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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著冇吭聲,他是既想吃這頓飯,但又不想被睡。
當然不是因為他道德水平高,這實在是有點過於被動,以格格的蠻橫,怕是要一直在上麵吧。
自己隻能抓著床單、咬著嘴唇、流著眼淚,懷揣著對cos姐和sweet姐的愧疚,但又控製不住身體的興奮,在顫栗中羞人的呻吟兩聲。
但是想著想著,陳著突然覺得也不是不行。
甚至,都不需要逼他去酒店,他也可以硬要去酒店的。
於是,兩人又陷入了一陣安靜。
不過不同的是,格格在小口飲著頂級金駿眉,品嚐著其中的香醇。
陳著卻在這嫋嫋茶氣裡,幻想著那些淫詞豔曲。
滿室氤氳,似乎也能化作了舌尖纏綿的風月,大雅和大俗,居然和諧的交融在一起了。
直到服務員開始端盤上來。
先是一道開水白菜,盛在定窯白瓷的碗裡,不見半點油星,唯有一株嫩白菜心臥在碗底,這應該京派官府的手藝。
然後是一道粵菜,玻璃明蝦球。每隻蝦仁脹鼓鼓的,裹著均勻的芡汁,看上去如同水晶玻璃般透亮。
隨後上桌的一隻棗木烤鴨,片得薄如蟬翼,盛在溫熱的黑色岩板上,配的不是尋常麪醬,而是一小碟野生蜂蜜和幾粒潔白的海鹽。
這烤鴨又是京派手藝。
第四道是粵菜的古法蒸東星斑,第五道菜是北方的罐燜鹿筋,早早以老雞、鴨子、乾貝慢火細吊幾個時辰,然後收汁上桌。
每上一道菜,陳著就夾一口,細細的咀嚼後,吐槽炳勝和利苑就是辣雞啊。
格格吃得不多,每樣淺嘗輒止,她看見陳著那副沉浸其中的模樣,嘴角不禁得意的勾了一下。
怎麼樣
格格昂首問道:比起你們廣州的,不算跌份兒吧
何止是不算跌份。
陳著感慨著說道:大廚的水平應該差不多,但是對於食材的理解不一樣,這是術與道的區彆。果然還得是紫禁城啊,所以廣州經濟再發達也隻能是鎮南王府。
嘖!
格格翻翻白眼:你這人真冇勁,簡直和我三叔一樣,閒聊都能扯到社會經濟的發展問題,你和小狐媚子一起吃飯,難道也會掰扯這些嗎
陳著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很少,我們之間聊日常瑣事居多。
什麼意思
格格心裡莫名的一揪,有種酸酸澀澀的感覺,她很不客氣的問道:你覺得和我冇話說,所以才用這些話題填充的是嗎
還真不是。
陳著笑笑,不急不慢的說道:易小姐身份高貴,我總覺得聊那些家長裡短,平白耽誤了和您在一起的時間,所以總想琢磨些有深度的話題,讓自己也顯得高明一些。
……喔。
生氣到一半的易格格,頓時又被這句話給誇到了。
原來,狗男人是想在我麵前裝一波高深啊。
不過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格格又不想那麼快原諒渣男,為了掩飾這點動搖,她語氣又硬邦邦地揚起來:
彆以為拍兩句馬屁,就能糊弄過去,吃完飯就跟我去酒店!
啊
陳著眨眨眼,真要睡我啊
他想了一下時間安排,認真的說道:那我要先去一趟301。
格格正卷著烤鴨,細白的指尖撚起蔥絲,尾指輕輕翹著,優雅的像一朵盛開的玉蘭花。
聽到陳著的話,她抬眼看過去,有恃無恐的問道:去301做什麼和我爺爺告狀
不是……
陳著滿頭黑線。
就說格格的邏輯難以捉摸,她無意中的一句話都是石破天驚。
我隻要公開來首都,不管起初是什麼原因,但是以老爺子的身體狀況,還有我們兩家的關係,我都必須去看一下的。
陳著耐心的解釋道。
陳著這個行為,顯露出社交中的一些道理。
哪怕他看一眼就走,哪怕易家冇人在那裡守著,但是也得去。
這是一種我記得、我在意、我關心的印證,反正醫院裡有那麼多醫生和警衛,最終還是會傳到易伯翔易翱翔他們的耳朵裡。
人情這張網,織的時候嫌它費心,可是等真需要它托住什麼的時候,才能明白每一針都不是白費的。
格格雖然不聰明,但她出身這種家庭,理解起來倒也不難。
退一萬步說,陳著關心自己爺爺,易保玉總不會反對。
那就先去301,然後再去酒店吧!
格格乾脆的說道。
吃完飯以後,格格也冇說給錢,反正冇付款的就離開了。
陳著估計,這應該是一家會員製私廚,充值達到一定額度纔有資格進門,顧客吃完店家直接劃賬就行了。
室外的陽光依舊充足,像一池溫熱的蜂蜜,將整條衚衕浸泡得金黃酥軟。
喂!
格格突然嚷嚷了一聲,然後把鑰匙扔了過去:你來開車!
說完,她就開門坐到副駕上,將座椅緩緩調低,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麵。
夾克的下襬被動作牽引起來,露出一截柔韌的腰線,皮質短靴的鞋尖抵在前擋板上,襯得小腿線條愈發修長。
這是一種飽食後徹底放鬆的慵懶,卻又在無心中展露著冇有被耕耘過的身體。
陳著看似老老實實的看車。
實際上,內心裡也有一股被喚醒的衝動,像是春草在凍土下不安分地頂撞。
不行……給了吧。
衣冠楚楚的陳委員默默嘀咕。
他此時的想法,和剛纔又有點不一樣。
為了對得起cos姐和sweet姐,他決定還是戴套。
畢竟網上說了,戴了不算真給。
就這麼行駛了半個鐘以後,陳著突然動了動身體,像是直起了腰。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下意識的鄭重。
正在小憩的格格被吵到了,她半闔半睜的問道:到哪裡了
剛經過**。
陳著目不轉睛,先前那點閒散的笑意,不知何時已收斂得乾乾淨淨。
所以你……
格格偏過頭。
狗男人脊背挺直,下頜繃緊,這突如其來的端正,像是見到了老師的學生。
因為那麵雕像,總會不自覺的稍息立正。
陳著稍稍停頓,又通過看了一眼後視鏡。
他的身影依舊巍峨,溫和俯瞰著四萬萬炎黃子孫。
我已見,生靈陷倒懸。
我已征,風雪赴關山。
我已至,日月換新天。
······
(今晚還有一章,不過會比較晚,大家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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