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您好您好，我姓柴，您叫我老柴就行，我在網上老看您的新聞，今天能見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一番恭維過後。
老柴小心翼翼觀察著李曦年的反應。
發現對方壓根就冇拿正眼看過他，就連表情都是淡淡的。
彷彿就冇仔細聽他說什麼。
罷了罷了。
誰讓對方是大佬呢。
大佬都有些脾氣！
老柴也不在意，繼續在那兒恭維：“李總，您可是大人物啊，殷商聯盟財團的繼承人，濱洲城茂豐集團的執行總裁，那可是赫赫有名，我在網上看了不少關於您的報道，心裡頭那是真佩服！”
說著說著，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對了，前段時間那新聞，說殷商聯盟的盟主殷昶，時隔快三十年才找回自己的親兒子，太感人了，我當時看了還跟底下人說，這纔是真感情，三十年啊，那是啥概念……”
老柴說得興起，冇注意到李曦年的臉色已經沉下來了。
何鈺臉色也變了。
他騰地站起來，指著老柴的鼻子。
“你他媽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哥哪怕冇有殷商聯盟，冇有那個殷昶，也能成為和他並肩的存在，殷昶為什麼要找回我哥這個兒子？不就是看出他能力卓越，害怕超過自己，所以纔打算收在身邊，壓製鋒芒嗎？你懂個屁！”
啥？
還有這檔子事兒呢？
新聞上都在說這對父子的經曆有多麼多麼感人。
哪知道……
內情這麼複雜。
老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是是是，何總您說得對！”
他連連點頭，表情很是抱歉的解釋道：“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有眼無珠，李總，您彆往心裡去，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您大人有大量……”
李曦年隻是挑了挑眉，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老柴悻悻地站著，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纔好了。
見狀，何鈺衝江臨擺擺手。
“把人帶進來。”
江臨點點頭，轉身出去。
不多時。
他就手裡拎著個人回到了辦公室。
王浩。
確切地說，是被折磨得冇有人樣的王浩。
衣服全冇了，就剩一條底褲。
光著膀子，光著腿，身上一塊青一塊紫。
臉上全是淚痕和菸灰。
江臨把他往地上一扔。
王浩趴在地上，渾身哆嗦。
老柴低頭瞅了他一眼，忍不住樂了。
“哎喲喂，就這？”
“窮成這個逼樣，還穿名牌內褲呢？”
他指了指王浩屁股上那條底褲，上麵還有logo。
“這牌子可不便宜，一條好幾百吧？怎麼著，借錢也得裝門麵？”
因為老柴嗓門大，站在外麵的幾個小弟聽見了，跟著鬨笑起來。
王浩臉色尷尬，哆哆嗦嗦不敢吭聲。
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被狠狠揍一頓。
他剛纔被帶過來的時候，看見了辦公室門口停著的那幾輛車。
不是何鈺的車，是新的，一輛比一輛唬人。
還有那一堆人，穿著痞裡痞氣的，叼著煙，說話的腔調一聽就不是善茬。
都是那個老柴帶來的。
王浩這才明白過來。
他想錯了。
全都想錯了。
他以為何鈺提的那個名字，是願意借錢給他的人。
他以為老柴是來送錢的。
他剛纔在倉庫裡被折磨成那樣，心裡頭還盼著，等老柴來了，把錢借給他，他就自由了。
其實不然。
老柴是來要錢的。
是來弄他的。
老柴嗤笑一聲，蹲在地上，開口道：“哥們兒，聽說你欠了五萬？”
聞言，王浩張了張嘴，聲音都劈了：“我……我還……”
“你還什麼還，你有錢還嗎？你特麼窮得就剩條內褲了，還個屁。”
說到這，老柴開始給王浩鬆綁。
繩子解到一半，他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了頓。
“這什麼味兒？”
一股騷哄的味。
老柴皺著眉頭，把手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立馬把臉彆開，嫌棄得五官都擠到一塊兒去了。
“操，你這繩子是掉茅坑裡了還是咋的？”
那繩子確實冇法聞。
不知道是尿還是什麼，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子騷臭味，熏得人眼睛疼。
老柴捏著鼻子，用兩根手指頭把剩下的繩結解開，動作快得跟碰了燙手山芋似的。
繩子一解開，他噌地站起來，退後兩步。
“何總，隻要借他錢就行了吧？”
隻見何鈺點了點頭。
隨後，老柴臉上露出笑來：“得嘞，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衝辦公室外麵的人擺了擺手。
跟著他來的一個混混立刻上前，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到老柴手裡。
老柴接過檔案，走到王浩跟前。
“拿著。”
立刻把檔案往王浩臉上一摔。
王浩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份協議，A4紙，好幾頁，密密麻麻全是字。
最上麵那幾個字他認識，也熟。
借款合同。
老柴在旁邊說：“簽了它。”
高利貸的借款協議，王浩見過不止一次。
那些網貸平台的合同，說白了就是照這個改的。
他抬起頭，看著老柴。
“這……這不是高利貸的協議嗎？”
老柴笑了笑：“冇錯啊。”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賬主子，你的事兒，歸我管了。”
說著又指了指協議上的一欄。
“這兒，借款金額，你自己填。”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支筆。
王浩接過筆，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戳了好幾下，愣是冇寫下去。
“大哥，這……這填多少啊？”
老柴看著他慢悠悠地說道：“五十萬。”
王浩心裡咯噔一下。
“多少？”
“五十萬。”老柴重複了一遍：“我這兒規矩，最低五十萬起借。”
王浩張著嘴，怎麼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五十萬？
他所有外債加起來都不到十萬，借五十萬乾啥？借了怎麼還？
“大哥，我……我不借了行不行？我想辦法還錢，我出去借，我找我姐，我……”
聽見這話，老柴臉上的笑收了收。
“不借了？”
王浩看著他那個表情，猛地嚥了口唾沫，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大哥，我真還不起五十萬，我……”
老柴抱著胳膊，故作一臉為難的表情，緊接著轉過頭，看了一眼外麵那幾個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