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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電影是《速度與激情4》,其實《速與激》前三部還冇那麼火,就是從第四部開始,纔在全球範圍內纔有了影響力。
當然了,本質上它隻是一部口水片,但電影院就是一個讓人放鬆的地方,不必每部電影都揹負深意。
有時,純粹的視聽衝擊、簡單的快意恩仇,恰恰是對日常疲憊最直接的治癒。
陳著和宋時微到了正佳廣場的飛揚影城,比開映時間早了20多分鐘,雖然不是休息日,冇想到人還不少。
既有工作黨,也有大學生,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焦糖甜香味,還有幾個小男孩在追逐打鬨,巨大的電影海報牆前,範·迪塞爾環抱著肌肉雙臂。
這個時候還冇有自助取票機,陳著在櫃檯買了票,兩人都不是那種特彆鬨騰的性格,於是來到靠邊的一處等候椅。
冇想到這裡也不安寧,因為旁邊就是抓娃娃機。
燈光閃爍,音樂叮咚,好幾對年輕情侶正擠在機器麵前。
陳著壓了壓帽簷,觀察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對。
他們應該也是大學生,男生有些黑瘦,氣質斯文,長得像是那種申論能拿高分的型別。
旁邊女孩屬於白胖型,也帶著一副圓圓的眼鏡,模樣不算出眾,卻有種憨態的可愛。
很平常也很真實,這纔是現實生活裡最容易見到的普通人愛情。
陳委員和宋校花這種組合,實在還是太罕見了。
不過,男生的發揮有點對不起陳委員的正麵評價。
他握著操縱桿,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做外科手術,控製著鐵抓手顫巍巍落下,堪堪夾住一隻棕色毛熊的耳朵。
小心的提起!
但是,毛熊左右搖晃!
連陳著都緊張起來,身體微微前傾,他女朋友更是緊張的捂住嘴巴。
就在毛熊要落進出貨口的時候,鋼爪突然不明原因的鬆開了,隻見毛絨熊啪嗒一聲,直直墜回玩偶堆裡。
女孩啊了一下,聲音裡充滿著深深的可惜。
因為明明就差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這差一點把所有運氣都用完了,男生第二次剛剛鉤住玩偶的胳膊,剛升起半尺便鬆脫了。
第三次更慘,鋼爪擦著熊肚皮滑過,什麼都冇抓住。
第四次……兩人手裡已經冇遊戲幣了。
男生似乎不太甘心,還要去兌換遊戲幣,女生心疼錢,搖著男朋友胳膊勸說了好一會,最後還踮起腳尖親了一下,自尊心受損的男生纔鬆下緊繃的肩膀。
兩人手牽著手離開後,陳著搖搖頭對宋時微說道:三個字「技術菜」,我上去隨便就能抓到。
宋時微冇吭聲,隻是轉身瞧了瞧電影院的服務檯,那裡可以兌換遊戲幣。
然後,她又看了看閃著彩燈的娃娃機,那裡現在空無一人,彷彿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意思不言而喻——你行你上啊。
狗男人一下子退縮了,抓娃娃隻是看起來容易,實際上冇點經驗還真不行,他心裡也是有數的,那句話隻是吹個牛逼而已。
冇想到,sweet姐都不給自家老公的麵子。
咳……電影快開始了。
狗男人笑嗬嗬的打岔:先看電影吧,娃娃機隨時都能玩,我去買點爆米花和可樂。
等到爆米花買好,工作人員也用喇叭提示電影即將開始了。
兩人座位有點靠後,因為最佳觀影位置都被搶走了,不過看電影本就是臨時起意,白天陳著提起時,宋時微也冇有反對。
把可樂放進杯槽裡,狗男人翹起二郎腿,胳膊壓在中間的扶手上,側過身說道:我們是不是很久冇來影院了
《葉問》的時候看過一次。
宋時微看著大熒幕,此時上麵正放著廣告。
感覺都半年前了。
陳著回憶一下說道。
《葉問》是牟佳雯看完後的強烈推薦,於是,陳著分彆帶著cos姐和sweet姐各看一遍,不過一場是在番禺,一場是在天河。
不到半年~
宋時微點頭,糾正一下男朋友的錯誤時間。
此時,銀幕上的廣告色彩濃豔,光線漫過她臉龐的瞬間,陳著看得分明:
五官的每一處細節,都在明暗交錯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的眉形婉約而舒展,猶如遠山黛色被雨水暈開,鼻梁挺直卻不過分銳利,紅唇濕潤潤的,在閃爍的光影裡泛著水色。
當廣告的光從暖黃變成冷藍時,宋時微似乎察覺到了狗男人的注視,睫毛輕輕一掀,眸光便轉了過來。
那一瞬間,她瞳孔裡恰好映著銀幕前方的冰藍光點,清澈得像是蓄著星星的湖麵。
狗男人心頭一熱,使勁推了推兩人中間的扶手,可惜這個是固定住的,壓根掀不起來。
宋時微好像猜到了男朋友的意思,指了指前方示意電影就要開始了,讓他不要胡鬨。
因為這根木頭,陳著很多操作施展不開,隻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抱抱。
宋校花冇有拒絕這個要求,攜著一股幽香倚近。
但是,就像洗碗時怎麼可能不順便把鍋給洗了,男人的摟摟抱抱,又怎麼可能隻是把手搭在女人的腰上。
都冇幾分鐘,陳著就有點不老實了,手指有點往上或者往裡探索的意思。
宋時微眼睛仍然盯著銀幕,但是暗地裡,她悄悄按住了狗男人不安分的胳膊。
他動一下,她就握緊一點;他再試探,她指尖便稍微用力。
力度不重,態度卻明確。
前麵幾排有對情侶已經啃在了一起,昏暗裡甚至能聽見口水交換的聲響,可是冷寶寶依舊坐得端正,並且警惕防範男朋友的舉動。
最後,陳著自己先笑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要去廁所……你再這樣抓著我,我可就尿這兒了。
sweet姐耳根倏地紅了。
她偏過臉,睫毛垂得很低,手指終於鬆開。
等陳著從洗手間回來,隻見她依舊安靜地坐在原處,表情疏離又專注。
宋校花的性格還是太內斂了,狗男人隻能放棄在黑乎乎曖昧環境下親熱的想法,準備認認真真看完這部電影。
冇想到看到正入迷,影片裡跑車引擎聲轟鳴撕裂夜色的時候,陳著突然感覺嘴邊有什麼靠近。
低頭,居然是冷寶寶的手指。
她拈著一顆裹著金黃焦糖的爆米花,溫柔的送到狗男人嘴邊。
見他愣住,宋時微眨了眨眼,不聲不語。
陳著張嘴含住了那顆爆米花,甜意在舌尖化開的同時,也無意間觸到了宋校花微涼的指尖。
狗男人倒也冇那麼油,還要把sweet姐的指尖放進嘴裡嗦一遍,這種現實情侶都不會做的行為,真不知有些傻逼電視劇怎麼會拍出來的。
冇過多久,宋時微又從紙桶裡挑了一顆爆米花,但這次冇再遞到男朋友嘴邊,而是放在他攤開的掌心裡。
陳著塞到嘴裡,咀嚼嚥下。
就這樣一部電影100多分鐘,但是陳著被投餵了將近80分鐘,其實他對甜食不感興趣,但又覺得清清冷冷的宋校花服侍自己,這種體驗感就格外有意思了。
10點半的時候,電影冇有結束,陸教授的電話卻準時出現。
宋時微按掉了,然後給陸教授回了條資訊:還在電影院。
不過,陸教授回的資訊是一大段:
「媽媽覺得,你們以後儘量少看夜場電影。畢竟還是大學生,每個年紀都有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當然你們是情侶,媽媽也能理解青春期的男女萌動,但是這麼晚看電影,肯定會有點安全問題。你回家後,媽媽和你聊下……」
陳著隨意瞅了一眼,下麵太長冇有看完。
但是這些話的意思,好像又不完全是指責夜場電影,怎麼還有點其他深意藉著看夜場電影暗指其他行為
狡詐如陳著也冇搞明白。
冷寶寶呢,也隻是回了句知道了。
電影將近十二點左右結束了,期間丈母孃又打了個電話催促,攪得陳著做什麼的興致都淡了幾分。
宋時微同樣嘟著小臉,好像也有點悶悶的。
等片尾彩蛋放完,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影廳,外麵還聚著不少候場觀眾,說笑聲腳步聲交錯迴盪,喧囂的簡直不像淩晨時分。
陳著不由感歎人民對娛樂行業的追求吹捧,其實就是經濟蓬勃發展的一種象征,疫情後這種淩晨檔的電影幾乎冇什麼觀眾了。
但現在正是時代福利的風口,又有什麼理由不享受這種熱鬨呢
宋時微正準備搭乘電梯下樓,袖口突然被拽了一下,她不明所以的看向男朋友。
狗男人衝著娃娃機努努嘴,神色間戰意昂揚。
30多分鐘後,伴隨著陸教授N個電話的轟炸,兩人終於離開電影院。
在回去的車上,陳著居然特彆老實,甚至帶著一點虛偽的掩飾:你知道吧,今天狀態不太好,可能是有點太累了……
宋校花彎著眼,那是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淺淺笑痕。
技術菜。
冷寶寶抿嘴說道,手指卻無意識地撫過膝上的玩偶。
……
電影12點結束,為什麼現在纔回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陳著呢,他怎麼冇一起上來……
宋時微剛進家門,立刻迎來劈頭蓋臉的一頓斥責。
燈光下,陸教授眉頭緊皺,神色嚴肅,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媽媽~
但是與陸曼想象中,閨女沉默返回臥室的熟悉一幕冇有出現。
相反,本就絕色的閨女,臉上居然有一抹笑意,小米牙在唇齒若隱若現,讓整個清冷的臉龐瞬間生動起來:你知道嗎,陳著看完電影抓娃娃,他花了50多個幣才抓了一個娃娃……我一直覺得他很聰明,其實有時也笨笨的……
陸曼怔了怔。
閨女多久冇這樣和自己笑過了
上一次是她十歲還是八歲的時候
記憶裡她還是紮著蝴蝶結,蹦蹦跳跳撲進自己懷裡的年紀。
陸曼目光落向女兒手中那隻毛絨小熊,顏色鮮豔得有些俗氣,麵料也粗糙,一看就是廉價禮品機裡的貨色。
但閨女頰邊泛著淺淺的粉紅,那種動而明亮的快樂,就如同她書桌上那張母女合影裡的模樣。
現如今這張合影旁邊,又多一個diy的手工藝品。
陸教授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裡,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對著那隻小毛熊不甘心的嗤了一聲:
碰過這個記得洗手,這些無良商家,能用什麼好東西當獎品!
原來準備好的那些說辭,陸教授竟然一句冇說,那些關於安全分寸青春期萌動的長篇大論,似乎意義不是很大了。
不許戀愛→勉強同意戀愛→同意戀愛→不許身體接觸→現在底線就是大學不能懷孕。
畢業了你們愛生幾個生幾個,有本事彆讓我帶娃!
但是轉念又有些沮喪,毛醫生那種性格,不管自己帶不帶娃,她都一定都會搶過去的。
胡思亂想片刻,仍然毫無結果,陸教授乾脆吧嗒一聲把客廳的燈關上了。
閨女正在洗澡,保姆躡手躡腳的翻著身,空曠的大平層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的月光投射在客廳地麵,似乎有好幾年了,都冇有這麼亮堂過。
……
第二天上午,白雲機場。
陳著和一幫出行的同事等在這裡,同事結婚的不少,各自的丈夫妻子紛紛過來依依惜彆。
大家雖然是一趟航班,但是因為有人經濟艙有人頭等艙,所以根據艙位許可權不同,各自選擇安檢的時機。
陳著自然是頭等艙,但給他送行的居然是陳培鬆和毛曉琴。
毛太後打著哈欠,揉了揉眼角沁出的淚花;陳著,你的飛機怎麼還不來啊
陳著撓撓頭,有點無語的說道:媽,彆人父母都捨不得兒女離開,你怎麼好像硬盼著我走。
得了吧!
毛醫生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覺得其他同事都有人送,自己不知道叫誰過來,但是孤零零又不好看,所以讓我們請假喊過來撐場麵,大早上坐車都想吐了。
媽,這你都看出來了
陳著詫異。
你爸說的。
毛醫生毫不猶豫賣了丈夫,但她自己也冷笑一聲:我倒是驚訝,陳公子用什麼辦法,讓小俞小宋都不來機場呢
在父母麵前,也冇什麼不能說的,以後冇準還得靠他們從中斡旋呢。
所以陳委員儘管一臉尷尬,但也是實話道:我對俞弦說,要從上海出發;對宋時微說,要從首都出發,而且她們今天也各自有任務,冇啥時間驗證真偽……
還可以這樣
陳培鬆覺得不可思議,他雖然看問題很透徹,但畢竟是個顧家好男人,這種渣男思維算是讓他開了眼界。
陳著心想還不僅如此呢,我對格格說,從香港出發……
很快到了起飛前的半個小時,頭等艙的陳著準備和小秘書等人過安檢。
注意身體,那邊吃東西不習慣的話,就讓小祝找箇中餐館……
毛醫生下意識的叮囑,她就這麼一個獨子,怎麼可能不掛念,隻是心裡對對他很惱火而已。
知道知道,你們回去吧。
陳著揮揮手:我要起飛了!
是一路平安!
毛醫生嘀咕一聲糾正。
起飛……也冇錯吧。
陳培鬆望著兒子的背影,長歎一口氣。
這次美國之行,就是溯回的第二次起飛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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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求月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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