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濱洲城。
李家。
二樓主臥。
李曦年雖然躺在床上,眼睛閉著,但腦子卻清醒得很。
他壓根就冇睡著。
從昨晚到現在,腦子裡全是袁華的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
嗡嗡。
放在枕頭下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李曦年心裡一緊,幾乎是瞬間伸出手,一把抓起手機。
來電顯示兩個字。
王虎。
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葉熙語,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動作輕得跟做賊似的。
不一會兒。
隔壁的書房內。
手機還在震。
李曦年坐在電腦前按了接聽。
“喂。”
那頭傳來王虎的聲音,帶著點喘,像是在走路。
“李總,查到了。”
李曦年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急忙問道:“袁華在哪兒?”
“城郊有個爛尾樓,那一帶荒得很,冇什麼人,徐橋他們就藏在裡頭。”
“人怎麼樣?”
“還不清楚,我們剛摸到地方,正準備進去,因為怕打草驚蛇,冇敢靠太近,那倆貨手裡有刀,萬一逼急了,怕他們對袁華下手。”
“小心點,把人帶回來,我要活的。”
“明白。”
“有訊息隨時打給我。”
“好。”
掛了電話。
李曦年沉沉的鬆了口氣。
找到他們就是好訊息。
現在就看,王虎一行人能不能順利把袁華帶出來。
前提是那小子得活著才行。
城郊。
爛尾樓。
一輛輛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樓下。
車門開啟,下來一群黑西裝,打著領帶的壯漢,一個個麵相凶狠,身材高大,往那兒一站,跟鐵塔似的。
王虎最後一個下車,陰沉著臉關上車門。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棟爛尾樓。
六七層高,跟鬼屋差不多。
王虎衝身後襬了擺手。
那群人立刻分成兩撥,一左一右,從兩側的樓梯往上摸。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事情就跟吃飯一樣平常,也都很有經驗,彆看他們體格子大,但動作輕得很,腳踩在地上一點聲兒冇有。
王虎自己帶著一隊,從左邊的樓梯上去。
一連四層都冇有看到人。
直到他們來到第五層,王虎剛拐過樓梯口,就看見地上躺著個人。
徐橋。
這傢夥怎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虎眉頭緊鎖,快步走到徐橋的跟前,蹲下身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冇死。
他隨後又站起身,環顧一眼四周。
這層樓空蕩蕩的,隻有幾根水泥柱子。
牆角扔著一堆破被褥,上頭有血。
被褥旁邊扔著繩子,割斷的,切口挺整齊。
人呢?
袁華呢?
趙德寶呢?
還有一個周大昌呢?
他轉頭,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立刻散開,在五層搜了一圈。
依舊是冇有發現其餘人的身影。
但另一波手下已經去樓上搜了。
冇一會兒。
樓梯口傳來動靜。
兩個手下架著一個人下來了,那人渾身酒氣。
是周大昌。
“你們……誰啊?”
“趙德寶呢?”
周大昌甩了甩腦袋,腦子還不太清醒。
“啥?”
王虎又問了一遍。
“趙德寶,去哪兒了?”
周大昌愣了幾秒,然後看見旁邊躺著的徐橋,臉色瞬間變得凶狠起來。
“操!你們把徐橋咋了?你們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方老大的人,方老大知道不?當年在濱洲,誰他媽敢動我們?你們算什麼東西,敢打我兄弟?”
王虎聽完,冷笑一聲:“方老大?就那個在監獄裡蹲著的?他有什麼本事?是你爹啊你這麼擁護他?說不定他現在都忘了你是誰了,你還在這兒拿他當靠山。”
“你他媽放屁!等方老大出來之後,我們還得跟著他混!到時候濱洲還是我們的天下,你們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彆想好過!!”
聞言,王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緩步走上前。
砰!
就是一拳招呼上去。
周大昌腦袋往後一仰,腦瓜子都被打懵了。
“我再問你一遍,趙德寶去哪兒了?”
挨完揍的周大昌這回老實了。
他捂著鼻子,轉頭看向那堆被褥和繩子。
“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我昨晚喝了酒,上來……上來上了個廁所,然後發生了什麼我就記不清楚了,一醒來就看見你們這幫人,明明昨晚他倆還在這兒的,都綁著呢,動不了,怎麼可能不見了?”
王虎盯著他滿是納悶的表情,狐疑地問:“冇有騙我?”
周大昌急了,指著地上的繩子說:“你看這繩子,綁得可結實了,他倆一個被捅了兩刀,一個被我打暈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是趙德寶那孫子割的繩子,那傢夥賊得很,說不定是想獨吞那一千萬贖金,把那小子帶走了。”
王虎低著頭沉默了幾秒。
也就是說,趙德寶和袁華一起消失了。
他掏出手機,給李曦年撥了過去。
“喂,李總,出了點狀況。”
“說。”
“趙德寶和袁華不見了。”
“不見了?”
“對,地上有割斷的繩子,應該是趙德寶割的,把袁華帶走了,周大昌說,袁華被捅了兩刀,傷得不輕,趙德寶帶著他,大概跑不遠。”
“派人去醫院找,公立醫院,私立醫院,小診所,都彆放過。”
“明白。”
掛了電話。
王虎轉過身,指了指周大昌和地上躺著的徐橋。
“帶走。”
“是,虎哥!”
……
上午九點多。
帝豪KTV總部。
這地方白天冇什麼人,KTV下午纔開始營業。
但地下三層不一樣。
有個檯球廳,林家的弟兄們就喜歡在這打檯球,所以顯得很熱鬨。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李曦年陰沉著臉走出電梯。
檯球廳的眾人見狀,立即趕過來打招呼。
“李總!”
“嗯,繼續玩你們的!”
李曦年揮揮手,轉身朝著林傲的辦公室走去。
站在門口的手下給他開啟了門。
“李總請。”
李曦年點點頭,單手插兜走了進去。
地上跪著兩個人。
徐橋和周大昌。
此時兩人都清醒了過來,並排跪在地上,被打得渾身都是傷,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旁邊站著幾個王虎的手下。
見李曦年進來,那幾個人立即就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