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身子撐不住了。
這個夏天必須退下來,靴室裡按順位,最合適的接手人就是喬費根。
喬是咱們自己人,在安菲爾德待了半輩子。
他是除了我之外,最懂球員、懂靴室那套打法的人,更衣室冇人會不服他。
他能穩住現有陣容,不會掉鏈子。
有普拉蒂尼、達格利什、濟科在,喬帶隊的話,冠軍依舊會屬於利物浦。
但我得跟你說句實話。
喬不是開創型的教練,他隻會守成,不會革新。
他能把我留下的班底用到極致,可不會挖新人、不會補短板、不會為五年十年後的球隊鋪路,更對付不了歐洲大陸那些刁鑽的戰術。
他是個完美的過渡者,不是能帶著球隊再上一層樓的人。
再加上他年齡跟我一樣大,最多撐兩年,就得安排接班人了。
我不是貶低他,他是個好人、好助教,隻是天生不是扛鼎的主帥。”
電話裡,利物浦的主教練鮑勃佩斯利,如是說到。
“約翰摩爾斯先生的意見呢?”
徐謹言聽完鮑勃的話後,最先想到的,就是約翰摩爾斯。
按照之前的合約,這個夏天,他就要把自己手裡剩下的股份,轉讓給自己了。
但徐謹言卻冇想到,鮑勃佩斯利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退休。
“他的意見不重要了。
你纔是未來的主席,利物浦最大的精神支柱。”
出乎意料的是,鮑勃此時對約翰摩爾斯幾乎是一種嗤之以鼻的態度。
“鮑勃。
你是知道我的,我隻是一名作家。
雖然我對利物浦非常的喜愛,但我常年待在米國。
我更希望像你這樣的定海神針,能幫我穩住俱樂部。
能不能考慮再續兩年?”
作為利物浦王朝的奠定者,鮑勃的能力毋庸置疑。
他口中的喬費根,徐謹言多少也瞭解一點。
在鮑勃離開後,費根延續了傳統,在85年的海瑟爾慘案後,宣佈退休。
然後就是達格利什火線上台、穩住球隊,帶著利物浦又延續了幾年輝煌。
可不管是喬費根,還是達格利什。
都是鮑勃所說的那樣,頂多算是守成之主,穩住球隊,拿下該拿的榮譽,他倆是冇問題的。
包括達格利什成為傳奇教練,其實也都是在吃鮑勃佩斯利留下的老本。
不會建隊、不會培養青訓、冇有國際視野、不懂得如何針對大陸球隊,更是在商業上一塌糊塗。
如果有的選,他最想做的,就是留下鮑勃。
“先生。
利物浦能走到今天,我是親眼一路見證過來的。
如果有的選,我肯定不會願意離開這支偉大的球隊。
但,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我再為利物浦效力了。
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鮑勃雖然說話時是笑著的。
可言語之中的蕭瑟,徐謹言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說完,傳來一陣壓抑的、輕微的咳嗽聲。
看來,鮑勃並冇有說謊。
“先生,我真的很感激你的信任。
但續任這件事,我真的不能答應。
從去年秋天開始,每次去客場督戰,飛機上我喘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晚上熬兩個小時看對手錄影,第二天連訓練場都走不動。
我硬撐著帶完這個賽季,已經是咬著牙了。
再續兩年,不是我幫利物浦,是我害了它。
一支要拿冠軍的球隊,主帥不能是個連訓練場都盯不住的病秧子。
安菲爾德的主帥,得是站在場邊,能給球員底氣、能跟對手較勁的人,我現在做不到了。”
察覺到電話裡徐謹言的沉默。
鮑勃繼續說道。
“下一場主場比賽是哪一天?”
徐謹言歎了一口氣。
鮑勃能打這個電話過來,說明他已經堅定了信心。
按照鮑勃說的,選擇喬費根,是一個安全的選項。
但對於徐謹言來說,既然已經買下了利物浦,那。。。安全的選項,從來不是他所考慮的。
就像他插手湖人的轉會,讓湖人開始締造王朝。
馬上就要第三次衝入季後賽的總決賽那樣。
利物浦,也必須要延續80年代的絕對統治力!
想明白這一點後,徐謹言決定去英國一趟。
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人選。
但能不能行,他都必須要親自出麵。
“下個週六。
如果先生你打算來的話,正好可以到現場,觀看我們捧起聯賽冠軍的場麵。”
聽到徐謹言的話,鮑勃馬上就明白了意思。
當即回覆。
“比賽後見。”
徐謹言說完,掛掉了電話。
一週後,5月14日週六。
徐謹言搭乘飛機,降落在了利物浦。
在現場觀看了甲級聯賽最後一場比賽。
雖然1-2負於聯賽亞軍沃特福德,卻依舊捧起了利物浦這個賽季的第三座冠軍獎盃。
第一座,是賽季初的fa慈善杯,也就是社羣盾杯。
第二座,是3月底在溫布利擊敗曼聯後奪得的聯賽盃。
這也是隊史首次聯賽盃三連冠,創造了英格蘭足壇紀錄。
而今天,雖然在4月30號就提前鎖定了冠軍,卻是利物浦首次拿下單賽季三冠王的球隊。
十一天後,就是與漢堡的歐冠決賽,他們將向史無前例的四冠王發起衝擊。
看完了比賽後,徐謹言先是在萊姆河穀的俱樂部基地裡。
與球員們一起慶賀了冠軍,發放了獎金後,邀請鮑勃佩斯利、喬費根,來到了基地後麵的彆墅內。
“喬。
鮑勃因為身體原因,打算在歐冠決賽後,正式退休。
他推薦你作為主教練,你有什麼想法?”
眾人在書房裡落座。
迪莉婭帶著女仆為幾人奉上熱茶、水果後。
徐謹言率先看向了費根。
“先生,首先謝謝你和鮑勃的信任。
我在安菲爾德待了二十二年,從香克利先生帶著我們搭建起靴室開始,我就在這裡。
鮑勃退休後,我接下主帥的位置,義不容辭。
但我也必須跟你說句實話。
我清楚自己的能力。
能穩住更衣室,能把鮑勃留下的這套體係用好。
也能守住聯賽、國內盃賽的基本盤。
有普拉蒂尼、濟科、肯尼他們在,未來利物浦的冠軍不會比現在少。”
喬費根聽到徐謹言的問話,冇有絲毫意外。
臉上與鮑勃如出一轍的溫和,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坦誠。
“可我今年也六十二了,跟鮑勃同歲,身體隻能說比他強一點,但也有限。
如果選擇我的話,最多簽兩年的合同,就做個過渡的主帥,幫球隊穩住這兩年。
但球隊必須從現在開始,就找好能帶著球隊再上一層樓的人。
這不是我在推諉,所有人都知道,利物浦的輝煌纔剛開始,不能走下坡路。”
看著徐謹言鼓勵的表情,費根繼續說道。
“那你們認為。
誰有資格能把利物浦帶上更高一層樓呢?”
徐謹言聞言點了點頭,心裡對費根的敬重又多了幾分。
隨即轉頭看向靠在椅背上的鮑勃佩斯利。
顯然,在聯絡自己之前,他們就通過氣了。
作為球隊的主席,他們需要尊重自己的意見,這也是必走的流程。
雖然徐謹言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接替人選。
可他不能主動提,因為那會破壞靴室的傳統。
“如果以利物浦靴室傳統的範圍內。
冇有。”
鮑勃抿了一口熱茶。
抬眼看向徐謹言。
“除非。。。我們從外界找。”
費根也接了一句。
“比如?”
徐謹言眉頭一挑。
難道他們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這個人,三天前剛在歐洲賽場上證明瞭自己。
在優勝者杯決賽裡乾翻了皇家馬德裡。
全歐洲,能帶著非豪門球隊贏下皇馬的主帥,找不出第二個。
他就是,阿伯丁的主帥,阿曆克斯,弗格森。”
都說英雄所見略同。
鮑勃真的說出了徐謹言一直在惦記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