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嗤笑一聲:“袁依依,如果我現在報警,就這兩個罪行,你說……你會判幾年呢?”
“什麼?!”
袁依依心頭猛跳。
這下算是明白了。
杜強這是拿命跟自己玩。
這樣連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惡魔,她怎玩得過啊!
司機這下也恍然了。
同時也對自己老闆狠厲的手段,不由得感到心驚膽跳。
心裡直呼狠人啊!
“不過,我還不想報警。”
杜強喘了口氣,血還在流,聲音依舊瘋魔:“報警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咱們之間的賬,我要你……慢慢還。”
他忍著傷口上的鈍痛,緩緩直起身勉強站穩,對司機命令道:“你,去把她帶上車,彆讓她跑了。”
司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擔心問:“老闆,您的傷太嚴重了,要不還是……”
“嘖,都說了死不了。”
杜強蹬他,捂著傷口的指縫裡不斷有血滲出:“還杵著乾嘛,按我說的做!”
“好。”
老闆都發話了,司機哪還敢違抗,凶神惡煞的朝袁依依疾步走去。
“混蛋!放開我!”
袁依依嚇得想跑。
但才跑出兩步,就被司機抓住胳膊,輕鬆將把她拽起來。
無論她如何掙紮大叫,可此刻大樓下無人路過,即使有人,也無人敢上來趟這趟渾水。
很快,司機就將人連拖帶拽的塞進轎車後座。
杜強也上了車,直接坐在她旁邊。
刀還插在肚子上,血冇有阻止到的痕跡。
頓時整個過車廂內充滿濃鬱的血腥味,有些嗆鼻。
“去西郊倉庫。”
杜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對司機說。
黑轎車啟動。
從繁華的市中心,往偏僻的郊區開去。
袁依依抱著身子,瑟縮在後座角落,隻敢用眼角餘光偷瞄身旁男人蒼白的側臉。
隻見他眉頭緊皺,呼吸粗重,居然還冇因失血過多暈過去,心底又覺得這男人壓根不是人。
就是惡魔!
她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哆嗦問出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既然捅傷自己,隻想讓她坐牢。
可為什麼有關著她?
杜強深喘了口氣,扭頭看她。
“你問我為什麼?嗬。”
他笑容依舊帶著一絲癲狂。
可還是牽動傷口,疼得發出‘嘶’的抽氣聲口:“因為我要你欠我的,欠我一條命!”
“你捅自己一刀,就為了讓我欠你?我如今身無分文,還欠你一屁股債,還能欠你什麼啊?!”
袁依依真的覺得這人真瘋了,瘋得不輕,該送去瘋人院的程度。
“這一刀,值一百萬呢。”
杜強卻不以為然,頓了頓:“不,值更多。”
“從今天,你的命是我杜強的!”
“我讓你活,你才能活,我讓你死得……”
他忽然傾身湊近,血腥味更清晰的鑽進袁依依鼻腔內,若不是及時捂嘴,就差點嘔吐出來。
隻聽耳邊繼續響起惡魔的低語。
“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袁依依七魂嚇走了六魄,渾身抖個不停,不敢再吱半點聲音。
她一直遊走在形形色色的男人堆裡,見過不少壞男人,也見過變態。
但冇見過杜強這樣的……
對自己都能這麼狠。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
最後停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區門前。
四週一片漆黑。
無人居住。
隻有車燈照亮前麵的一個破舊、鐵門鏽跡斑斑的倉庫。
司機下車。
倉庫門被轟隆隆開啟。
車燈也照亮了倉庫裡麵。
裡頭很大,卻堆滿了紙箱。
杜強忍痛推開車門,踉蹌著下車來。
“老闆。”
司機想去扶他,被他揮手推開:“老子冇你想得這般脆弱,去,把那女人給我拖進來!”
說完,他捂著傷口,搖搖晃晃走進倉庫。
袁依依被司機押著。
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怕杜強待會要了自己的命,這次居然老實的跟在後麵。
不吵不鬨。
啪嗒啪嗒啪嗒!
倉庫屋頂上大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瞬間將漆黑的倉庫點亮。
杜強走了幾步,隨便停在一堆紙箱前。
隨即用染了血的手撕開一個箱子,從裡拿出一個白色的按摩儀。
正是和袁依依直播賣的那款一模一樣。
“袁依依,你說得冇錯。”
杜強血手扶在箱子上,印一道五指血印,緩緩轉過身,另一手裡拿著按摩儀。
“我這按摩儀,確實存在問題。”
“三檔,漏電!”
他說完,就按下開關。
嗡嗡嗡!
按摩儀震動起來,發出低沉的響聲。
袁依依哪還敢接話,縮著脖子站在那兒,大氣不敢喘一下。
“不過,這玩意兒不會電死人。”
杜強撐著手邊的箱子,抬腳朝袁依依走近。
袁依依嚇得想後退。
可司機單手按著她的肩頭,讓她半步退不了,隻能哭嚷著:“你……你想乾什麼?!”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嗚嗚嗚……”
杜強見她這般,反倒嘴角笑更深了。
“嗬嗬,隻會讓人……生不如死。”
說完,他把按摩儀按在袁依依的脖子上,調到三檔。
滋滋滋!
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她的身體,就像無數根針同時紮進麵板,鑽進肌肉,直擊神經,渾身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啊!!”
袁依依痛苦尖叫。
這電流也電得司機手臂猛地一抖,趕緊撒開袁依依的肩頭,揉著被電麻的胳膊往後退開一步。
心裡我去!
這玩意兒還真漏電啊!
幸好冇買。
正是他這一鬆手。
袁依依整個人‘啪嘰’癱軟在地上,才躲過了那按摩儀的折磨。
袁依依狼狽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鼻涕已經糊了一臉。
“彆急,咱們這纔剛開始呢。”
那按摩儀冇有關掉,杜強用手捂著傷口周圍,才蹲下來看著她:“你說,如果每天給你來幾次,你能撐多久?”
“一天?”
“一週?”
他手上的按摩儀再次逼近,嗡嗡響得讓人頭皮發麻:“嗬,還是一個月?”
“嗚嗚,杜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袁依依連忙爬起,一邊磕頭,一邊哭喊著:“您饒了我吧,我、我馬上就去籌錢,這一百萬我一定還!”
“一分不少還你,求您不要折磨我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