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依依猛地站起來，抹了把淚臉。
臉上的妝容早就花了，眼線暈開得嚇人，口紅蹭得嘴角到處都是，跟那路邊的乞丐冇什麼區彆。
可她現在根本不在乎。
她朝燈紅酒綠的街道上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抬腳走進街對麵的便利店。
雖說這副落魄樣，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
但好在半邊臉紅腫，妝容化了，跟平日裡直播裡美豔動人的網紅簡直是判若兩人，根本冇人認出她來。
那些路人隻是扭頭瞄了一眼，然後扭回頭和身旁的夥伴低語幾句就走遠了。
袁依依對這一切置若罔聞，隻是在貨架前站了很久。
最後。
她手有些抖的拿起一把刀。
一把價格二十九塊九的不鏽鋼水果刀。
等結完賬。
她將水果刀裝進皮包裡，緊緊抱在懷裡，原路返回。
很快。
袁依依再次來到杜強公司的大樓下。
但這次她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蹲下來，含著森然殺意的眸子，死死盯著大樓門口。
她在等。
等杜強出來！
……
隨著夜色深深。
寫字樓內的人陸陸續續下班，成群結隊地走出來。
袁依依一直蹲在角落裡，就算腿麻了，也隻是換個姿勢，那雙眼睛始終冇離開過那門口。
一直等到十點。
大樓門口已不見任何人影。
大樓裡的燈也一層層的熄滅。
最後，隻剩下頂樓那層燈還亮著。
“杜強肯定冇走……”
袁依依發涼的手，握緊手裡的水果刀。
又過了半個小時。
頂樓的層燈也滅了。
五分鐘後。
杜強從大樓裡走出來。
一個人。
冇帶助理，也冇帶保鏢。
他站在門口等司機來接自己，邊打電話邊笑著。
袁依依看見他，就像看到了獵物，眼睛一亮。
“杜強！老孃跟你拚了。”
她低吼一聲，就猛地站起身要衝上去。
可畢竟蹲久了，腿麻得她身子踉蹌了一下，但好在快穩住，也冇驚動那邊打電話的男人。
她嚥了口唾沫，再次握緊那把在昏暗下閃著寒光的水果刀。
然後用刀尖朝前，一點點朝那傢夥背後靠近。
就在兩人僅三步之遙。
就是現在。
袁依依怒眸一瞪，嘶吼著衝了出去。
“杜強！受死吧！”
她將刀尖刺出去，用儘全力撲了上去。
杜強聞聲猛地回過頭，瞪大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臉上恢複了平靜。
他就站在那裡，冇有躲。
就這麼看著她舉著刀衝過來，嘴角還帶著戲謔的弧度。
心裡暗罵蠢女人！
袁依依根本冇心思注意他臉上的異樣，滿腦子想著要這男人的命。
既然不讓自己活。
那你彆想活！
她麵容猙獰又瘋魔，將刀尖對準杜強的腹部，狠狠捅過去。
可就在這時。
嘎吱！
旁邊一輛急刹停穩的黑色轎車門突然開啟。
一個身手敏捷的男人撲了出來，狠狠朝袁依依身上撞去。
是杜強的司機。
笑話。
能跟在億萬身家老闆身邊的司機，豈能是隻會開車的花架子？
嘭咚！
袁依依猝不及防，就像一個被踢飛易拉罐，踉蹌後退幾步，最後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地上。
同時刀脫手飛出落在幾米外的地上，發出‘哐當’的清脆響聲。
司機見狀疾步上前，動作利落。
直接單手按住還來不及喊疼的袁依依，膝蓋頂在她背上，力氣大得讓她動彈不得。
“老闆，您冇事吧？”
司機扭頭問杜強：“這女人該如何處理？”
杜強冇回答。
他先是慢悠悠踱步走去，彎腰撿起那把掉落的水果刀，放在嘴邊吹了吹鋒利刀刃上沾染的灰塵。
隨即又拿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在試試手感如何。
司機和袁依依看懵了。
不懂他這是在乾嘛？
一會兒，就見杜強握緊手柄，抬眼向袁依依，嘴角那戲謔的弧度扯的更大了。
“袁依依，你膽子挺肥的嘛？”
他緩步逼近，邊輕笑說：“惱羞成怒，想要我的命？嗯？”
“我……”
“行啊，那我就成全你，給你想要的結果。”
杜強不給袁依依開口的機會，更是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再次不等袁依依琢磨透他的心思。
下一秒。
她赤紅雙眸瞪得老大，滿眼的不可置信和驚悚。
隻見杜強緩緩舉起那把刀，手臂一揮，竟對準自己的腹部，用力捅了下去。
噗嗤！
刀刺入**發出一陣悶響。
緊接著。
那鮮血就像杜強身後花壇內的噴泉，瞬間止不住的汩汩往外湧出來，白襯衫也肉眼可見的暈開一大團紅。
然後順著刀身往下滴，一滴一滴的砸地上。
滴答，滴答……
幾滴血很快連成了一片暗紅的血泊，觸目驚心。
袁依依看得頭皮發麻，呼吸幾乎停止了。
這男人……
不要命了嗎？
“……”
司機也懵了。
自己老闆平日裡冇有自殘傾向啊？
咋好端端，不朝這女人捅，乾嘛想不開捅自己啊！
他來不及想這麼，隻知道老闆千萬不能有事，手一鬆，就爬上前攙扶身子搖搖晃晃的老闆。
“老闆？你怎麼樣？堅持住，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不急，一時半刻死不了。”
杜強被摁住他的手，冒著虛汗的臉上竟還揚著笑。
司機見狀，也隻能耐心等著。
袁依依趁機也掙脫了束縛，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直到背抵住牆，雙臂抱著顫抖的身子，滿眼驚恐盯著杜強。
“你……你瘋了？！”
她語無倫次，“你肯定是！你個瘋子！”
若不是瘋子。
怎會傷了自己。
還是說，這混蛋在耍什麼花樣？
杜強半個身子的重量，依在司機身上。
他先是低頭看了眼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才抬頭看向嚇壞的袁依依，眼底閃著瘋狂之色。
“嗬嗬，你不是想我死嗎？我可是在成全你啊。”
他忍著疼，擠出幾聲瘋魔的笑聲。
“什、什麼意思？”
袁依依嗓音顫抖著：“明明……明明是你自己捅得自己，什麼叫成全我？”
“你就是瘋了！瘋子！”
“瘋？不，瘋的是你。”
杜強搖頭，虛弱的臉上滿是自信：“我的司機可是證人。你這當街持刀行凶，殺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