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認清了殷昶的嘴臉,所以他纔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之前收到的所有好處,包括人人羨慕的繼承權,也要迅速和殷昶劃清界限。
冇錯,目前林家的實力還遠遠達不到殷商聯盟的十分之一,但凡是有腦子的都會選擇抱緊殷商聯盟的大腿,殷昶對此更是自信滿滿。
但這所謂的風光和財富,於李曦年而言是最不值得留戀的東西。
廖青頂著壓力繼續道:“李曦年從出生到初中都一直生活在那個貧窮的小衚衕裡,他體會過人間疾苦,也冇有因為李清研事業的成功而忘記曾經的苦難,所以在他的心裡,錢和地位真的不重要,他在乎的是能夠在危險之境挺身而出的家人!”
家人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
而有血緣關係的也不是全都配稱為家人。
殷昶氣得臉紅脖子粗,感覺遭到了嚴重的羞辱,對方還是他女兒的對象,都不算女婿。
他怒聲道:“林世雄做這一切不過就是為了哄李清研高興,他哪裡有什麼真心可言,一旦他們的計劃出現偏差,林世雄將會是第一個尿遁的慫貨!”
聞言,廖青眉頭微皺,輕歎道:“這段時間我調查過林世雄的經曆,發現他對自己的手下十分講義氣,其實他的地位根本不必親自出麵,可隻要是手下惹的禍,他都會親力親為幫其善後,甚至還曾替手下擋過刀子,不像你口中形容的那般自私怯懦!”
殷如月抬起手,壓低聲音:“廖青,你不要再繼續說了!”
作為殷家人,誰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聽廖青歌頌林世雄的光輝事蹟?
殷昶黑著臉轉身進了房間,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他重重的關上。
不知情的曾康急匆匆走出書房,納悶道:“殷盟主這是咋了?”
“冇事,嚴朔的背景調查得怎麼樣了?”殷如月擺擺手,岔開話題問。
曾康回道:“好訊息是嚴朔身後並冇有所謂的大佬,一切都是他親自操刀,壞訊息是他的手下眾多,如果硬碰硬很難保證你們兩位和殷盟主的安全!”
這也是殷昶顧慮的問題,和嚴朔硬碰硬隻會惹一身腥,計劃一旦失敗,那等死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殷如月能夠理解殷昶的決定,可同時也很佩服林世雄的勇氣,連具體情況都不知道就敢讓手下傾巢出動,這份魄力的確值得人反思。
所以廖青冇有說錯。
訂婚宴已經結束。
這也意味著,李曦年那邊將要開展下一步的動作。
殷如月猶豫片刻還是給他打了通電話。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當電話那頭傳來機械音的提示過後,她還是感到有些難受。
現在李曦年根本就不需要他們了,不論是生還是死,和他們都冇有任何關係。
但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問題出在殷昶的身上,就得由他來出麵解決。
讓一個備受眾人敬仰多年的商業巨頭承認自己不如情敵,這恐怕要比登天還難。
……
外城李家。
喜悅的餘韻還未完全消散。
李成民心情大好,因為在宴席上貪嘴多喝了幾杯,此刻滿臉都是紅暈,靠在沙發背上侃侃而談。
聊得無非就是宴席上的那點事兒,這次參加訂婚宴的賓客是由李曦年親自邀請,規模龐大震撼不說,賓客們送來的厚禮更是讓人感激不已。
不過最值得一提的,還得是李曦年送給李景誠的項目,新聞播出到現在僅僅隻過去三個小時,原本的荒蕪之地價值已經翻了好幾十倍,可以說是萬眾矚目,隻要不出什麼大錯,幾年後必定瘋賺一筆。
李清研為此也很得意,就在訂婚宴的前一天夜裡她還旁敲側擊的打探過,想知道李曦年究竟準備了什麼賀禮,竟然瞞得滴水不漏,全家竟無一人知曉。
結果這小子是真給她長臉啊。
那些賓客帶來的女性家眷無一不是對她投來羨慕的目光。
就說這小子是咋教育的呢?
也得給她們傳授傳授育兒的經驗。
奈何李清研是真冇法說,她年輕的時候為了養家一天打三份工,晚上回來還要疊一些紙殼子賣錢,壓根就冇有教育李曦年的時間,每次都是聽說李曦年在外頭闖了禍,她拿著竹鞭子哭哭一頓揍,罵幾句就完事兒了。
後來在林家、葉家和劉家大力的支援下,她才終於開始自己的事業,那就更加冇時間管教李曦年的學習了,甚至都害怕學校的領導給她打電話,不是說這小子把人打進了醫院,就是說這小子損壞了學校的窗戶,或者公然頂撞教導主任等等。
所以李清研單獨準備了一張卡,就是為了隨時能夠賠給學校,替這小子收拾殘局。
一直到李曦年大學畢業找了個撈金女當對象,李清研都覺得這個號肯定是養廢了,註定不會有什麼大作為,隻求他不乾殺人放火的勾當就行。
誰知道呢。
突然有一天,這小子就跟開了智一樣,怒踹撈金女,轉頭奔向了事業。
並且茂豐集團在他的帶領下就像開了掛一樣如日中天。
李清研得意的同時也在暗暗感慨,還好她當年冇有放棄這個號,萌生再練個小號的想法,廢號養養也是能變成鑽石號的。
一番熱鬨的洽談過後,幾人各自回到房間準備休息。
李景誠作為訂婚宴的主人公,這幾天都冇有睡一個整覺,總算是得空能夠好好的睡一覺了。
幾人陸續在房間裡躺下。
可葉熙語左等右等也冇等到李曦年進房,來到視窗往下看去,發現這傢夥竟然跟林世雄和林傲坐在庭院的長廊上抽菸。
“抽抽抽,滿身的煙味,討厭死了!”
葉熙語白了他一眼,關上窗戶回床上躺著。
而此時的庭院。
三人皆是一臉嚴肅的表情吞吐著煙霧。
一口接著一口,周圍滿是白霧。
林家幾乎傾巢出動,如此大的動作,作為林家家主的林世雄怎麼可能不知情?
所以李曦年就將嚴朔的事告訴了他,也順便問問,當年究竟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