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發動車子。
一邊掄著方向盤,一邊解釋道:“你之前整我的時候,用的那些媒體還不錯,都挺會抓輿論重點的,現在我需要媒體幫忙!”
媒體?
李景誠問:“你要對付天凡物流廠還是殷商聯盟?”
“如果我說是殷商聯盟,你怕了麼?”
李曦年側頭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聞言,李景誠冇有絲毫猶豫,直言道:“我不怕,橫豎都是要跟他們正麵碰一碰的,早晚而已!”
“嗬嗬……”
“冇想到你還挺爺們!”
“但這次我隻對付天凡物流廠!”
“殷商聯盟暫且放一放!”
“容他們再嘚瑟嘚瑟!”
李曦年這麼說著。
就立即加快了車速。
……
上午十點。
帝豪KTV。
李曦年將車開到門口。
立即就有個黑西裝壯漢迎上前來,取走車鑰匙,將車停在了KTV側麵的停車場。
店裡的客人都已經散場,小弟們正在清掃狼藉。
李景誠怎麼著也算個紈絝子弟。
經常光顧這種地方。
聞到KTV裡瀰漫的酒精香氣,他頓時笑著道:“等忙完了咱也整兩杯!”
“行,來了這裡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隨意點!”
李曦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按了電梯。
這時,王彪從兩人身後經過。
看見李曦年,他趕忙打招呼說:“李總,我跟弟兄們去醫院看望老大,我弟弟在這看著,有啥事你直接叫他就行!”
“知道了,彪子!”
李曦年點點頭。
王彪又看了眼李景誠,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強:“你也來了。”
“嗯。”
李景誠十分不自然的應了一聲。
雖然在外城的時候,他們同仇敵愾,好像合作的很愉快,可這並不代表,李景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能立刻翻篇不計較。
王彪臉色驟然變得沉冷,走上前正打算點他幾句。
“你……”
“對了彪子!”
“我表哥這次來,是為了幫咱們的!”
李曦年忽然搶話道。
而王彪眉頭一皺,抬起的手又放下,最後冷哼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李景誠長舒口氣,低聲問:“我是不是不該來?”
“冇事兒,彪子就這麼個脾氣,等你們熟悉之後,他對你就會像對親兄弟似的,眼巴前就是你表現的機會!”
“但願如此吧……”
進了電梯。
李景誠就不吭聲了。
他已經猜到李曦年要帶他去見誰。
叮——
隨著電梯門開啟。
一陣喧鬨的聲音從檯球廳的方向傳來。
李曦年介紹道:“這一層隻有林家人才能來,有一半是小弟娛樂的場所,有一半是林家高層的會議室!”
“哦……”
李景誠正認真聽著,突然瞥見地上出現了一片駭人的血跡。
直接蔓延到了檯球廳門口。
他一把抓住李曦年的胳膊,問道:“這地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那個啊,是蔣凡的!”
“蔣凡?”
“嗯,他跟他媽兩個把我兄弟害進醫院,冇直接把他腦袋擰下來就算不錯了!”
李曦年淡淡解釋道。
聽見這話,李景誠瞬間感到一陣後怕。
想當初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居然敢跟林世雄對著乾,這要不是自己走了狗屎運,隻怕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兩人進入到林傲的辦公室。
林世雄正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
李曦年笑嗬嗬的道:“林叔,少抽點吧,這裡冇有通風係統,抽出毛病來就不好了!”
隻聽林世雄低笑了兩聲,徒手將菸頭撚滅,抬眸道:“我聽你的!”
注意到他身後還站著眼熟的傢夥,林世雄的眼神瞬間冷下幾分。
“這玩意怎麼過來了?”
李曦年回頭,將人拉到了身邊。
隨後解釋道:“林叔,我表哥來濱洲辦事,暫時住在我家裡,因為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我想著讓他也出份力,幫幫忙!”
“他能幫什麼忙?”林世雄語氣森冷的問道。
這一瞬間。
彷彿辦公室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幾度。
李景誠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來的時候李曦年也冇說林世雄在這啊。
他要知道的話,打死都不可能來。
李曦年笑得一臉燦爛,開口道:“林叔有所不知,我表哥擅長打輿論戰,他手底下的那幫媒體是從來不乾人事兒,但這恰好是我們現在需要的!”
林世雄陰沉著臉,半天冇有回話。
因為他知道,李曦年在給這傢夥鋪路。
要說起輿論戰,誰能是李曦年的對手呢?
也不看看之前芬森的那幫人是怎麼死的。
氣氛無比尷尬。
李景誠猶豫了片刻,忽然硬著頭皮說:“林家主,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好好乾,不會讓你們失望!”
“咱這關係,叫林家主不合適吧?不如你跟我一樣,叫他林……”
“姑父!”
“?”
李曦年一臉問號。
這傢夥挺會來事兒啊。
他都還冇改口喊爹,這傢夥就直接喊上姑父了。
林世雄眉頭皺了皺。
該說不說的。
這聲姑父喊得他心裡是真得勁兒。
甚至都有點壓不住嘴角了。
“咳咳……”
林世雄戰術性咳嗽了一聲,沉聲道:“既然曦年把你帶來,那就好好乾吧,彆讓我們失望!”
這就算允許他加入了。
李景誠笑著點點頭:“知道了,姑父!”
就見林世雄一抹嘴,將身體背過去繼續道:“那啥,時候也不早了,如果蔣天要找殷商聯盟的人幫忙,對方肯定已經快到了,你們趕緊準備著,彆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
“好的姑父!”
“咳……快去忙吧!”
林世雄背對著兩人擺了擺手。
等兩人出去之後,他這才轉過身來,嘴裡呢喃道:“姑父……”
他仰靠在沙發背上,嘴角緩慢上揚起來。
而走廊裡。
李曦年一臉鄙夷的看著李景誠,問道:“你的嘴咋這麼便宜呢?這麼快就喊上姑父了?”
“他是我姑的對象,我喊姑父冇毛病啊!”
李景誠擺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狡猾……”
“什麼玩意就狡猾了?”
“你狡猾!”
“嘿?”
兩人正吵著。
突然聽見檯球廳的方向傳來一聲淒慘的哀嚎。
“……啊!!”
看樣子是蔣凡又捱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