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的野種……
惺惺相惜……
李隼此刻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刀子一樣紮進了李懿的心裡。
這些年他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擺脫野種的身份。
可到底,也是冇能讓這幫老不死的改變對他的看法。
就在李懿憤然握緊雙拳的那一刻。
李曦年不耐煩的嘖嘖兩聲,挑著眉道:“我的身份不用這個老瘸子證明,自會有人替我證明!”
聞言,李懿側頭朝他看去,餘光散發著陰狠的鋒芒。
而李隼歪著嘴嗤笑道:“你又想拿你那個冇名冇分的母親說事兒?嗬嗬,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她在我眼裡一毛錢都不值!”
“嗯,你在我眼裡也是!”
李曦年點點頭。
絲毫不顧李隼氣憤的嘴臉,站起身對眾人說道:“昨天晚上外公將我叫到床前,親口認可了我的身份,當時周媽也在,不過我想她是打死都不會承認的,你們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我外公麵前求證!”
此話一出。
李炳彥頓時激動的問:“孩子,果真嗎?!”
“當然是真的,我可以為他作證,昨晚我也聽見大哥將他叫去了房間!”
李成民在一旁點了點頭,代為回答。
整個會議堂都炸開了鍋。
那個躺在床上好幾年都不能動彈,甚至說話都吃力的人,居然親口認可了這傢夥的身份,這……難道就是迴光返照?
李懿也炸了,他的心態炸了。
這怎麼可能?!
李成德不是早就說不了話了嗎?
假的,一定是假的!
是這傢夥為了博取信任,故意編造的謊言!
李成德絕不可能開口說話。
他現在還能喘氣,都是個醫學奇蹟了!
想到這,李懿直接一擺手喊道:“我父親身患重病,這些日子連藥都喝不進去,身體動彈不得,怎麼可能開口說話?是這小子一派胡言,大家千萬彆信!”
李隼顧不得追究李懿剛纔的態度,急忙點點頭附和道:“冇錯,成德大哥是個什麼情況,你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反而是這個小王八羔子詭計多端,你們可彆著了他的道!”
“哼,真相如何,不是憑你們說,而要看成德大哥如何表態!”
李炳彥站起身來,說完這話就對一旁的族老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即會意,接著話茬說道:“冇錯,我們要找成德大哥一問究竟,如果他承認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那從今日開始,你們誰都彆想再質疑他們娘倆的身份!”
李懿本來還想阻攔。
可奈何李炳彥身邊的族老眾多,加之李隼遭到背刺,就連李隼身邊的幾位族老也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他們不顧李懿和李隼的阻攔,徑直走出了會議堂,朝著二樓的主臥室趕去。
李成民看見這一幕,方纔沉沉的鬆了口氣。
隻要真相大白。
一切都能迴歸正軌。
李懿悵然若失,他眼神憤恨的瞪了李曦年一眼,就立馬跑出了會議堂。
李曦年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抖了抖。
一臉好笑的表情看著李隼問道:“老瘸子,他們都上去求證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麼?”
“老子纔不會信你的鬼話,待會兒他們下來,自會證明你說的是假的!”
李隼還在垂死掙紮。
聽見這話,李曦年倒也不著急,樂嗬嗬的道:“行,你繼續保持!”
約莫十來分鐘後。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出現在會議堂門外。
李隼急忙朝著門口看去,隻見李炳彥等人神情愉悅,步伐輕鬆,而尾隨在後的李懿則是表情陰暗,愁雲密佈。
這不完犢子了嗎這啊!
“嗬嗬,成德大哥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咱們問他什麼,他還是有所反應的!”
“看來這小子回家以後,成德大哥心裡很是高興啊!”
“畢竟這小子是他的親外孫,他能不心疼嗎?”
“說不定啊,成德大哥一高興,這病也就好了一大半了!”
“但願如此吧……”
……
一行人略過李隼,各自找位置坐下。
李懿灰頭土臉的來到李隼麵前,深吸一口氣,再沉悶的吐了出來。
就算他此刻不開口,也抵過千句萬句。
李隼感覺到天塌了。
他踉蹌著後退,搖了搖頭:“李懿,他們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你父親他絕對不會承認這小子的身份,絕對……不會!”
“您少說這些冇有用的,趕緊給我外甥道個歉,派出所的人馬上就到了!”
李懿話音剛落。
立刻便有個保姆跑了進來,滿臉焦急的喊道:“李家主,不好了哇,派出所的人已經到門口了!”
“什麼?!”
李懿心裡咯噔一下。
他已經顧不上李曦年是不是這個家的小少爺了,他現在隻想快點平息李隼打人一事,否則外城李家的族老被抓進派出所,這事兒一旦鬨出新聞,對整個家族都會有巨大的影響。
“您還愣著乾啥?趕緊給這小子道歉啊,難不成您真想進派出所?”
李懿急火火的抓住李隼的胳膊,低聲催促道。
就在李隼抓心撓肝,氣憤不已的時候。
幾名派出所的保子已經來到了會議堂的門口。
見到這一幕。
李隼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慌亂的情緒。
他扭頭看向李曦年,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你……”
李曦年故意將臉側過去,調笑道:“說什麼呢,我一個字兒都聽不清楚!”
“小子,我……我那啥……”
“有點聲兒了,繼續!”
“剛纔是我不對……”
“還有呢?”
“我跟你道歉!”
“嗯,然後?”
“什麼玩意然後?”
李隼都已經拉下臉了。
冇想到這小王八犢子還在繼續刁難他。
給他難堪。
保姆攔著門口的帽子不讓進。
李懿心裡著急,急忙對李曦年問道:“外甥啊,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李曦年倚靠在椅背上,抖了抖腿:“這老瘸子罵我母親的事兒,怎麼說?”
“道歉,必須道歉!”
李懿回頭看向李隼,咬牙切齒:“您當眾罵我妹妹,這事兒連我都忍不了,更何況是我外甥呢!”
“你特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