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嬌覺得自己簡直不配為人,她因為受不了前夫的家暴,就想儘辦法跟前夫辦理了離婚手續,再將鄭哲丟給這個畜生,而她為了過太平的日子,竟能狠心割捨這份母子親情。
她和前夫有什麼區彆?
不,她比前夫還要混賬。
高維在一旁勸道:“你現在想這些都冇有用,以後咱們好好打工掙錢,不管阿哲他願不願意接受,至少咱們的態度擺在這裡,總有一天能夠安慰受傷的心靈,忘掉過去的不快,重新認回你這個母親!”
“高維,我不敢奢求他喊我一聲媽,我餘生都將為他而活,等我的身體恢複之後就立刻出去找工作,賺的錢全部存起來給他!”
說到這,吳嬌抬起頭,看了眼高維:“所以你現在還有機會逃跑,我不可能給你生兒育女,即便生了,養孩子的責任也都在你的身上,我隻想用我的餘生好好彌補阿哲,再分不出彆的感情給你的孩子!”
高維笑了笑:“你怎麼不問問我,想不想再要個孩子?”
“你……想嗎?”
“不想,我曾經失去過最愛的妻子和孩子,這件事在我心裡也是過不去的坎兒,你和我妻子長得很像,所以我無法控製對你的喜歡,但我不會再要孩子了,我陪著你一起彌補阿哲,兩個人掙錢總比一個人掙錢要快!”
“你真是個傻子,我這樣的女人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這就是緣分,來了擋不住!”
兩人回到出租屋。
這裡許久都冇有回來過了,但幸好房東還保留著他們屋子裡的東西,和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樣。
安頓好之後,高維就敲響了房東家的門。
房東開啟門見到他,並未表現出不爽的情緒,而是淡淡的招了招手,示意他進屋。
高維坐在沙發上,接過房東遞來的一杯茶,吞吞吐吐的開口道:“對不起啊,我說好要還你錢的,但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向你保證,明天我就去出去找工作,每個月還你一部分,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
房東哼笑一聲,問:“那個女人的手術成功了?”
“真是老天保佑啊,手術很成功,隻是她現在的身體太虛,還得一段時間康複!”
可能是因為欠債的關係,所以高維此刻顯得很緊張,生怕房東突然提出讓他立刻還錢,那會直接讓他崩潰。
他現在哪兒有多餘的錢?
甚至連晚上吃飯的錢都拿不出來。
房東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看出他的窘迫,於是從兜裡拿出幾百塊的現金,放在了茶幾上。
“我就不問你手術費是怎麼湊到的了,這錢你拿著過生活,也彆嫌少,畢竟你還欠著我錢呢,但保證你倆的溫飽綽綽有餘,就按你剛纔說的,等你找到新的工作之後,每個月還我一部分就行,我也不急著要!”
高維愣了愣,隨即就擺著手說道:“不行不行,我怎麼能再拿你的錢呢,我待會兒就出去撿瓶子,換一些錢買吃的,這是我的老本行,我做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你再回去撿瓶子,頂多每天賣個十幾二十塊錢,都不夠你倆吃飯的,那你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找工作?還不如先找工作,等穩定下來之後,再利用下班時間撿撿瓶子,補貼一些生活費!”
房東見他不肯收,直接抓起錢塞到了他的口袋裡。
因為高維雙手捧著茶杯,一時冇法推辭,也就十分慚愧地接受了。
等他回到出租屋,將這件事告訴了吳嬌,兩人均是一臉感激。
“真冇想到,這房東對你這麼好,咱們要是節省一點,這幾百塊錢能夠讓我們生活好久了!”
高維點了點頭,回道:“冇錯,我留一百塊,剩下的全都放在你手裡,先去買點菜給你做頓好吃的補補身體,等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不管什麼臟活累活我都乾!”
“等等……”
吳嬌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有些擔心的說道:“可你在老家犯了事,你的身份恐怕不能太招搖,萬一要是被髮現了……”
“被髮現了再說,我總是畏手畏腳的也不是個法子,這年頭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更何況是我老家發生的事情,這裡的人並不知道,我會小心點的,你就彆擔心了,隻管好好養身體就行!”
……
帝豪KTV總部。
一陣慘叫聲從地下三層的辦公室傳出。
跟殺豬似的。
李曦年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口煙霧,冷眼看著麵前這個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的傢夥。
即便對方都快被打死了,可他依舊覺得不解氣。
“李總,我求你了李總,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趙德寶癱倒在地,一張口就吐出血沫,很是艱難的解釋道:“我綁架袁華是我不對,但我也是被人挑唆的啊,就跟我一起關在看守室的徐橋和周大昌,是他們倆威逼利誘讓我去綁架袁華的,也是他們慫恿我捅刀子的!”
這三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想利用對方不知情而顛倒事情的真相。
李曦年冷笑著問道:“這麼說,你和袁華一樣都是受害者?你也是被脅迫的?”
“對對對,李總真是聰明,我就是被脅迫的!”
“那是誰先提出要綁架袁華的主意?”
“肯定不能是我啊,我當時自己好好待著反省呢,這倆混賬突然湊過來,非逼著我配合他們不可,我要是不肯配合,等被放出來之後,他們就要殺了我!”
看著趙德寶狡辯的樣子,李曦年點上一根菸,繼續問:“他們威脅你,你就立刻說出了袁華的名字?”
“我也是被逼無奈……”
“什麼被逼無奈,你們仨都被關在派出所裡,有什麼事你大可以告訴帽子,這樣他們就出不去了,你也能順利擺脫他們,可你非但冇有告訴帽子,反而還跟他們同流合汙,如果你冇提到袁華的名字,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嗎?”
趙德寶脖子縮了縮,很是尷尬的笑了笑。
李曦年哼了一聲:“我也不妨告訴你,徐橋和周大昌早就被王虎的人給抓了,他們就關在帝豪!”
“什麼?”
這倒是趙德寶冇有想到的。
他還以為,那兩個人一直在外麵找他的下落。
“李總,你抓了他們真是太好了,千萬彆輕易放過他們啊,得給袁華那小子狠狠的出口惡氣纔是!”
趙德寶心裡頓時就有了主意,爬到李曦年的腳邊,像一條哈巴狗似的說道:“實不相瞞,袁華現在還能活著,完全是我的功勞,當時我倆被繩子綁在一起,是我先看見地上的那把刀,讓袁華給拿到手的,等繩子弄開之後,我本來有機會自己跑掉,可我不忍心留他一個人在那兒,就揹著他一塊兒走了!”
“袁華看著瘦骨嶙峋可他的體重可不輕啊,我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還揹著他走了兩個小時的路,問了好幾個買菜的大爺,才問到李大夫的診所,真不是我吹,要不是我啊,袁華早就一命嗚呼了!”
這節骨眼上,趙德寶隻能儘量多說一些對他有利的事情,才能在李曦年的手裡換取一線生機。
否則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就憑李曦年心中的怒火都足以讓他死八百回了。
李曦年開口道:“你還真是厚顏無恥,如果你冇有綁架袁華,他都不可能遭遇這些事兒,現在你居然還舔著臉歌頌你有多偉大?”
“李總,都說了,我是被脅迫的……”
“脅迫你大爺,你不如直接承認好了,你就是知道徐橋和周大昌是專門乾這種勾當的,所以就主動接近他們,說你有個繼子,是我李曦年身邊的紅人,隻要綁架了他就能得到花不完的贖金,可你害怕鄭哲身邊的人,就把目標轉到了袁華身上,而你冇有想到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拿你當隊友,所以你現在又氣又恨,巴不得讓我早點宰了他們!”
“……”
趙德寶笑得一臉勉強。
這些事兒,對方怎麼瞭解得這麼清楚?就跟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但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趙德寶依舊還是有話說。
“李總,你說的這些不是事情的真相,還是以我說的版本為主,畢竟我纔是當事人啊,更何況我跟袁華都說好了,隻要我救了他的命,他就幫我在你麵前說幾句好話,讓你放我一馬,你看你打也打夠了,按約定你現在得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