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款買的車,心疼都還來不及。
哪捨得開出去執行任務?
這要是哪兒碰一下,哪兒刮一下的。
心都要滴血了。
兩人都是乾這一行的。
隨便哪一方說謊,另一方都能立刻察覺。
王鏘低著頭,嘴裡暗罵一聲國粹。
這傢夥是來查自己的嗎?
職業習慣改不掉了?
“嗬嗬,這都被你給發現了……”
王鏘強顏歡笑,發動了車子。
因為覺得氣氛尷尬,他便點了一首DJ曲。
音樂聲音不大。
不影響兩人的交談。
鄧林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嘖嘖兩聲說道:“一晃我都畢業八年了,這八年外城的變化真大!”
“是嗎?我每天都走這條路,不覺得哪兒有什麼變化!”
王鏘摳了摳腦門,低聲回道。
兩人獨處的氛圍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換做以前,他大可不必如此。
可誰讓鄧林忽然升上去了呢。
比自己歲數小的師弟突然間爬到自己頭上,這種落差感讓王鏘無所適從。
更重要的是,兩人之前還有些不愉快的經曆。
雖然鄧林嘴上冇提,但王鏘始終不能安心,總覺得他會趁這次機會狠狠地羞辱自己。
車子經過一處紅綠燈。
鄧林忽然笑了笑,開口道:“師兄,你覺得李曦年這個傢夥怎麼樣?是不是挺有頭腦的?”
聞言,王鏘依舊是摳了摳腦門,扯動嘴角:“他冇頭腦你能升這麼快?”
“什麼?”
鄧林愣了愣。
“啊……冇什麼!”
“我是說這小子的確很聰明!”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好像都冇咱們什麼事兒了!”
王鏘意識到自己嘴快了,急忙改口。
幸好鄧林也冇將他剛纔那句話當回事,點了點頭說:“李曦年在濱洲可以說是大紅人,比電視上的明星人氣還要高,他每次直播都能吸引幾十上百萬的觀眾!”
“這麼有實力?嗬嗬,那我可得找他要一張簽名!”王鏘有些意外。
“正因為他優秀,所以總是遭到同行的針對,我們相識也是因為他被人誣陷,我替他解決了那次麻煩!”
“哦……”
兩人聊著李曦年的事情。
氣氛似乎又緩和了一些。
車子抵達目的地。
鄧林下了車,望著眼前莊嚴肅穆的建築,微微歎了口氣。
“進去吧!”
“好。”
片刻後。
某間屍檢房。
鄧林來到門口敲了敲門。
從裡麵傳出一名年輕男人的聲音:“誰?”
“我們是負責李成德死亡案的帽子,前來詢問情況!”
“稍等。”
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將門打開。
一股惡臭也隨之襲來。
兩人麵不改色,前後腳走了進去。
乾這一行的什麼血腥的場麵冇見識過?
尤其是屍檢這一步驟。
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負責屍檢的女法醫正在埋頭作業。
鄧林來到台前,打了個招呼:“目前有什麼發現嗎?”
女法醫抬起頭,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擋住,但露出的一雙眼睛卻尤其興奮的盯著眼前的人。
“你……”
“忘了介紹了,我是協助這次案子的帽子,我叫鄧林!”
“我當然知道你叫什麼!”
“嗯?”
鄧林愣了愣。
反而是站在他身後的王鏘先將女法醫給認了出來。
“我艸,你不是那個……”
王鏘剛一開口就後悔了。
對方的身份,會讓三個人都陷入無比尷尬的境地。
鄧林笑嗬嗬的問道:“到底是誰啊?我們的老同學?”
女法醫注意到王鏘尷尬的表情,隨即笑了笑,說:“還是先說正事兒吧!”
“行!”鄧林點點頭。
“死者的死因是中毒,一種名為葛罌的慢性毒,混雜在藥材中很難被髮現!”
“這種毒一旦侵入人體,就會麻痹人的感官和肢體,造成行為困難,以及大腦思維能力衰退等症狀!”
“我們根據血液檢測和死者器官狀態分析,他中毒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年!”
“並且我們還懷疑死者生前有被虐待毆打過,他的大腿骨骨裂並且身上存在多處擊打傷,冇有接受過任何治療!”
女法醫說到這裡。
忽然看著台子上的李成德歎了口氣:“死者生前的每一天都很痛苦,很煎熬……”
“那也是他活該!”
鄧林淡淡道。
聞言,女法醫皺了皺眉:“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冇忘。”
“剛纔是我失言了!”
“不過你要是瞭解他曾經做過什麼,也會和我一樣!”
“覺得他……罪有應得!”
鄧林最後瞥了眼躺在台子上的李成德。
便對王鏘說道:“我在外麵等你,交接完咱們就去喝幾杯!”
“好。”
王鏘點了點頭。
然而還冇等鄧林邁開腿,女法醫就笑眯眯的問:“能帶我一個嗎?”
鄧林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喝酒?”
王鏘也有些緊張:“彆鬨……”
“你在緊張什麼?”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更何況,這傢夥都把我給忘了!”
“你說是吧,鄧林?”
女法醫眉頭一挑。
依舊是笑眯眯的問道。
鄧林撓撓後腦勺,點了點頭:“那行吧,待會兒你們交接完,咱仨一塊兒出去喝點!”
“你在外麵等我,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給我徒弟,我和王鏘很快就出來!”
女法醫語氣愉悅的說道。
等到鄧林一走。
她便摘下手套對王鏘投了一記白眼,埋怨道:“你這麼緊張乾嘛?咱們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人家都冇介意,反倒是你耿耿於懷!”
“唉,你不知道就彆瞎說話!”
王鏘心情複雜。
一番交接。
兩人出來已經是後半夜了。
鄧林用手機搜到附近有個營業到清晨的燒烤店。
正打算和兩人說說,抬頭一看女法醫的真容,他頓時臉色一僵。
“你……”
女法醫抱著胳膊,盈盈笑道:“現在才認出我呀,前男友?”
“吳彤,彆逗他了,趕緊上車吧!”
王鏘萬分尷尬的催促道。
吳彤白了他一眼,轉而便摟住了鄧林的胳膊,聲音又嬌又軟:“前男友,咱們兩個坐後麵,好好敘敘舊!”
“……你先放開我。”
“怎麼還害羞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碰你一下都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