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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把這些七七八八的工作交接完,電話也打完,陳著晚飯準備在sweet姐家裡解決。
這纔是真正的一碗水端平,昨天陪了俞弦,今晚的時間留給了宋校花。
不過因為下午去了趟黃埔的智慧產業區,趕回市裡又遇上堵車,到了帝景小區差不多8點了。
不好意思,宋叔,陸姨……
陳著進門就道歉,因為他看見餐桌已經擺著一盤盤做好的菜,甚至擔心涼掉,還細心蓋上了保溫托盤。
一家三口都在忙自己的事。
老宋靠在椅子上翻報紙。
陸教授坐在沙發上,對著膝上型電腦敲打文獻。
宋時微在自己臥室,整理著明天和那些著名天使投資人的對話資料。
每個人都專注做著自己的事情,雖然看起來很體麵,連空氣中都浮著知識的味道,但是一家人都冇什麼交流。
就好像是一間超級高檔的咖啡店裡,坐在不同位置的顧客,彼此很陌生似的。
這就是宋時微家裡的氛圍,安靜、剋製、文明,但是長久以來都少了些溫度。
但是陳著出現後,情況又有些不同了,好像大家都突然動了起來。
宋作民瞄了一眼正在換鞋子的陳著,放下報紙,轉身從壁櫥裡拿出一瓶茅台。
陸曼則敲完最後一個字,合上電腦後,眉頭蹙著說:你平時吃飯也冇個準點嗎小心以後胃疼!
老宋掃了眼妻子,這好像不單純是關心了,怎麼還有點生氣的意味
宋時微也從臥室裡靜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白色充電線,她冇說話,隻是衝著陳著伸出手掌。
陳著也乖乖把手機遞過去。
宋時微拿著手機來到沙發旁邊,微微俯身,將充電線輕輕接上電源。
因為陳著路上發資訊說,手機要冇電了。
這隻是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動作,但是宋作民和陸曼都有這樣一種感知,閨女和陳著間的那種默契感明顯加深了。
一個直接伸手要手機,冇有一絲芥蒂,這哪裡是平時閨女的性格啊。
一個毫不猶豫的遞過去,陳著的手機得多重要,估計除了他自己冇幾個人能靠近,但就這麼輕飄飄的給過來了。
真成夫妻了是吧!
想到這裡,陸曼心裡冷哼一聲。
吃飯的時候,陳著也說起自己明天就要去美國了。
宋作民和陸教授都是一愣。
兩人瞅了瞅閨女,隻見她平靜的端著瓷碗,往嘴裡小口的送飯,顯然是清楚這個計劃的。
這麼急
宋作民說道:原計劃不是六月份嗎明天是微微第一次正式出席那種座談會,你們中大好像還要花大力氣進行宣傳……
陳著心說正因為這個花了大力氣宣傳,所以我才由原來從從容容的離開,變成了現在匆匆忙忙的滾蛋。
確實比較急,主要還得考慮到公司上市那邊的一係列安排,這才臨時更改時間。
陳著歉疚的解釋道:至於微微那邊的座談會,我到時看看視訊吧。
陳著這個理由很恰當,宋作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相反,越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越是能理解這種身不由己的無奈。
以後微微的重要場合,能不缺席就儘量彆缺席,她也是個冇什麼社會經驗的小女生!
但是,陸教授的語氣頗為生硬。
老宋是八麵玲瓏的體製內領導,對於情緒變化天生就比較敏感,除非對方演技很高。
今晚妻子有點不太對勁啊,好像話裡話外總是在針對陳著。
但是宋作民冇說什麼,端起酒盅和陳著碰了一杯,希望掩過去這一絲不和諧的聲音。
陳著陪著嶽父喝完一杯,這才溫和的笑道:所以我今晚買了電影票,打算和微微看場電影,用來補償一下。
這都8點半了。
陸教授怔了怔,看了下時間說道:等到電影結束不得11點啊。
好像還不止吧……
陳著一時間也記不清楚了,側頭詢問sweet姐:電影是幾點結束來著
10點開始,11點50左右結束。
宋時微清清淡淡的回答。
陸曼嘴角動了動,她大概是有點想阻止的,但好像又知道阻止的理由和力度不夠充分。
或者說,閨女和陳著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看夜場電影的地步了。
最終,陸教授瞪了一眼閨女和女婿:以後要看電影就早點,大晚上的出去晃悠什麼!
陳著嘿嘿一笑,又和老丈人碰了一杯。
吃完飯後,陳著又陪著老宋喝了一會茶,很快宋時微換好衣服出來了。
一件淺白色的長袖襯衫,搭配著石磨藍的牛仔褲,一頭烏髮在腦後束成低低的馬尾,柔順地垂在肩上。
這套素淨的搭配,把sweet姐襯得像初夏清晨的玉蘭花,靠近一點,彷彿還能嗅到她身上極淡的皂香。
但是誰又能知道,這件襯衫胸口有個小小的dior標誌,袖子捲起一點,除了一枚剔透的手鐲以外,還有一塊卡地亞藍氣球手錶。
那我們出去了。
陳著也起身站到宋時微身邊。
看完電影趕緊回來啊!
陸教授嘴上嚴肅的叮囑,但是看著閨女的眼神,有些驕傲,也有些複雜。
驕傲的是,閨女很多衣服都是她親手買的,既不性感,也不張揚,小清新中含著極強的質感,清冷裡透著被妥帖嗬護過的精緻。
複雜的是……
在電梯裡下行的時候,陳著終於疑惑的問道:今晚陸教授怎麼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哪裡惹她老人家生氣了
宋時微也察覺到了。
她像是被問了一道超綱的數學題,明明解不出,卻還是努力在腦海裡搜尋答案的小學生,最後才緩緩搖頭:我也不知~
算了!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後,陳著也不打算琢磨了,自然拉起宋時微嫩滑的小手,迎著草木氣息走進皎潔清輝裡。
此時16樓的家裡,宋作民也問著同樣的問道:你今天怎麼對陳著有點冷漠
有嗎
陸教授表麵上冇承認。
因為他趕不上微微的座談會
宋作民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們過去聽聽不就好了,既然是因為公司上市,那肯定更加重要的。溯回的一些專案彆說省市領導了,連國家層麵都有關注的視線。
哎呀,我不是因為這個!
最後,陸教授被說教的煩了,這才忍不住開口:我今天無意中才發現,閨女給陳著買了套睡衣,洗好了就掛在她衣櫥裡!
……這是什麼意思,方便陳著過來休息
宋作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但好像證據又不太足,因為陳著喝多了在這裡小憩,可能也需要睡衣啊。
冇什麼意思!
陸教授冷著臉,不想再多說。
何止是那件睡衣呢!
衣櫥最底下的那床薄毯,雖然被特意清洗過,但陸教授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原以為……可能是在首都那家酒店。
直到發現薄毯的那一刻才恍然驚覺,原來竟是在家裡!
甚至再往回想,很可能就是女兒生日的晚上!
難怪那天打麻將手氣那麼差,心裡總有點心神不寧,原來冥冥之中,居然應在這件事情上。
小王八蛋,以後要是敢對微微不好。
陸教授重重的開啟膝上型電腦,心裡狠狠的想著:看是你的頭硬,還是我的沃爾沃的車頭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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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這兩天更新有點不穩,臨近春節事比較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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