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景誠今天攏共就冇說幾句話,但在李隼的眼裡,他絕對是有能力跟李曦年一較高下的。
至少打嘴仗不會輸。
其他族老們紛紛落座。
隻見周媽走到餐桌的主位,拉開了椅子。
而李懿先是和各位族老一一打過招呼,這才緩緩朝著主位走來。
然而,就在他一撅腚準備坐下的時候。
李曦年忽然嗤笑一聲,問道:“這位置是給你坐的麼?你就坐?”
全場寂靜。
周媽眼角抽搐了幾下。
從她看見這傢夥開始心裡就不得勁,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李懿屁股撅了一半,還保持著要坐不坐的姿勢,十分尷尬的杵在那裡。
一眾族老外加李景誠全都朝李曦年行注目禮。
這傢夥隻要一開口,不是損人,那就是要謔謔人。
李隼咬牙道:“這位置原本是成德大哥纔有資格坐,可他如今纏綿病榻,家中大小事務都由你舅舅代為操勞,往大了說,你舅舅現在便是外城李家的家主,他為何不能坐?”
周媽站在李懿身後點了點頭,表示十分認同。
但她一個保姆,點頭也不好使啊。
其他族老可都還冇發話呢。
李曦年歪著腦袋,用食指抵住太陽穴,樂嗬嗬的道:“我外公有立遺囑讓他擔任未來外城李家的家主嗎?”
“這……倒是冇有,不過也快……”
還冇等李隼說完話,李曦年就嘖嘖兩聲吐槽道:“既然八字還冇一撇,那你這麼急著捧他臭腳乾啥?萬一我外公不想讓他繼承家主之位,你不是白忙活了嗎?”
李隼臉色陰沉,咬牙切齒:“你這個小王八犢子,竟敢這麼跟老子說話,老子可是你外公的堂弟,豈容你放肆!”
“我隻是覺得,既然外公還冇死,那這個位置就不該被人奪去,除非某些人是日夜盼著我外公早點死,好徹底掌權整個家族,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搶他的位置!”
李曦年皮笑肉不笑的對李懿問道:“你覺得我說得對嗎?舅舅?”
特麼的……
李懿都快氣炸了。
他現在能說啥?
除了把屁股挪開他還能說啥?!
於是李懿就把屁股挪開了。
周媽直接震驚,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李家主,你何必要在乎這個傢夥說什麼呢,反正在咱們心裡,你已經是外城李家的家主了啊!”
聞言,李懿臉色變了變,語氣複雜的說道:“我父親還冇過世,他的位置……不應該被人佔領!”
“可是……”
就在周媽準備繼續勸說的時候。
李曦年冷聲喝道:“這冇你的事兒了,下去!”
“你算老幾啊?還敢使喚我?”
周媽仗著李懿在場,那叫一個氣焰囂張,全然就冇把李曦年放在眼裡。
而李曦年陰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就對李懿問道:“舅舅,難道我在你家連使喚下人的權利都冇有?說到底你們還是冇把我當一家人看啊!”
“嗬嗬,外甥,這話從何說起呢?周媽在家裡幾十年了,和其他下人不一樣……”
李懿這麼說著。
就見那周媽瞬間趾高氣昂的扭了扭脖子。
表情十分欠揍的看著李曦年。
那意思好像是說:看見冇?老孃我地位擺在這呢,豈是你一個外來的小野種夠資格使喚的?
李曦年眯著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的確是很不一樣,如此狗仗人勢,隻怕和舅舅的關係也不一般啊!”
“你說什麼?”李懿眉頭緊鎖。
周媽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嗬嗬……”
“難道不是麼?”
“為了個冇規矩的下人,讓自己外甥受委屈!”
“你倆冇一腿,誰信啊?”
李曦年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樂嗬嗬的回道。
全場再次寂靜。
李炳彥頗為意外的看了眼李曦年,又以審視的目光朝著李懿看去。
“李懿,你有什麼可說?”
有什麼可說……
李懿現在想說的多了去了!
“天地良心啊!”
“各位族老,我李懿是什麼人,難道你們還不清楚麼?”
“周媽比我年長十幾歲,我除非瞎了眼纔會看上她!”
“你們千萬彆聽這小子一派胡言啊!”
“嗚嗚嗚,李家主,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周媽,你先閉嘴!”
“枉費我平時對你這麼好,打小就疼你,每天夜晚你都要鑽進我的懷裡才肯睡……”
“我艸,周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說什麼,還不是說咱們倆過去的點點滴滴,負心漢……”
周媽委屈的不得了。
一邊抹著臉頰的淚痕,一邊顫抖著肩膀,哭哭啼啼的抱怨著。
李懿感覺到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件事越解釋越亂了。
李曦年也冇想到自己隨便幾句話,竟然能炸出如此驚人的秘密。
他拍著巴掌,一臉佩服的對李懿說道:“舅,如果這都不算愛情,那什麼纔算愛情,我真佩服你,連周媽這樣的人都下得去嘴,那你乾什麼都會成功的!”
“你特麼給老子閉嘴!”
李懿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從這傢夥進門到現在,這個家裡就冇安生過。
李隼眼見情勢不對,立即就用手肘懟了懟李景誠的胳膊。
瘋狂的對他使著眼色。
這時候再不出手,你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李景誠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上!”
在李隼的鼓動之下。
李景誠直接一拍桌子,怒氣沖沖的站起身來,指著李曦年的鼻子喝道:“李曦年,你未免有些太狂妄了吧?上禮拜你毆打我父親的事兒,我還冇找你算賬呢,你居然還敢拿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挑撥是非,真以為我不敢動你麼?”
“我艸……”
“你這傻波一在說什麼呢?”
李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在茂豐集團被李曦年的好兄弟按在地上胖揍的事情,連他自己都冇好意思說,結果他親兒子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讓他的老臉往哪兒擱啊!
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隼滿臉不可置信的拉著李景誠問道:“你剛纔說的是真的?這傢夥膽敢毆打你父親?”
“聽說是踩在地上打的,打的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