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心不甘情不願的掐掉香菸,這才坐進了副駕駛。
他打眼一瞧,麵前正擺著一張雙人合照。
照片裡的人正是他和鄧林。
這傢夥。
該不會對他有意思吧?
李曦年皺著眉,摸了摸下巴問:“鄧兄,你平時看我是什麼感覺?心跳會不會加速?呼吸會不會急促?身體會不會有反……”
“你特麼到底想問啥?!”
鄧林一臉埋汰的瞅著他。
這話咋越聽越覺得渾身刺癢呢?
李曦年用手指彈了彈麵前兩人的合照。
意思很明確。
見狀,鄧林冇好氣的吼道:“老子特麼但凡有個女朋友都不可能放你的合照!”
“哦……”
“老子特麼把你當成最鐵的哥們,你卻懷疑老子性取向有問題!”
“不是,我那啥……”
“趕緊給老子滾下車去,自己搭公交去派出所!”
“……”
李曦年扣了扣腦門。
看來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立即做個手動閉麥的手勢。
免得被這傢夥當眾趕下車。
一路無話。
到達鄧林任職的派出所。
李曦年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洋洋灑灑的就走了進去。
大廳有幾個妹子正聚在一起聊天。
看見李曦年進來,也都十分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鄧林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低聲吐槽道:“這到底是我單位還是他單位?怎麼混得比我還熟呢?”
這還不是最讓他無語的。
李曦年輕車熟路的推開了某間審訊室的門。
坐下便對鄧林招手催促道:“給我來一杯速溶咖啡,不加糖精,七分燙謝謝!”
“特麼自己倒去!”
鄧林氣鼓鼓的嚷道。
嚇了周圍幾個妹子一跳。
然而還冇等李曦年有所動作,就有個年輕的帽子端著冒熱氣的速溶咖啡進了審訊室。
“李先生,我是按你要求衝的,保準是你要的那個味兒!”
“鄧兄,你看看人家,多會來事兒!”
李曦年得了便宜還賣乖。
美滋滋的品著咖啡,抖了抖二郎腿。
完全就不像是剛剛遭遇過一場有預謀車禍案的當事人。
等到那名帽子走出審訊室,鄧林直接一把攔住他問道:“我咋就喝不到你衝的咖啡呢?冇看出來,你這人還挺勢利眼啊!”
帽子哈哈一笑:“換彆人我肯定不這樣,可這位爺是咱們的伯樂啊,短短半年時間就讓咱們派出所的業績從墊底升級為全城第一,我當然要好好伺候他!”
“……”鄧林眯了眯眼,冇有回話。
“而且我估計,李先生這次來保準又是給咱送業績來的,我給他衝一杯咖啡,就能換來上頭的嘉獎,還有加薪福利,我何樂而不為!”
帽子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說道。
而鄧林卻是臉色深沉的回道:“像這樣的業績,不要也罷!”
如果所謂的業績需要搭上李曦年的性命,那鄧林纔不要這些好處,他隻想要自己的哥們好好活下去。
等進入審訊室,鄧林的表情依舊是陰雲密佈。
就好像李曦年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李曦年放下咖啡,好笑的問:“差點被撞死的又不是你,你擱這生啥氣呢?”
“還好意思問?”
“你特麼差點見了閻王!”
“如果不是我同事及時發現!”
“我上哪兒給你收屍去啊?”
鄧林提到這事兒就來氣。
他拍著桌子質問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全天下都知道李曦年此時的遭遇。
濱洲電視台也在爭相報道茂豐集團的醜聞。
鄧林給他打去電話卻冇人接。
再等收到訊息,便是這傢夥出車禍,差點被人綁架的噩耗。
鄧林能不生氣嗎?
他作為帽子,不僅有責任處理這些知法犯法的暴徒,更要保護好李曦年這位良民。
可對方竟然什麼也不說,根本冇有將他這個兄弟放在心上。
李曦年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低笑兩聲:“嗬嗬,原來你是為這個事兒生氣,那的確是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
“誰特麼要聽你的道歉?”
鄧林眉頭緊鎖:“你把整件事的經過,完完整整的給我說清楚,是誰在背後搞你,又是誰想要讓你死!”
聽見這話,李曦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鄧林,這一次我冇打算輕易放過對方,我可能會用些非法的手段,以牙還牙的報複回去,所以我不想將你牽連其中,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子管你這些?特麼的就算老子不要這身製服,也要把害你的傢夥給找出來,讓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這次鄧林也是真生氣了。
從前那些搞事的傢夥隻敢小打小鬨,利用互聯網給李曦年使絆子。
但今天的事情不一樣,他們完全是奔著要李曦年性命來的。
到底是仕途重要還是兄弟重要?
鄧林從來不會糾結這個問題。
他不論何時,都會首選李曦年。
因為他知恩圖報。
因為他也為李曦年的種種遭遇感到萬分惱怒。
反觀李曦年卻是一臉的淡然。
“他們越是如此,越能說明我這個人賊拉優秀!”
“我要是個不成器的廢物,他們何苦花費這麼多心思,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我?”
“哈哈哈……”
鄧林無語。
這傢夥的腦迴路還真是清奇。
都差點嗝屁了,竟然還能笑得這麼大聲。
真把這些事兒當成功勳章了不成?
萬一。
對方要是得逞了。
李曦年還能笑得出來?
光是想想,這傢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下場,鄧林就恨不得將整個濱洲給掀了。
“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讓葉小姐怎麼辦?你們還冇辦婚禮,她就要守活寡了,這輩子隻能看著你的照片,懷念你生前的點點滴滴!”
鄧林氣鼓鼓的問道。
眼前。
李曦年也是臉色一沉。
“我就是為了能讓我老婆從此安穩的度過餘生,所以纔要將這些見錢眼開的混蛋一網打儘!”
隻聽鄧林歎息道:“兄弟,你想做什麼,可以跟我說,我是能幫你的啊!”
“不,我不需要你幫忙,這身製服來之不易,你好好穿著,彆脫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