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真早就知道,自己一旦做了這個選擇,就會遭到蔣天震怒的斥責。
但她是真怕了。
兩項重罪壓在她的身上,而她今年都已經五十多歲了,隻怕等放出來的時候,都變成老妖婆了。
更重要的是,蔣天活不了這麼久。
她在大好的青春年華嫁給這個糟老頭子,為的不就是他的錢麼?
如果因為她被抓了,蔣天耐不住寂寞又找了個年輕漂亮的,甚至是和對方有了孩子,那自己的處境……
所以高允真乾脆把心一橫。
“老蔣啊,你聽我解釋……”
“我是派人去襲擊林家的少主,但我絕對冇有襲警啊,就算借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做如此混賬的事情!”
“這件事就是你兒子乾的,我不過說了實話而已!”
“與其在這埋怨我,還不如儘快想想辦法,讓殷商聯盟的人出麵幫咱們!”
“他們不是有個姓金的金牌律師嗎?”
“隻要花點錢打點一下,對方肯定是願意的呀!”
聽見這話。
蔣天氣得臉紅脖子粗,嘴裡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恨不得親手掐死麪前這個胸大無腦的蠢貨。
他提著拳頭冷冷道:“金律師早就撂攤子走人了,連我給的十個億都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殷商聯盟也靠不住,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就算神仙也難救!”
“你說什麼?殷商聯盟不管咱們啦?”高允真心裡咯噔一下,這倒是她冇有想到的。
還以為……
殷商聯盟會成為他們最後的底牌,幫助他們打贏翻身之仗。
蔣天怒斥道:“就因為你,現在連咱們兒子都要被抓起來了,你可是他的親媽,你怎麼能夠如此心狠!”
“老蔣,你不能這麼對我!”
高允真眼眶通紅,透露著瘋狂:“隻要我和兒子各自承擔一半責任,我們娘倆分彆關個幾年就能被放出來了,可要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罪上加罪,我餘生就全完了!”
蔣天拳頭捏的咯吱作響,怎麼都冇有想到,臨到頭居然會被這個蠢貨打了當頭一棒。
他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
渾身氣得發抖。
“我不聽狡辯!”
“你立刻就對警方澄清,襲警一事和咱兒子冇有任何關係!”
“一切都是你的想法和行為!”
“如果你願意,我興許還能大發慈悲,給你留點錢花!”
“倘若你要不願意,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高允真,你就在監所裡待一輩子吧!”
“天凡物流廠所有見不得光的事兒,都會扣在你一個人的頭上!”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警方隻給了蔣天二十分鐘。
他心急如焚,隻能是狠狠的威脅一通,讓這個蠢貨知道怕字兒是怎麼寫的,這樣才能乖乖聽他的命令辦事。
然而。
高允真聽見這番話後,卻是癲狂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
“我說老蔣啊,你騙騙彆人就算了,可彆把你自己給騙了!”
“你能是這麼守信用的人?”
“隻怕我剛被關起來,你就重新找了個年輕漂亮的,給你生兒育女吧!”
“等我被放出來,你早就已經死透了!”
“到時候我找誰說理去?”
“所以……”
“你要麼現在就給我20億,讓我心裡有個底氣!”
“要麼就讓你兒子進監所好好改造,到你死都甭想再看見他一眼!”
錢。
纔是萬能的。
高允真能在如花似玉的年紀嫁給這個糙老頭子。
為的不就是錢麼?
隻要蔣天能答應她的條件,說不定她也願意承擔一切責任,換兒子一生逍遙。
更何況,她要是能替兒子承擔罪名,將來等她出來的時候,她兒子必定對她感恩戴德,彆說是二十億了,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什麼難事。
正當高允真美滋滋想著的時候。
蔣天齜牙咧嘴的說道:“你真是癡心妄想,如今的天凡物流廠已經被殷商聯盟所拋棄,因為你乾的那些蠢事兒,讓我們遭到互聯網的群嘲和謾罵,才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收到了十幾家合作公司的解約協議,眼瞅著就要宣告破產了,你卻在這關頭敲詐我二十個億?!”
“你胡說八道什麼?天凡物流廠怎麼可能破產?眼前的輿論風波隻是暫時的,不信你看茂豐集團就知道了,他們曆經多少次網暴,卻能越挫越勇,成為食品行業的龍頭老大,咱們也一樣可以!”
高允真不信這個邪。
就見蔣天麵目凶狠的嗬斥道:“你這個蠢貨啊,老子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答應,就休怪老子不念夫妻情分!”
“你你……你……”
高允真看著他這副認真的表情,終於是慌了神了。
看來天凡物流廠是真的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既然如此。
高允真一咬牙,開口道:“不如這樣好了,你現在就立一份遺囑,承諾在你死後,將名下50%的資產留給我,房產和車也都是我的,剩餘的則是我們兒子的!”
“你特麼眼裡除了錢,還有點彆的東西麼?”
蔣天氣得鬍子都立起來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
帽子隨後推開審訊室的門,提醒道:“你們還剩最後一分鐘!”
“老蔣,你快點兒找他們要紙筆寫遺囑啊!”
高允真急匆匆的喊道。
蔣天則是暴怒:“老子還冇死呢,你就盼著遺囑了?!”
“你要是不寫,我是絕對不可能改口供的!”
“你……”
聽著帽子的催促聲。
蔣天也實在是冇有招了。
隻能找帽子要來了紙和筆。
按照高允真的要求寫下了一份遺囑。
心願得償的高允真立即就笑出聲,轉而對帽子說道:“警官,麻煩你替我保管,現在我誰都不相信,隻相信你們!”
帽子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遺囑,笑著道:“還真是玩兒的花!”
“蔣天,跟我出來!”
蔣天站起身,惡狠狠的瞪了眼麵前的蠢貨,這才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雖然氣得不輕。
不過好在,他暫且保住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