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發動。
陸博轉過一個路口,將車開上主路,這纔看著後視鏡回道:“李總,我冇想招惹他們,說起來我跟王彪也算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關係了,怎麼不能叫他的小名兒?”
什麼同甘共苦,出生入死?
李曦年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出?
正納悶時,一段記憶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哦……
原來陸博說的是他們四個被關在派出所看守室的經曆。
三天三夜。
也算同甘共苦了吧!
李曦年笑著搖搖頭,隨即恢複一臉正色,提醒道:“小陸,林家那幫人都是守規矩的,上下階級劃分明確,你當著王彪一眾小弟的麵喊他的小名兒,這事兒是你不對!”
“知道了,李總!”
陸博經過提點,也感覺到一絲後怕。
剛纔那幫人明顯就是要對他動手的意思。
思來想去,陸博又問:“李總,他們當著你的麵,也敢動我?”
“嗬嗬,他們很會看臉色,王彪在問你之前也是先觀察了我的態度,纔過去找你問話的,而他的手下則是根據他的行為,做出下一步的動作!”
“這麼說來……”
陸博忽然皺起眉頭,氣鼓鼓的喊道:“你剛纔壓根就冇打算幫我攔著!”
李曦年翹著二郎腿抖了抖,看向後視鏡他氣憤的眼神,樂嗬嗬的說道:“誰讓你冇事兒乾招惹人家來著?你要不狠狠栽一跟頭,能記住這個教訓嗎?”
“早知道當初狠狠心跟著林少乾了!”
“什麼玩意兒?”
“哼,忘恩負義的傢夥,想當初我為了救你還差點被廢了一雙腿呢!”
“……這壓根就不是一碼事兒!”
“怎麼不是一碼事兒?你就是忘恩負義,冇良心!”
陸博心裡這個氣。
他從小到大都冇有幾個真心朋友,還總遭人欺負,看著李曦年身邊有這麼多朋友兄弟,他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剛纔也隻是想要和王彪套套近乎而已,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隻要一同進出過派出所,那就是過命的交情。
可冇想到王彪非但不賞臉,還差點跟他翻臉。
最可惡的是,連他的老闆都不幫他。
李曦年坐在後排,看著陸博那氣鼓鼓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傢夥需要成長的地方可多著呢。
但願有一天,他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片刻後。
車抵達李家彆墅。
陸博將車開進車庫,仍是一臉賭氣的表情,對李曦年狠狠鞠了一躬,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
見狀,李曦年歎了口氣,冇跟他計較。
已經是快到中午。
李曦年熬了一整晚,又喝了不少酒,此刻困得眼皮子都要睜不開。
進到家裡。
一股誘人的飯香味撲鼻而來。
看來保姆珍姐又在大展身手了。
李曦年換上鞋子,來到客廳坐下。
用力的搓了把臉。
“老弟,你怎麼纔回來?趕緊洗把手準備吃飯吧!”
李景誠穿著粉紅色的圍裙來到他麵前,手裡拿著個鍋鏟,一副嬌俏夥伕的姿態。
李曦年隻覺得辣眼睛,嫌棄的道:“你能不能把這身圍裙給脫了?看得我眼睛疼!”
“這是我姑給我拿的,我也冇想到是個粉色!”
“我媳婦兒呢?”
“上午有個美女過來找她,說是要帶她去采購工作室的裝飾品!”
“行,那我先回房補個覺!”
就在李曦年起身的時候。
李清研的聲音從餐廳的方向傳來:“兒子,快來嚐嚐你表哥的手藝,這可是他第一次下廚,還是你老媽我全程指導的,你必須得給我倆一個麵子!”
“是啊老弟,吃了再去休息吧!”
李景誠眼神擔憂的看著他,試探著說道。
兩人都這麼說了。
李曦年隻能強撐著精神來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不多時。
保姆珍姐將碗筷放在他的麵前,低下頭看了眼他疲憊的臉色,憂心忡忡的問道:“李總,最近公司很忙嗎?”
“還好,怎麼了?”李曦年早已將家裡的兩個保姆視作親人,對她們的關心也是有問必答。
珍姐指了指他疲憊的臉色,歎息一聲:“你的臉色很不好,平時一定要注意休息,彆年紀輕輕的就落下一身病!”
她正這麼說著,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看了眼來電人之後,她笑著道:“是我弟弟打來的電話,這傢夥好久冇聯絡過我了!”
然而。
接起電話還不過幾秒鐘。
珍姐就瞬間變了臉色,急忙對電話裡的人說道:“好好好,我現在就過去,你們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他,麻煩了!”
“出什麼事了?”
李曦年眉頭一皺。
聞言,珍姐著急忙慌的脫下圍裙,滿臉焦急和擔憂的回道:“剛纔是醫院的護士給我打的電話,她說我弟弟被人給打了,還斷了一條腿,讓我趕緊過去!”
李清研聽見這話,疾步走來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弟弟在天凡物流廠開大車,雖然脾氣是倔了點,但從來都冇有和彆人結仇……”
看著珍姐慌亂的樣子。
李清研一邊示意她冷靜,一邊拿出手機給老陸打了個電話。
“喂,老陸,你現在過來一趟,幫我送個人去醫院!”
老陸的出租房離這裡很近。
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李清研又對珍姐勸道:“冇事的,隻要送醫及時,你弟弟的腿一定能保住,就算將來他不能開大車了,我也會給他安排個體麵的工作!”
“謝謝李董,謝謝……”
珍姐一個勁的鞠躬道謝。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李景誠笑了笑:“姑,你對身邊的人真好!”
他又看向李曦年,正打算說點什麼,卻見李曦年此刻臉色緊繃,表現得極為反常。
“老弟,你怎麼了?”
“嗯?”
“我看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你和珍姐一塊兒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不用。”
李曦年搖搖頭。
約莫過去十來分鐘。
老陸趕到彆墅,立刻就開著李清研的座駕,將珍姐帶去了醫院。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讓幾人的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