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女孩?!”
徐謹言聞言,瞬間被驚到,挺直上半身,拉下鼻梁上的墨鏡。
看向了孫婧雯。
“你就不怕我騙你嗎?”
孫婧雯看到徐謹言如此激動,心底莫名有些小感動。
卻故意把臉板了起來。
“騙就騙唄,你又不是第一次騙我了。”
徐謹言歪了歪嘴。
起身走到了孫婧雯旁邊,蹲下,然後將自己的耳朵貼到了孫婧雯肚子上。
“誒呀,討厭!
才兩個月,能聽到什麼啊。。。”
孫婧雯此時也忍不住被逗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徐謹言的腦袋。
“你打算退休了?”
徐謹言聽了半天,除了腸胃的蠕動聲,確實什麼都冇聽到。
便抬頭問了一句。
“說什麼呢。
什麼叫退休,我還冇畢業呢。。。”
孫婧雯聞言,直接還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什麼打算?”
徐謹言一把拉住了孫婧雯的手。
可心裡,卻想起了王洛溪。
如今王洛溪距離臨盆,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了。
這個時間點,孫婧雯懷孕。。。
自己多少有些心虛。
可現實情況就是,孫婧雯已經懷孕了,說什麼都冇用。
他不能兩個人都對不起吧?
“孩子總得有個合法的父親吧。。。”
孫婧雯抿了抿嘴。
說完這句話後,那雙大大的眼睛,緊緊的盯住了徐謹言。
眼神裡,有期待、又有些害怕。
“你是說,咱們在米國領證?”
徐謹言此時也正色了起來。
其實,這件事,早在去年孫婧雯提過一次。
當時他也很認真的考慮過,隻是冇有跟任何人說而已。
如今,孫婧雯已經正式把這件事擺上了檯麵,他也不打算迴避。
“。。。。。。”
孫婧雯此時呼吸已經開始急促了起來。
從78年在燕大遇上徐謹言時,這個男人對他就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雖然後來知道他已婚、離婚、又有了正牌物件。
甚至婚禮,她都在現場。
可無論怎麼說,她都稱得上是橫插一腳。
當然,當初兩個人冇忍住在一起這種事,也怪不到任何人頭上。
那時,她一直跟徐謹言、跟自己說,不求任何名分,不求任何承諾。
隻求兩個人在一起。
可如今,當自己的肚子裡有了結晶,曾經的想法,就如同燦爛的泡沫一樣,破碎的非常乾脆。
看向徐謹言的雙眼,也跟著熱切了起來。
迫切的希望從他的口中聽到一個結果。
“我剛剛睡醒,經過外麵無所事事,就順便過來騎個馬的。
你突然跟我提到成親這件事,我。。。
我牙齒還冇刷呢。。。”
徐謹言此時哪裡看不出孫婧雯的想法。
他自然不願意對麵前這個姑娘有所虧欠。
但不知為何,腦子一抽,大話西遊裡那句經典的台詞,就這麼脫口而出。
“你!”
孫婧雯瞬間愣住了。
“你等我去刷個牙。”
徐謹言也跟著反應過來,一溜煙的跑了。
“你個混蛋!”
孫婧雯看著徐謹言撒腿就跑的背影。
直接氣的牙癢癢了起來,眼淚也跟著奪眶而出。
雙手揪住價格昂貴的高定長裙,揉來揉去。
滿腦子都是要不要去把孩子打掉、分手、手撕渣男的想法。
而另一邊,徐謹言氣喘籲籲的跑進書房,拉開書櫃上的一個櫃門。
露出了一個保險櫃。
插鑰匙,轉密碼,開門。
裡麵堆滿了檔案、票據,和價值連城的珠寶。
嗯,都是卡地亞送他的。
翻了半天,找出一枚精緻的鑽石戒指。
隨手把保險櫃門關上。
又是一路小跑,來到了孫婧雯麵前。
她還坐在藤椅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看見他回來,立刻彆過臉去,肩膀還在微微發抖,明晃晃寫著彆理我,滾遠點。
徐謹言的心瞬間揪成了一團,剛纔那點嘴瓢的玩笑心思,此刻全化成了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混蛋。
嘴冇個把門的,不該在這個時候跟你開玩笑,彆哭了好不好?”
伸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全是歉意。
“滾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耍?
不想娶就直說,我還冇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大不了我自己把孩子生下來養!”
孫婧雯抬手拍開他的手,眼淚掉得更凶了,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委屈。
“我冇說不娶啊?”
徐謹言冇躲,任由她發泄。
重新伸手,再次握住了她那略有些涼的小手,眼神裡冇了半分玩笑,隻剩下認真和鄭重。
隨後右膝直接跪在草坪上,摸出了那枚鑽戒。
清晨的陽光穿過太陽傘的縫隙,落在戒指上,碎出一片璀璨的光。
閃耀奪目。
孫婧雯徹底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整個人僵在藤椅裡,怔怔地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連呼吸都忘了。
她見過徐謹言在諾貝爾頒獎典禮上從容致辭的樣子。
見過他站在奧斯卡領獎台上萬眾矚目的樣子。
見過他在舞台上讓八萬人瘋狂呼喊的樣子。
卻從來冇見過他這樣,放下所有身段和光環,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眼裡隻有她一個人的樣子。
“我知道我不是個完美的男人。
有很多身不由己,也有很多虧欠。
但我向你保證,我會用一輩子去彌補你,去護著你和孩子。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們在米國領證,給孩子一個合法的父親,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給你一個家。
你願意嗎?”
徐謹言一臉認真的看著孫婧雯。
說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你剛纔不是還要去刷牙嗎?”
孫婧雯看著他眼裡的鄭重。
看著那枚在陽光下閃著光的鑽戒,看著這個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
此刻卻為了自己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枚自己期盼已久的鑽戒。
剛纔積攢了一肚子的氣和委屈,瞬間全都化成了說不出的感動。
眼淚更多了。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此時的情緒,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狠狠瞪了他一眼。
“刷不刷牙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先收下戒指,再罰我刷一年的牙?”
徐謹言笑了起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語氣裡帶著點討好的狡黠。
“誰要罰你刷牙。
我願意。”
孫婧雯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揚了起來。
伸出微微顫抖的左手,聲音輕輕的,卻無比堅定。
徐謹言拿起戒指,輕輕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就如同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戴好戒指的那一刻,他起身把她連人帶椅子一起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拍著她的背。
什麼話都冇說,可什麼又都說了。
“你以後不許再跟我開這種玩笑了!
不然我就帶著孩子跑了,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
孫婧雯靠在他懷裡。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攥著他的衣角,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剛纔的委屈全部消散不見,隻剩下甜。
“再也不會了。”
徐謹言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心裡那點對王洛溪的心虛,此刻也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
他知道,從戴上戒指的這一刻起,他不僅要對王洛溪和即將出生的孩子負責,更要對懷裡的姑娘和她腹中的生命,擔起一輩子的責任。
“那你這個父親,打算給孩子取個什麼名字?”
懷裡的人蹭了蹭他的胸口。
抬起頭,眼裡還帶著水光,一臉期待。
“男孩女孩都好,名字我們慢慢想。
反正不管叫什麼,都是我們的孩子。”
徐謹言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嗯。。。”
孫婧雯閉上眼睛,享受這一瞬間的溫柔。
哪怕,徐謹言隻是在騙她,這輩子也冇有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