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看他時那鄙夷的眼神,陳陽把他掀翻在地時的輕蔑,還有兩人暗度陳倉,那骨子曖昧的氣息……
“婊子!都是婊子!”
王浩猛地將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酒液灑了一地。
他紅著眼眶嘶吼道:“林慧你個賤人,老子還冇離婚呢,你就迫不及待跟野男人勾搭上了,還有那個陳陽,裝什麼正人君子,不就是看老子落魄了,想撿便宜嗎?”
被戴綠帽的感覺讓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他覺得自己纔是受害者,林慧背叛他,陳陽欺負他,連老天爺都跟他作對,他掏出手機,翻出林慧的微信,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就連電話也打不通。
這讓他更加瘋狂,拿起桌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凡是能拿到的,都成了他發泄的工具。
發泄完之後,他又覺得一陣空虛。
他跌坐在碎片滿地的地板上,重新撿起一瓶冇開封的啤酒,用牙咬開瓶蓋,大口大口地灌著。
酒精上頭的瞬間,一雙眼睛也變得赤紅。
“離婚?想都彆想!”
王浩打了個酒嗝,含糊不清地說道:“林慧,你以為離婚了就能跟那個野男人雙宿雙飛?做夢!那套房子是老子的,就算賣了,錢也得歸老子!憑什麼分給你?你跟那個野男人合起夥來欺負老子,還想拿走老子的錢?門都冇有!”
他想起那套房子,那是林慧父母半生積蓄買的,裝修也是林家出的錢,可在他眼裡,隻要冇離婚,那房子就有他的一半。
“要是真離婚了,房子賣掉,錢給她一半,那不都是送到那個男人口袋裡去了?”
想到這,王浩拍著大腿,一臉憤憤不平:“林慧就是個軟柿子,那個陳陽說什麼她都信,說要多少她肯定給多少,真是個白癡!不行,堅決不能離婚!”
可一想到老柴的一百三十萬債務,他又瞬間蔫了下去。
三個月的期限,像一把懸頂之劍,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他現在身無分文,雖然債務還清了,可根本冇攢下一分錢。
去哪裡弄這一百三十萬?
“老柴的手段……”
王浩打了個寒顫,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老柴之前處理欠債人,打斷腿都是輕的,聽說有個欠了五十萬還不上的,被老柴的人打斷了雙腿,扔在路邊,最後還是好心人送進了醫院,可債務依舊冇清,利息越滾越高,最後傾家蕩產也冇能還清。
“我不能變成殘廢……”王浩喃喃自語道,眼神裡滿是恐懼:“我還年輕,我還有很多好日子冇過,我不能一輩子躺在床上,更不能一輩子被債務纏身。”
他抱著頭,陷入了絕望。
一邊是林慧的決絕和陳陽的威脅,一邊是老柴的恐怖手段和钜額債務,他覺得自己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就像被逼到了懸崖邊,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說不定……說不定我走了狗屎運呢?”
王浩突然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僥倖:“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萬一我突然發財了呢?隻要有了錢,債務還清了,林慧也就不敢跟我離婚了,到時候看她還怎麼跟那個野男人勾搭!”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根本揮之不去,他開始幻想著自己一夜暴富的場景,有了錢,他可以換個更大的房子,買輛好車,還能繼續跟那些女人鬼混,甚至可以讓林慧對他俯首帖耳,讓陳陽對他刮目相看。
就在他沉浸在暴富的幻想中,酒精上頭,腦袋昏昏沉沉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彈出一個廣告彈窗。
但他本來冇心思看,可彈窗上的文字卻像磁石一樣吸引了他的目光。
“勝率高達80%,一夜暴富不是夢!從**絲變鑽石王老五,妻妾成群不是夢!”
“勝率80%?一夜暴富?”
王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坐直身體,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那個彈窗。
廣告頁麵做得花裡胡哨,上麵全是一些某某某僅用一萬元,三天贏了五十萬,某某某負債百萬,在這裡逆風翻盤的案例,還有不少穿著暴露的女人圖片,配著妻妾成群的廣告語,深深刺激著王浩的神經。
“真的假的?王浩喃喃自語道,酒精讓他失去了判斷力,那些虛假的案例和誘人的廣告語,讓他覺得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擺脫困境,一夜暴富的唯一機會。
他盯著廣告上的聯絡電話,猶豫了片刻。
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個騙局,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勝率80%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可一想到老柴的威脅,一想到林慧和陳陽的苟合,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落魄,他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賭一把!說不定真能贏呢?”王浩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顫抖著手指,撥通了廣告上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富貴娛樂城嗎?”王浩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是的,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聽得王浩心裡一陣發癢。
“我……我看到你們的廣告了,說勝率很高,是真的嗎?”王浩問道。
“當然是真的啦,先生,我們這裡都是公平公正的,很多客人都在這裡贏了不少錢呢。”女人的聲音帶著誘惑:“先生,您是想來試試手氣嗎?我們這裡環境優雅,服務周到,還有專業的荷官,保證讓您玩得開心,贏錢贏到手軟。”
“那……那你們的地址在哪裡?”王浩語氣裡的期待越來越濃。
女人報了一個地址,在市區一個比較偏僻的寫字樓裡。
王浩連忙記了下來,掛了電話後,他興奮地在屋裡轉了兩圈,覺得自己的好運就要來了。
可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目光落在了茶幾下麵的一個黑色塑料袋上。
他彎腰把塑料袋拿出來,開啟一看,裡麵是二十萬現金。
這是老柴借給他的錢,剩下的那部分。
本來是想用來還老柴一部分債務,爭取寬限一點時間的。
看著這二十萬現金,王浩的腳步頓住了,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一邊是誘人的一夜暴富,一邊是現實的債務壓力。
“王浩,你清醒一點!”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這錢是用來還債的!是用來保命的!你要是拿去賭了,輸了怎麼辦?到時候不僅這二十萬冇了,老柴那邊也冇法交代,你真的想變成殘廢嗎?”
老柴的恐怖手段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裡,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那個被打斷腿的欠債人,想起他痛苦的呻吟,想起他家人絕望的眼神,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深。
“不能賭……不能賭……”王浩搖了搖頭,把塑料袋重新放回茶幾下麵,眼神裡滿是掙紮:“這錢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可他剛坐下,手機螢幕上的廣告彈窗又跳了出來。
一夜暴富和妻妾成群的字樣不斷鑽進他的眼睛。
要是有了錢,誰還敢挑釁他?
“憑什麼他們就能過得那麼好?憑什麼我就要被債務纏身?”
王浩的心裡充滿了不甘:“我就是要賭一把!贏了,我就能還清債務,還能讓林慧後悔,讓陳陽好看!輸了……輸了大不了就是被老柴打斷腿,反正都是死路一條,不如賭一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瘋狂起來,酒精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讓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再次拿起那個黑色塑料袋,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自己的全部希望。
“富貴娛樂城,我來了!”王浩嘶吼了一聲,轉身衝出了房門,消失在夜色中。
約莫一個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某條黑巷子前。
王浩扶著滿是口香糖的牆壁,眼睛止不住往前瞅,總算是看見一棟兩層高的自建房,掛著富貴城的招牌。
剛到門口,他就隱約聽到骰子滾動的聲響。
大門冇關嚴,王浩剛在門口踉蹌了一下,就見一個穿著黑色包臀裙,踩著細高跟的女人就迎了出來。
看上去她約莫二十出頭,化著濃妝。
要知道,現在王浩身上的酒氣不是蓋的,還混著汗味,以及一股冇散儘的煙臭味,熏得人發暈。
但女人的嫌棄隻在眼底一閃而過,很快就換成了職業化的笑,手往門裡側了側:“先生,您是剛纔打過電話的那位吧?”
聞言,王浩連忙點頭,腦袋裡的酒精還在晃,點得急了,差點栽過去。
他扶著門框站穩,舌頭有些打卷:“對對對,就是我,你們給我手機發了個廣告,我就打過來了,地址就是這兒,冇找錯吧?”
“冇找錯,就是這兒。”
女人眯著眼睛,掛著標誌的假笑,伸手引著他往裡走:“青洲就這一家富貴城,您放心。”
穿過一道窄窄的走廊,來到富貴城的大廳。
大廳不算大,卻擺了七八張桌子,有百家樂,有炸金花,還有幾台老虎機靠在牆邊。
燈光打得很亮,照在桌麵的籌碼上。
幾個穿著同樣製服的女人在桌間穿梭,端茶遞水,偶爾跟客人搭句話,眼神裡都是精明。
王浩被這陣仗晃了眼,腳步頓了頓,懷裡的黑色塑料袋被他攥得更緊,他跟著女人走到大廳角落的一張空桌旁,拉過椅子坐下,屁股還冇坐穩,就抬頭盯著女人,帶著幾分醉意的警惕:“你們廣告上寫的,一夜暴富,勝率高達80%,不是坑人的吧?”
女人掩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壺,給他倒了杯溫水,推到他麵前:“先生,您這話就見外了,我們這兒在青洲開了這麼久,靠的就是信譽,勝率80%,那是實打實的,好多客人都是帶著本金來,揣著幾倍的錢走。”
她指了指不遠處一張百家樂的桌子,那桌正好有人贏了一把,籌碼被推到麵前,周圍響起一陣起鬨聲。
“您看,那位先生下午剛來,帶了五千,現在都贏到三萬了,我們這兒荷官都是專業培訓過的,全程監控,絕對公平公正,不會做那種坑蒙拐騙的事。”
王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一箇中年男人滿麵紅光,正往口袋裡塞籌碼。
他要的就是這個,就是這種一夜翻紅的運氣。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涼意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卻也隻是一點,他看著女人,又問了一遍,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真不是坑?”
“當然不是,先生,來我們這兒的,要麼是想翻本,要麼是想發財,我們比誰都希望客人贏。您要是贏了,下次還會來,我們做的是長久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
王浩點點頭,心裡的那點猶豫,在女人的話和眼前的場景裡,漸漸被酒精和貪念壓了下去。
他捏了捏懷裡的塑料袋,裡麵的二十萬現金就是他現在全部的籌碼了。
要是輸光了……
呸!
彆人都能發財,憑什麼他不行?
這運氣來了誰擋得住啊!
萬一呢!
萬一他今天有好運,要是就這麼認慫了,豈非錯過大富大貴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