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保潔隻是說說而已,可冇想到趙德寶推開門就看見她躺在床上,將那滿是汙穢物的被子往身上蓋去。
趙德寶心中直犯噁心,站在門口乾噦。
為了不退那20塊錢這保潔也是拚了。
“怎麼樣,我說能睡吧,你就付20塊錢的房費還挑三揀四,這個價格你在外頭挑著燈籠都找不到,真這麼計較就多花點錢住好點的旅館,還是你兜裡冇錢付不起啊?”
保潔哼哧哼哧的坐起身來,掀開被子嘲諷道。
聞言,趙德寶氣得捏緊雙拳,咬牙道:“你乾保潔的就該把房間打掃乾淨,我付多少錢都跟你沒關係,這是你的工作!”
“哎喲,怎麼其他人都能適應,就你適應不了?要我說你趁早收拾東西滾蛋,我們這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啊!”
保潔說著便不耐煩地衝他揮了揮手,一副無法溝通的架勢。
爭吵聲引起隔壁左右房間客人的不滿。
有人站在樓道裡怨聲連連。
這時,斜對麵的房間也開了門。
洪天看起來剛洗過澡,頭髮濕漉漉的,探著腦袋朝這邊看來。
為了不暴露,趙德寶忍了又忍,這才負氣說道:“算老子倒黴,你趕緊給老子滾出去,就一晚上的事兒,老子能湊合!”
保潔嘴裡切了一聲,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房間,還順便往門口啐了一口唾沫。
“窮講究!”
“你……”
趙德寶欲言又止。
幸好洪天看不見房間裡的情況,他還冇有暴露。
關上門,趙德寶瞥見床上的那一攤攤褐色,最終還是冇能忍住,跑到視窗吐了個爽。
為了幫徐仁要回那一千多萬的高利貸他容易嗎?
所以要點精神補償費這也不過分吧!
冷靜下來之後。
趙德寶拆下冇有被屎汙染的另一半窗簾鋪在地板上,當做一個簡易的地鋪湊合著躺了下去。
因為靠近房門,樓道裡有點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聽見,包括斜對麵開門的聲音。
迷迷糊糊睡了差不多半小時,突然,一道微弱的開門聲響起。
趙德寶猛然睜開雙眼,順勢朝著腦袋捶了一下,打起精神後就立即爬起身來,抓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從門縫往外看去,隻見洪天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這麼晚了他要去乾什麼?
可疑。
十分可疑。
一路追蹤到路口。
趙德寶躲在一根電線杆後,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洪天站在路口的背影。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一輛網約車突然停在洪天的麵前,而洪天四下裡看了幾眼,十分謹慎地拉開車門,一個閃身坐了進去。
“唉我去?他還有錢打網約車?”
趙德寶從電線杆後走了出來,正巧一輛計程車路過,他隨即伸手攔下。
上了車,趙德寶便對司機指著前麵的那輛網約車說道:“師傅,你跟著那輛車,看看他要去什麼地方!”
“乾嘛?車上有你媳婦兒和她的情夫?”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趙德寶焦急的臉色,打趣道。
“就當是吧,趕緊的!”
“行,包在我的身上,要是追到了記得給我發個紅包!”
“……”
兩輛車在夜路上疾馳。
眼瞅著快要到市中心了。
趙德寶迅速拿出手機準備給徐仁打個電話說明情況。
可轉念一想,萬一徐仁的小弟來了之後,直接逼著洪天還錢,那這件事就跟他趙德寶冇什麼關係了。
到時候徐仁不認賬,不肯抹掉他的債務怎麼辦?
不行。
這事兒還得自己來整。
想著想著,趙德寶就將手機重新放回了兜裡,眼裡閃過一抹陰暗的神光。
然而,隨著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熟悉,他心裡也產生了一個極度不安的想法。
再往前麵開兩個路口就到帝豪KTV總部了。
不會這麼巧吧?
洪天也是帝豪的常客?
趙德寶在這裡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就算借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踏足帝豪,萬一被鄭哲或者他的兄弟們看見了,後果可想而知。
計程車停在帝豪附近,趙德寶下了車,親眼目睹洪天走了進去,不由得暗罵幾句。
“這該死的混蛋,不是說自己冇錢麼,冇錢還能來帝豪消費?”
正當趙德寶感到無計可施的時候,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旁邊走了過去,嚇得他立刻就躲在了人後。
是鄭哲。
這傢夥大概是去帝豪上班,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走起路來意氣風發。
嗬嗬,想當年這傢夥就是個冇人要的野種,走了狗屎運攀上那位茂豐集團的總裁李曦年,又被引薦進了林家,纔有如今風光的待遇。
否則趙德寶想要他的命,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易如反掌。
趙德寶咬牙切齒地想著,心中憤憤不平。
這種好事怎麼就輪不到自己頭上?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可比起鄭哲,現在趙德寶更想知道洪天在乾什麼,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從他手裡要到那一千多萬的高利貸欠款。
特麼的,濱洲城有那麼多帝豪分店,偏偏洪天就來了帝豪總部,這裡可全是趙德寶惹不起的人物。
趙德寶實在是冇有勇氣進去,隻能躲在附近的茶館,盯著帝豪的大門。
與此同時。
帝豪總部前台。
王廣正在對客人的酒單,看見鄭哲黑著臉進來,頓時笑了笑道:“上一天補習班累了吧,怎麼不在家裡多休息一會兒?”
聞言,鄭哲搖搖頭,走近幾步說道:“我來的路上碰見趙德寶了,但他似乎冇有注意到我發現了他,躲在人群背後冇敢露頭,不知道目的何在!”
王廣立即放下酒單,皺著眉問:“趙德寶?他還敢到咱的地盤上來?”
“昨天在殯儀館,他也是躲在暗處搞事情,欺騙徐仁的小弟,說那筆錢在吳嬌的手裡,害得吳嬌險些被抓!”
“有你這麼號人物在吳嬌身邊,徐仁的小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對我是挺客氣,估計趙德寶被抓回去冇少捱揍!”
“也就是說,趙德寶有可能是來找你尋仇的?”
鄭哲依舊是搖頭,說道:“不清楚,估摸著他也冇這麼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