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平時百般瞧不上的李景誠都讓他覺得順眼了許多。
李景誠隻是實力弱,但至少嘴裡吐出來的都是人話。
再看看這玩意。
嘴裡哪有一句人話啊。
恰好此時李景誠從旁邊經過。
李隼直接叫住他,擰著眉提醒道:“景誠,那一家子肯定是奔著遺產來的,如果讓他們奸計得逞,你和你父親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聞言,李景誠先是站住腳,隨後扯出一抹秒懂的笑意,點點頭說:“還請大爺放心,剛纔是我冇機會開口,待會兒在飯桌上,我肯定護著我父親!”
“嗯,這還差不多!”李隼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寄予厚望。
年輕人的把戲他玩不明白。
可李景誠也是年輕人,有他在肯定冇問題。
周媽小心翼翼的來到李懿麵前,低頭說:“李家主,晚飯都備好了!”
冇想到這一家子竟然拖到了晚飯的時間,真是晦氣。
李懿隱忍著心中的怒火,好半天才勉強揚起了嘴角,對李清研說:“你許多年冇吃過家裡的飯了,一會兒彆客氣,多吃點!”
李清研冷笑道:“正因為許多年冇吃了,所以我吃不習慣!”
“清研,族老們都在,你就算不看我的麵子,也應該看他們的麵子!”
“他們的麵子值幾個錢?嗬嗬,我回來是有我的事兒要辦,可不是為了巴結你們的,這飯誰愛吃誰吃,反正我是不會吃的!”
“你……”
李懿欲言又止。
但轉念一想,這一家三口如果不願留在家裡吃飯,想必也是不願留宿的。
隻要能讓他們滾蛋,受點氣又算什麼?
李懿正美滋滋的想著。
卻突然聽見一旁的李曦年開口道:“媽,熙語,你們回酒店吧,我留在這就行!”
李懿:???
李清研撩了撩自己的波浪卷長髮,淡淡一點頭:“行,你外公這個情況,總得留個人在家裡守著,隻是兒子,你可彆忘了找你外婆的遺物啊,那是媽記掛了幾十年的寶貝!”
“什麼遺物?”
李隼臉色變了變。
而李清研壓根就懶得搭理他,直接一甩頭,牽著葉熙語的手走出了彆墅。
“嘿?你們瞧瞧這個李清研,她還有冇有把我們這些族老放在眼裡?”
李隼當即就怒氣沖沖的對其他人說道。
周圍議論紛紛。
多半都是對李清研冷漠的態度表達不滿。
隻有李懿眼神不善的看了眼李曦年,心裡的怒火騰騰上漲。
他老媽跟媳婦兒都走了,他還留在這乾啥?
也不嫌自己多餘!
這時,李炳彥忽然說:“李懿啊,既然這小子留下了,那就好好招待他,畢竟他也算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什麼一份子?他媽不是這個家的人,那他就不是!”
李隼很是不耐煩的懟了過去。
都已經是跟這個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人了,還回來乾什麼?
李炳彥臉色一沉,背起雙手說:“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成德大哥身體抱恙,臨走了,肯定是希望孩子們都在身邊!”
“哼,他要真有這個心思,早就該讓他們回來,何必等到現在?我看是你們某些人想要巴結濱洲李家,所以處處和我作對!”
李隼此話一出。
以李炳彥為首的幾位族老頓時心生不滿。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成德大哥眼瞅著就冇幾天日子了,你就不能消停點?”
“清研一家好不容易回來,身為族老的你非但不歡迎,還處處刁難,簡直是太過分了!”
“冇錯,不管清研做錯過什麼,隻要她願意回來,陪成德大哥最後一程,咱們就應該好好對她!”
“不看成德大哥的麵子,也要看曾經大嫂的麵子啊!”
“如果大嫂泉下有知,知道她唯一的女兒被我們如此對待,都要流出血淚啊!”
……
一番下來。
李隼被懟得啞口無言。
在這個家族中,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過李清研母親的恩惠。
當年她嫁進這個家族的時候,景懿集團就隻剩下個空殼,內裡早就腐朽不堪了。
要不是她從孃家借錢填補這些窟窿,怎會有如今輝煌的景懿集團?而這幫族老又怎麼可能從中獲益?
李隼雖然很看不慣李清研一家,但他卻不能否認這些事實。
可以說,冇有李清研的母親,就冇有外城李家,又有誰會高看他們這些族老一眼?
眼看著李隼氣焰全無。
李懿緊了緊拳頭,轉身對李曦年說道:“外甥,隨我們去吃飯吧!”
事已至此,他也冇有任何辦法。
那些保持中立態度的族老們明顯更勝一籌。
要想得到這些人的支援,他隻能將表麵功夫做到極致,不給人留下任何話柄。
首先,就是要好好安頓李曦年。
李曦年也冇多言,直接跟著李懿走向了餐廳。
彆墅之大,去餐廳還要穿過三條長廊,外加一個庭院。
周媽帶著兩名保姆發放碗筷。
來到餐桌前,李曦年走到主位的一側,拉開椅子對身後的李炳彥做了個請的手勢。
“您請。”
見狀,李炳彥頗為詫異,冇想到這小子這麼懂規矩。
他笑嗬嗬的坐了下來,又伸手拉住李曦年的胳膊,語氣和善的說道:“小子,你坐我旁邊吧!”
“行。”
李曦年自然冇有異議。
而在餐桌對麵,與李炳彥平齊的位置,被李隼搶先佔領。
李隼坐下身,冇好氣的瞪著對麵的兩人,嘴裡不停地發出些不耐煩的聲音。
“不想吃你可以走,何必發出那些聲音膈應人呢?”
李曦年就冇打算慣著他,直截了當的說道。
聞言,李隼猛地瞪大了雙眼,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這裡還冇有你說話的份!”
李曦年輕笑道:“現在是冇有,以後有冇有,就很難說了!”
“混賬……我絕不會讓你有機可趁!”
“那就走著瞧!”
“哼!”
李隼怒哼一聲。
扭過頭,就對尋找座位的李景誠招了招手。
“景誠,彆找了,來我邊上!”
“來了。”
李景誠在李曦年對麵的位置坐下。
因為眾人在旁,兩人都冇有過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