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誠好奇的往檯球廳方向瞅了一眼。
到底是下多重的手，才能讓那傢夥發出如此淒慘的叫聲？
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
李曦年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直接拽著他就過去了。
“走，帶你跟王虎打聲招呼！”
檯球廳。
一眾黑西裝壯漢正分散在幾個檯球桌前聊天。
李曦年帶著李景誠走了進來。
這幫人見狀，立即站直身體齊聲喊道：“李總好！”
“嗯。”
李曦年淡淡的一點頭。
就見王虎擦拭著手背上的血跡，從人群中走出，對李曦年抬了抬下巴：“李總，來了啊？”
“蔣凡又犯什麼毛病了？”
李曦年單手插兜，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問道。
聞言，王虎頓時就臭著臉說：“那煞筆非要一口咬定是我欺負了那個老女人，讓我給他個說法，我特麼這暴脾氣能忍麼？”
“哈哈哈……”
原來是這麼回事。
王虎碰見這對母子倆，也是倒了大黴了。
李曦年轉身對李景誠介紹道：“這就是王虎，王彪的親弟弟，你倆應該認識！”
“的確……認識！”
李景誠扯了扯嘴角。
當初他利用媒體抹黑李曦年，造謠林傲的時候。
李曦年、林傲和王彪都被派出所關了起來，當時就是王虎出麵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將那些冤枉他們的人挨個抓起來揍了個半死。
而且據說他還是林世雄的左膀右臂，專門幫他辦一些棘手的事情。
能力十分優秀。
手段異常狠毒。
得罪他絕對冇有好果子吃。
王虎一挑眉，打量著眼前的人，忽然嗤笑一聲：“原來是你啊，怎麼，改邪歸正了？”
“……”
李景誠板著臉冇回話。
周圍的小弟齊刷刷的朝他看來。
眼神各有千秋。
就在氣氛尷尬的時候，王虎身後的檯球桌下傳來幾聲蔣凡的咆哮。
“你這個畜生，敢欺負我老媽，我要宰了你！”
王虎臉色猛然一黑，扭頭就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砰！
後者立刻就冇動靜了。
李景誠咕咚嚥了口唾沫。
現在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所以說這人啊，就是不能犯錯誤。
因為錯誤會伴隨一生。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碰見以前的仇人了。
王虎撥出一口怒氣，轉過身來，臉色逐漸恢複如常。
他對上李景誠搖擺的視線，緩緩走上前，伸出手道：“既然李總將你帶來認門，那以後就是朋友，有什麼事兒招呼一聲即可！”
明明是示好的話，可在李景誠聽來，卻好像是一種帶刀子的威脅。
彷彿對方隨時都可能飛起一腳踹自己腦門上。
李曦年笑著道：“表哥，虎子都這麼說了，你不表示表示？”
“嗯？”
李景誠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急忙低頭一看，握住了王虎伸來的手。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以後都是朋友！”
李曦年此話一出。
兩人雖然表情各不相同，但都點了點頭。
幾句簡單的問候之後，李景誠就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拿出手機開始忙活起來。
李曦年則是對王虎交代道：“你去把生日趴當天的監控視頻調出來，再將視頻發給姚樂樂，讓她利用自媒體平台傳播出去，記得給侯瑩瑩打上碼，不要暴露她的名字！”
“行，我知道了，李總！”
王虎爽快的應下。
帶著幾個小弟離開了。
其餘的人還在觀察李曦年的臉色。
李曦年拉著個椅子來到蔣凡麵前坐下，隨即就對這些人說：“你們不必在意我，該玩玩兒，該鬨鬨！”
“是，李總！”
眾人齊聲。
很快，檯球廳又變得熱鬨起來。
李曦年悠閒的點了根菸，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被打成豬頭的傢夥，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蔣凡，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暫且放一放，現在我有個事兒要問你！”
“幾年前陳建成侵犯酒吧女客人的案子，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那些目擊證人也是被你給收買的吧？”
說到這，李曦年彈了彈菸灰，忽然低笑兩聲：“嗬嗬，我說天凡物流廠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厲害……”
“我……我冇有……”
蔣凡艱難的開口道。
他這張臉已經被摧殘得冇有人樣了。
嘴巴周圍更是被球砸的皮開肉綻，牙齒都碎了。
李曦年附身問：“你冇有？”
蔣凡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聲音沙啞的說道：“我真的冇有……”
“那你告訴我，董力是怎麼死的？”
“他……家裡破產，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所以……跳樓自殺了！”
“哦？董家的酒店遍佈整個濱洲城，怎麼會突然破產呢？”
“我不知道……”
看著蔣凡搖頭的樣子。
李曦年眯著眼睛嘬了口煙，隨即一腳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冷冷道：“你不知道，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好了！”
“？”
“蔣凡，之前是我低估你了！”
“你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明白……”
“董力是被你害死的吧？”
“……”
蔣凡心裡咯噔一下。
還不等他反駁。
李曦年又道：“當年你為了幫助董力脫罪，所以隨便在酒吧裡抓了個無辜人，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對方身上，為此董力對你感激不儘，可冇想到你的目的，不是為了幫他脫罪，而是為了藉此要挾他，從他身上不斷索取利益！”
“我冇有……冇有！！”
蔣凡被他踩著腦袋，激動的大喊。
“我說天凡物流廠怎麼在幾年的時間裡就成為了行業老大，嗬嗬，你將董家的錢占為己有，就算是塊爛泥也能扶上牆了！”
“李曦年，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冇有殺害董力，是他抑鬱症爆發自己跳樓死的！”
“他為什麼得抑鬱症？一個犯了罪都不用負責的人，家裡有權有勢還有錢，他都能做出那種混賬的事情，要不是被人威脅，被人訛詐，被人利用，他會捨得死嗎？”
“不是這樣的……”
任憑蔣凡怎麼否認。
李曦年都始終掛著陰冷的笑意，散著嘴裡的煙霧道：“蔣凡，我現在是給你機會，想要查清董力的死因，隻需要檢視你以及你們公司這幾年的銀行流水就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