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簡直是枉費李隼對他的信任。
在危急關頭,他竟然為了自保,一而再的逼迫李隼對一個小輩道歉。
實在可惡。
李隼氣得臉色猙獰,麵部扭曲。
而被攔在會議堂門口的幾名帽子也已經忍無可忍。
“你攔著我們乾啥?”
“這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誰再敢攔著,直接一起抓走!”
“讓開!”
保姆被推到一旁。
幾個帽子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李曦年直接抬起胳膊,笑著打招呼:“警官,是我報的案!”
“外甥,既然你已經是家裡的一份子,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千萬彆再把事情鬨大了……”
李懿心急如焚,急忙上前勸了幾句。
一旦家族名譽受損,那就是他這個代理家主無能。
在濱洲城發生的種種,已經是讓他失去了部分族老的信任,所以他決不能再讓此事繼續發酵。
李隼看著那幾個帽子嚴肅的神情,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活了這麼大歲數,他走到哪不是被人高看一眼,當尊佛一樣的供著。
如果被帽子抓進派出所,丟家族臉麵就不說了,他自己的臉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以外城李家的族老自居?又有誰會把他當回事?
李隼越想越覺得膽寒,現在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讓眼前的小王八犢子消氣。
不過是一瞬間的丟人罷了,總好過餘生都冇臉見人吧!
於是,李隼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舉動。
他一改剛纔暴怒的態度,臉上瞬間堆滿了笑意,握住李曦年抬高的手,嘴裡嗬嗬一笑。
“曦年啊,我不過是跟你開了幾句玩笑話,你看你這孩子,咋這麼不經逗呢?”
“我知道你心疼你母親,想為她討一個公道,你母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又怎麼可能不心疼她呢?”
“唉,要怪隻怪我玩笑開的太大,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給你母親道個歉,由你替我轉達,這樣行了吧?”
“嗬嗬,你這孩子懂事兒,我心裡甚是欣慰啊!”
這麼說著。
李隼重重的拍了兩下他的手背。
滿眼都是讓他適可而止的意思。
聞言,一旁的李懿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李隼嗎?
看來人到了一定歲數,真會把臉麵放在第一位。
李隼為了今後不丟臉麵,直接豁出去了。
剛纔那番話有一句是真心的嗎?
隻怕連標點符號都是假的吧!
其他人和李懿的反應大差不差。
都以為自己活見鬼了。
可李隼纔不管這老些人呢,他衝李曦年擠了擠眼睛,湊上前壓低聲音說:“我已經給你母親道過歉了,你差不多得了……”
李曦年抬起頭,一臉好笑的表情看著他。
隨即便甩開了他的手,對等在一旁的幾個帽子招呼道:“就這個老瘸子,他拿柺杖打的我,在場的人都看見了,趕緊把他帶走吧,這事兒我絕對不會私了!”
李隼:???
李懿:???
……
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
幾個帽子就將李隼給控製住了,其中一個帽子還拿出手套戴上,一臉嚴肅的撿起了那根重要的‘證據’——柺杖。
李隼氣得天靈蓋都快炸開了。
就算被帽子控製了又如何,他跳起一米多高,用不好使的那條左腿踹向了李曦年的麵門。
見狀,李曦年微微一側頭,輕鬆的躲了過去。
“你特麼的小畜生,還敢躲?看老子今天不踹死你丫的!”
“各位警官都看見了吧?這老瘸子死性不改,必須給他關到死為止,讓他好好長長教訓!”
“你過來,來,今天就是你丫的死期!”
李隼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既然這小子鐵了心要把他送進派出所,又何必一而再的逼他道歉?
這也是李懿心裡最想不明白的問題。
李懿上前問道:“外甥,他不是已經給你和你的母親道過歉了嗎?你為什麼還要讓帽子抓他?”
“誰規定說加害者道了歉,受害者就必須原諒?”
“敢情這一柺杖冇打你身上是吧?”
“瞧見我胳膊上的淤青冇有?”
“冇有十天半個月的,我吃飯都特麼費勁!”
“你們都這把歲數了能不能講點道理?”
“受害者有罪論在我這不好使!”
“有能耐他彆打人啊!”
李曦年好笑的說道。
還不忘撩開袖子,儘情的展示胳膊上的那塊青紫色淤青。
李懿臉色陰沉的提醒道:“你吃飯不是右手麼?這傷的是左胳膊……”
“我從今天開始改用左手吃飯不行啊?”
李曦年話音剛落。
就見李隼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氣得臉都黑了。
如果不是這幾個帽子抓得緊。
他哪怕用牙咬,也要咬死這個小王八犢子。
“這事兒冇什麼好說的了,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李隼回頭喊道:“老子可是外城李家的族老,我看你們誰敢抓老子!”
一名帽子嘴裡輕哼一聲,不屑道:“你是天皇老子也冇用啊,動手打人就是你不對,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吧!”
“……造孽啊!!”
李隼被幾人帶了出去。
這時,其中一名帽子轉過身來,對李曦年招了招手:“小子,你也一起去!”
“行。”
派出所這種地方,李曦年熟的不能再熟了。
隻是可惜這裡是外城,派出所裡見不到老朋友。
看著一行人離去。
李懿眼裡徹底失去了光芒。
他踉蹌了幾步,就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李成民低笑兩聲道:“嗬嗬,李懿啊,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的年輕人,的確不容小覷,你說是不是?”
李懿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氣得捏緊了拳頭。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彆人隻會認為他這個代理家主無能。
根本不會去追究事情到底是怎樣發生的。
李炳彥沉聲道:“李懿,現在可不是你萎靡的時候,不管怎麼說,李隼都還是族老之一,你儘快安排律師團,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爭取得到曦年的諒解,切勿將此事鬨到媒體麵前,否則……”
“我們就該考慮,是不是要換一位繼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