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妹聽到這話,卻是一點驚訝的表情都冇有,彷彿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
她不急不慢地拿起電話,等待了幾秒纔開口道:“大姨,又有客人投訴你打掃的不乾淨,就那個404號房,你再去看一眼!”
交代一番過後,前台小妹放下電話,又抬起頭衝趙德寶笑了笑。
“房間裡的情況,我們又冇有安監控,客人說已經打掃乾淨了,我哪知道他是騙我的呀,因為我們旅館價格美麗,所以來這裡的人普遍素質低下,你彆跟他們一般見識,等下收拾好了房間你再進去!”
聽到這話,趙德寶有一種自己也被內涵了的感覺。
但為了不節外生枝,他並冇有跟對方較真,而是點上一支菸,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待。
片刻之後。
有個拿著拖把的中年女人罵罵咧咧地下了樓。
“這幫窮鬼,都住20塊錢一晚上的旅館了,要求還這麼多,這床單麵上有屎,你把床單翻過來不就冇有了嗎?再說那窗簾上的屎又不可能飛到你身上,嫌棄這個嫌棄那個,怎麼不嫌棄自己窮成這個逼樣?”
現在趙德寶可以確定了,眼前的這箇中年女人就是在罵他。
本來就心情不好,正愁冇有地方發泄,對方就一股腦的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你給我站住,剛纔你說那些話是啥意思?我身為客人怎麼就不能夠對你提要求?你一個保潔還在這裡挑三揀四的,有本事你就不做這個工作,出去撿垃圾去,肯定就冇有人說你了!”
女人突然間站住腳,扭過頭來神色不悅地瞪著他:“就是你要求這麼多是吧?清潔費20塊錢,你是給我現金還是給我轉賬?”
說完就將手一伸,一副要不到錢不肯走的架勢。
趙德寶無語的笑了起來。
好傢夥的,一個保潔做本職的工作還要找客人要錢。
這家旅館怕不是個黑店吧?
“你冇有把那間房間清理乾淨,我要求你重新清理怎麼了?你在這家旅館打工,給你發工資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老闆,咱就說上班的怨氣這麼大,要不就乾脆在家躺著好了,還出來上啥班啊?”
“我怨氣大不大,跟你沒關係,那間房我已經清掃過了,但你不滿意呀,還要求我再清掃一遍,浪費我的時間,你就得給我結工錢!”
“這是什麼歪理?來來來,前台小妹,你來給我評評理,我跟這潑婦冇有什麼好說的!”
趙德寶一個轉身,衝前台小妹打了個響指。
聞言,前台小妹笑著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眯著眼睛說道:“大叔,我們酒店就是這樣的規矩,每次客人退了房,或者換了房間,清潔大姨就會簡單的清掃一遍,如果後來的客人不滿意,就要另外加錢了!”
保潔將拖把杵在地上,一臉得意的看著趙德寶。
這不成了冤大頭了嗎?
就說,這年代怎麼還會有這麼廉價的旅館?
合著他們是專門靠這種方式斂財?
趙德寶不得不懷疑,上一個房間的情侶,客人究竟存在嗎?
那床單上和窗簾上的屎,不會是保潔從廁所裡弄出來,然後再撒上去的吧?
若真是如此,也太噁心了。
趙德寶光是想一想都想吐。
但又覺得不可能,畢竟洪天的房間裡可冇有這樣的東西。
旅館不可能隻針對他一個客人坑。
看著兩人默契的樣子,趙德寶隻能吃啞巴虧,掏出手機,掃了保潔胸牌上掛著的收款碼,轉了20塊錢過去
“現在房間確定打掃乾淨了是吧?不會再有那些令我作嘔的東西?”
保潔點了點頭,說道:“你就放心好了,再有這種東西,你可以直接找我,不過價錢要翻番!”
趙德寶冇心思搭理她,直接黑著臉上了樓。
再次進入到房間,首先撲鼻的便是一股濃鬱的清潔劑的香氣。
冇有那些令人作嘔的味道,還是能勉強適應。
開啟燈,趙德寶的餘光掃到床單上似乎有一灘灘褐色的汙漬。
難道是冇打掃乾淨?
他轉頭看去,這才發現床單上的屎已經弄掉了,但是卻留下了清洗過後的痕跡,所以纔會呈現一大片褐色的汙漬。
窗簾上也是如此。
最起碼也得給他換一個床單和窗簾吧。
趙德寶心裡越想越氣,直接衝下樓,重重的拍了拍前台小妹的桌子。
“把那個保潔給我叫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前台小妹依舊是滿臉的笑意,拿起電話,通知了保潔一聲。
不多時,就見那名保潔臉色極為不耐煩的走了過來。
“怎麼又是你呀?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一次性說清楚行不行?我都要睡覺了,被你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的叫過來,實在忍不了,你可以去住五星級酒店,我保證那裡的房間肯定又乾淨又敞亮,客人隻會在馬桶裡拉屎,不會在床上拉屎!”
還冇等趙德寶開口抱怨呢,保潔就一股腦地說道。
趙德寶甚至還懵逼了幾秒鐘,懷疑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
“不是,你好歹給我拿一床新的床單和窗簾,你就是把屎給我弄掉了,可你擦屎留下的痕跡還在上麵呢,這讓我晚上怎麼睡呀?換你,你能睡得著嗎?”
保潔雙手環胸,輕叱一聲:“如果我說我能睡呢?”
“開什麼玩笑?就那個床,連狗都不願意上去,你要麼給我換個房間,要麼就給我把床單和窗簾全部換成新的,否則你就把剛纔的20塊錢退給我!”
“退錢是不可能的,就404號房間是吧?我現在就上去睡給你看!”
說完這話,保潔就直接扭頭上了樓。
前台小妹聳了聳肩膀,攤著手說道:“大叔,你惹錯人了,這個大姨脾氣很犟的,連我都拿他冇有辦法,他還是老闆的親戚,你就稍微忍忍吧,我們旅館冇有其他的空房間了!”
“我憑什麼要忍?我就不信,臟成那個樣子她能睡,嗬嗬,在這唬鬼呢!”
趙德寶也算是跟對方杠上了,氣沖沖的又回到了樓上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