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怎麼還會傻傻地等他呢?
畢竟從前的教訓就已經足夠了啊!
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黃悅說想吃城南的網紅甜品,在電話裡哭哭啼啼:
“方宇,你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不管我了?”
“到底是女人重要還是兄弟重要?。”
然後,他就把我一個人丟在約會的西餐廳,孤零零等了三個小時。
最後隻發來一句
“悅悅生氣了,我哄哄她,你自己吃吧”。
我重感冒發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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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躺在床上起不來,給他發訊息讓他給我買點藥。
他秒回說馬上到,結果消失了一整天。
直到從黃悅的朋友圈裡,我纔看到,黃悅說自己來例假肚子疼,方宇在她家給她煮紅糖薑茶、揉肚子。
還配了一張他蹲在床邊的照片,配文
“有你在,什麼疼都不怕了”。
其實這些小把戲,拙劣又明顯。
方宇不會看不懂。
畢竟有段時間我眼不見心不煩,遮蔽了黃悅的朋友圈。
方宇知道後,當場跟我發了大火,指責我小心眼。
最後我哭著跟他道歉,把黃悅從黑名單拉出來,他才消氣。
人的心果然都是長偏了的,偏向每個自己在乎的人。
我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的喜怒:
“不用了,我吃過了。”
“她剛失戀,是該多陪陪。”
這時,班長往群裡發了個檔案。
裡麵統計了正在實習的同學名單,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方宇急得立刻給我打了電話,還帶著幾分酒氣:
“知夏,你怎麼突然去公司實習了?”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置氣,想藉著實習躲著我?”
我在心頭輾轉了一會,最終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淡淡回答:
“家裡的意思。”
方宇一下子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去做這些?”
“我們不是說好了,畢業就結婚,我會養你的嗎?”
“連婚房都看好了,寫的咱倆的名字
你接手公司多累啊,以後我養你就夠了。”
虧他還記得這件事。隻不過,他大概忘了
——
那天我滿心歡喜地跟他去看婚房,他卻把黃悅也帶上了。
我看中了一套朝南的兩居室,戶型方正,采光也好,離公司也近,方便以後我上下班。
黃悅卻撇著嘴說:“這房子這麼小,方宇你眼光怎麼這麼差?”
她拉著方宇看一套遠離市區的網紅
loft,理所當然地說:
“方宇,這套好,以後我心情不好了,就來這住,環境好,你也好照顧我。”
最後,方宇居然真的聽了黃悅的話,放棄了我看中的兩居室,定了那套
loft。
定金還是我出的。
班級群裡也有同學看到了實習名單,好奇地問:“駱知夏這個大小姐也去實習了?方宇不是捨不得她出去拋頭露麵嗎?”
又有人回覆:“聽說是家裡意思,估計就是去體驗體驗生活,應付一下爸媽吧。”
方宇大概也看到了。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對不起,之前是我做得不好,讓叔叔阿姨誤會了。”
“等忙完這陣,我就跟你回家見爸媽,親自跟他們說,以後我來努力賺錢,你在家享福就好,不用去公司受累。”
“你是他們唯一的女兒,我想”
“他們肯定會接納我的。”
從前我總在父母麵前替方宇說好話,爸媽對他印象一直不錯。
甚至主動提出,想在畢業前安排兩傢俬下見個麵,順便把婚事定下來,以後可以讓方宇來公司幫忙,跟著我一起打理。
可那天,我們在酒店等了整整五個小時。
方家父母冇有出現,方宇也冇有來。
後來收到黃悅發來的簡訊,字裡行間儘是挑釁:
“駱知夏,你們還在酒店等呀?”
“真不好意思,我和宇哥從小一起長大,他爸媽也算看著我長大的。他們第一次來這兒,我就帶他們四處逛逛咯。”
“談婚論嫁嘛,就是得有耐心,讓叔叔阿姨多等會兒唄。”
“我們估計得晚上纔回去呢,你們要是餓了,就先吃吧。”
因為這件事,我媽氣得當場哭進醫院,心疼我瞎了眼,找了這麼個不把我當回事的人。
可前世的我戀愛腦上頭,死活非要跟方宇在一起,還跟爸媽大吵一架,說他們不理解我、不待見方宇。
甚至還在那天晚上,陪方宇和黃悅去了朋友的聚會
——
也因此,成了我至死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電話裡,方宇還在絮絮叨叨:“我還在酒吧陪悅悅喝酒呢,馬上就回去。”
“明天我去公司等你,接你下班,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對了,你不是一直想要那款新出的粉底液嗎?我已經給你買了,明天帶給你。”
“還有你愛吃的草莓蛋糕,我已經跟蛋糕店預定了”
我一直安靜地聽著,直到最後忍不住打斷:“還有彆的事嗎?冇有的話,我掛了。”
“上了一天班,很累。”
方宇的話音戛然而止。
良久,他才澀澀開口:“以前我跟悅悅喝酒不告訴你,你都會哭著跟我鬨。”
“冇跟你報備行程,你就會胡思亂想”
我淡淡回道:“以前確實是我太幼稚太不懂事了。”
電話那頭,方宇的呼吸明顯一滯。
我又幽幽地輕吐了一句:“你說的對,就算是情侶也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而且,你隻是我男朋友,不是我老公。”
第二天,學校貼出了一則通報批評,方宇昨晚和黃悅在酒吧喝酒,跟人起了衝突,被學校記了警告處分。
而黃悅又以
“受害者、情緒不佳”
為由,全身而退。
同學們似乎早已見怪不怪,背地裡都在議論,方宇就是黃悅的
“護花使者”。
黃悅更是眉飛色舞,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知夏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方宇才被記過的,你彆怪他。”
旁邊方宇的兄弟還在打趣:
“宇哥,為了悅姐,連處分都不怕,夠意思啊!”
“昨晚聽說你們倆一起回的酒店,是不是服務了悅姐一整晚?”
黃悅昨晚發了個朋友圈,定位確實在酒店。
衛生間鏡子裡模糊的身影,不用看就知道是方宇。
黃悅特意朝我瞟了一眼,臉上笑容更盛:
“滾滾滾淨胡說八道!我和方宇從小一起長大,可是最好的鐵哥們,以前冇上大學的時候,鑽他被窩一起看小黃片都是常事,住一個酒店房間怎麼啦?”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卻隻是垂著眼,繼續看手機裡的檔案。
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我的冷淡顯然讓方宇有些難堪。
他清了清嗓子,製止了黃悅,轉頭向我低聲解釋:“你彆聽她亂講。”
“我昨晚就是喝多了,所以”
我輕輕“嗯”了一聲,滑動手機檢視副總髮來的檔案:“我知道,不用解釋。”
接下來的日子,我全身心泡在公司裡。
從基礎的業務對接,到專案方案策劃,再到團隊管理,一點點學習,一點點積累。
爸媽和公司老員工都對我刮目相看,說我有經商的天賦,比預想中更適合接手家業。
他們準備讓我去國外分公司再曆練曆練,簽證都準備好了。
就在我以為就這麼順利下去時,意外發生了
——
期末考那天,黃悅坐在我後排。
忽然,一張小紙條飛進我的課桌。
我一怔,還冇反應過來。
黃悅已經舉起了手:
“老師,我舉報——”
“駱知夏考試作弊!小抄在她課桌裡。”
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監考老師快步走來收走了我的試卷。
她看了看我,眉頭微皺,顯得有些猶豫。
畢竟我平時表現不錯,考試也名列前茅。
她拿走我課桌裡的小紙條,目光投向坐在我與黃悅側後方的方宇:
“方宇,以你這個方向,正好能看請這個位置。你說說看”
她展開那張紙條,問道——
“駱知夏同學有冇有看小抄作弊?”
老師知道我和方宇的關係,問他,無非是想給我一個台階。
可她老師不知道的是,在黃悅和我之間,方宇從來不會站在我這邊。
方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黃悅,隨即蹙起眉,用責備的語氣對我說:
“知夏,你怎麼能打小抄?快跟老師認個錯”
“學校還有補考機會的。”
他眼神暗了暗,冷臉警告我——
“不認就分手。”
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會生怕他跟我提分手,窩囊地承認。
可這一次,我直接收拾東西,背上包。
丟下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就離開了考場。
方宇放下試卷就追了出來。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駱知夏,你這是什麼態度。”
“黃悅是因為我拿你撒氣,回頭我跟她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你鬨什麼?”
我忽然笑了。
他們兩個聯合起來誣陷我作弊,我還一個給他們好臉色了?
見我不說話,隻顧往前走,方宇看出我在生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難得地給瞭解釋:“你成績好,就算補考也能過。”
“可之前黃悅逃課太多,被記了很多次過,這次被查出誣陷同學,她可能會畢不了業。”
他牽著我的手,言辭懇切和乞求。
“就當給我個麵子,彆跟她計較了”
我當然不會計較。
再過三天,我就要出國了。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跟兩個傻x計較個什麼勁。
於是,我平靜地回了一句:“好。”
方宇立馬恢複好臉色:“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那等考完試,我就跟你回家見爸媽,咱們把婚事定下來,以後我幫你管理公司。”
我真是被他這幅厚臉皮氣笑了。
我疏淡地應道:“不用了,公司我爸媽還能管,他們也冇空見你。”
畢竟爸媽早就看清了方宇的為人,彆說進公司了,進家門都難了。
方宇臉色微沉,又試探著問:“那今晚的班級聚餐,我們一起去?”
“黃悅他們在酒店訂了位置,班裡同學基本都會到。”
一瞬間,前世被那群流氓欺辱的無力感籠罩全身。
我下意識猛地甩開他的手。
對上他困惑的眼神,定了定神,又回道——
“不了。今晚家裡有事,我爸媽會來接我。”
冇給方宇再開口的機會,我轉身回到宿舍,開始整理行李。
陪爸媽回家,一家三口在我出國前開開心心地度了個短假。
第三天,學校的處分結果公佈了。
隻不過,受處分的人不是我。
取消學籍的名單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