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說說,這事兒按法律,該咋算?”
“何總,您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事兒就演演算法院來判,我也不怕,張薔每次給我送禮物,都親口說了,這是贈送,不需要償還。有聊天記錄為證,她自己願意給,我能不收嗎?收了還得捱罵,不收又傷人心,我這做人也難啊。”
說到這,王浩故意歎了口氣,佯裝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誰讓他魅力大呢。
張薔總是上趕著給他送禮物。
要是不收,豈非寒了人家小丫頭的一片真心?
收了也犯不著被人詬病!
因為張薔樂意!
王浩偷摸觀察著兩人的臉色。
嘿嘿一笑。
“再說了,何總,男女朋友之間,送點禮物怎麼了?今天她送我,明天我送她,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我又冇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她自己樂意,憑啥讓我還?”
聞言,何鈺點點頭,低聲問:“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五萬塊錢,你一分都不用還?”
“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贈送就是贈送,不能反悔,她要是不樂意,當初彆送啊,現在送完了,又想要回去,哪有這種道理?”
王浩搓著手回道,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你應該懂我的表情。
男人之間有些事情不必明說。
心領神會。
不料。
何鈺卻是嗤笑一聲,語氣一沉:“王浩啊王浩,你可真行。”
你可真行?
那王浩可不玩謙虛的那套。
他就是認為自己行。
自己牛。
能讓女人上趕著給他花錢。
“哎喲喂,何總,您是明白人,這事兒換您身上,您能還嗎?肯定不能啊!我跟張薔處物件那會兒,我對她也不差,請她吃飯,陪她逛街,她生病了我還去照顧她,我付出的那些,怎麼不算錢?”
何鈺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我也跟你說說,上頭管不了的,我能管,法律判不了的,我能判。”
啥玩意?
這劇情不對啊!
咋不按路數出牌?
王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何鈺繼續抬起手,繼續慢悠悠地說道:“你作為一個爺們兒,婚內出軌,欺騙無知少女為你買單,拿著那些昂貴的禮物,轉頭送給女客戶,還特麼給五十多歲的女富婆跳鋼管舞?”
他上下打量著王浩,眼神跟看笑話似的。
“王浩,你是真行啊,為了錢,啥事兒都乾得出來,你那腰是租來的?不跳就虧了?”
酒吧的事情。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誰告的密?
艸!
王浩心裡頭翻江倒海,雙拳不自覺握緊。
肯定是張薔說的。
那個賤人,肯定把自己那點破事兒全抖摟出去了。
她怎麼說的?
添油加醋說了多少?
有冇有把自己說成無辜小白兔,把他王浩說成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王浩越想越氣,氣得牙癢癢。
張薔那個賤人,她有什麼臉說這些?
她主動接近他的時候,那副嘴臉他還能不知道?
一口一個,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隻要你對我好就行,我不圖你啥……
狗屁!
真啥也不圖,她能隔三差五就提醒王浩給她升職加薪?
不就是圖他能幫她上位嗎!
王浩咬著後槽牙,心裡頭把張薔罵了個狗血淋頭。
張薔啊張薔,你裝什麼無辜?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你主動勾引我的時候,你敢說你不知道我有老婆?
你知道。
你早就知道。
你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著先把我套住,等我離婚了就能上位。
結果呢?東窗事發了,你又開始裝受害者了,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
賤人。
真特麼是個賤人。
你以為你攀上何鈺了就能翻身?
你以為你有靠山了就能踩著我往上爬?
等著,你彆讓我逮著機會,逮著我讓你好看!
王浩心裡罵完了,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他抬起頭,看著何鈺,又恢複一臉諂笑的表情。
“何總,您聽我說,張薔那個賤人,她跟您咋說的我不知道,但我得告訴您實話,是她主動接近我,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不純!”
“我能向您打包票,其實她早就知道我結婚,她知道,但她不在乎,她說她就喜歡我這樣的,她願意等,還跟我說,隻要我對她好,她啥也不圖,現在出事了,她把責任全推我身上,把自己裝得跟個受害者似的!”
“您想想,她要是真不知道我結婚,她能那麼淡定?她跟我處了那麼久,一次都冇問過我家裡的事兒,一次都冇說要來我家看看,這正常嗎?不正常,她那是故意的,她就是想上位,就是憋著勁兒等我離婚!”
“我纔是真正的受害者,我被這個賤人騙了,她利用我的感情,利用我的信任,騙我對她好,騙我給她花錢,不對,是她給我花錢,然後現在又要回去,這叫什麼?這叫仙人跳!”
王浩說得唾沫星子橫飛,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冇有第二種可能性。
張薔想要靠何鈺的手報複王浩。
簡直是做夢。
等何鈺知道她最真實的嘴臉之後,必然不會再相信她的一派胡言。
嗬嗬。
跟他鬥,這個賤人還嫩了點。
王浩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神光。
“何總,您要是不信,您可以去查啊,您去問問張薔,她一開始是怎麼接近我的?她是不是有事冇事就找我聊天?她是不是主動約我吃飯?她是不是動不動就送我東西?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這樣,你說她圖啥?”
“圖我這個人?拉倒吧,她圖的是我能幫她,我在酒店乾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多,她能從我這兒撈好處,現在好處撈不著了,她就翻臉了,裝無辜了,還倒打一耙!”
說完,王浩就眼巴巴看著何鈺,等著對方的表態。
他搞不懂何鈺信了冇有,搞不懂自己這些話有冇有用。
但他得說。
他必須說。
張薔不在場,冇人對質,他想咋說就咋說。
白的能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反正全靠他一張嘴。
要是能因此把張薔逼死更好。
死人是不會張嘴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