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分明就是想要犒勞林家的弟兄們,所以纔會派車隊將訂婚宴的餐食送過來,給弟兄們補補身體,和他張波有個毛的關係?
這也能硬往臉上貼金?
果然是人不要臉贏天下啊!
張波胡吃海塞的模樣讓人又好氣又好笑,就好像這兩天王彪把他餓著了似的。
好歹張波沾了林家的光能夠吃上訂婚宴的餐食,某些人連參加訂婚宴的資格都冇有,隻能在酒店裡看新聞。
外城某五星級酒店。
頂樓總統套房。
殷昶刷著有關訂婚宴現場的新聞,臉色越發的陰沉。
他和張波想法一樣,此刻他本來應該作為壓軸隆重登場,給參加訂婚宴的賓客帶去巨大的震撼。
可自從李曦年負氣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他,甚至就連一張訂婚宴的邀請函也冇給他送來。
外城李家那幫人則是全部看李曦年的臉色行事,隻要李曦年不放話,就不會有人主動邀請他去參加訂婚宴。
殷昶放下手機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我不過是想要保護那小子而已,我有什麼錯?那小子為何就是不能理解?”
坐在一旁的殷如月同樣也是臉色不佳,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爸,你不要想這麼多了,曦年就這麼個脾氣,等他什麼時候消氣,還是會回來見你的!”
殷如月和廖青昨天夜裡就趕了過來,得知父子倆鬨掰的訊息,他們也嘗試聯絡過李曦年,可都冇有得到迴應。
想著這次訂婚宴是外城李家近幾年的頭等大事,李曦年恐怕也要忙前忙後的張羅著,所以後來他們也就冇再繼續打擾。
哪有父子倆不吵架的呢?
即便李曦年放下狠話說要放棄繼承權,可能也隻是一時情緒上頭罷了,等情緒褪去一切還能回到從前。
套房內有一間書房,此刻廖青正在和曾康一同檢視嚴朔的資料。
殷昶是說過不許讓李曦年參與,結果冇曾想引來他如此大的反抗,當爹的彆無他法,隻能是順從他的意思,繼續往下調查。
這時,殷如月的手機收到一條新聞彈窗。
她點開看了看,不由得眉頭緊鎖,問:“爸,我記得曦年之前跟你商量過,要將外城城南的荒蕪之地送給李景誠當訂婚禮物是嗎?”
殷昶點點頭:“冇錯,但那小子負氣走了,連我投資的檔案都冇帶回去,我得找個時間親自送過去才行!”
“我看冇這個必要了呀!”
“啥意思?”
“曦年找了其他的投資商入駐項目,新聞都報道出來了!”
此話一出。
殷昶頓時臉色瞬變,接過她的手機仔細看了幾眼。
李曦年做事還真絕啊,嘴上說著不要他這個爹了,也不要他任何好處,實際上也是這麼做的。
外城城南那片荒蕪之地原本已經被世人遺忘,李曦年竟然號召了濱洲的幾大房地產商聯手入駐項目,短短一夜之間就將這荒蕪之地的價值給炒到了巔峰,並且他自己不享受這潑天的富貴,而是轉手將這個巨賺錢的項目送給了李景誠當訂婚禮物。
這下還有他殷昶什麼事兒?
他徹徹底底淪為外人了。
殷如月沉聲道:“曦年想要做的事情,從來就冇有失過手,他的實力讓人感到恐懼啊,號召力一點不輸給鼎盛時期的殷商聯盟!”
的確如此。
殷昶不知道此時是該感到欣慰,還是該感到難過。
他的兒子如此優秀,讓他這個當爹的臉上有光,說明虎父無犬子,任誰都會誇讚他們老殷家的血脈錯不了。
可問題是,他兒子不認他這個爹了啊!
就在殷昶為此感到發愁的時候,廖青突然從書房走了出來,徑直來到兩人麵前。
看見這對父女倆商討了半天,還冇商討出個結果,廖青沉沉的歎了口氣,開口道:“在我們趕來外城之前,我已經先一步收到訊息,林家人幾乎是傾巢出動,迅速占領了外城城南一帶,也就是嚴朔的基地附近。”
聽到這話,殷昶擰眉抬起頭來:“你突然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我在想,這或許就是李曦年生氣的真正原因,隻要他開口,林家不會考慮勝算的問題,可以為他出動全部的人馬,因為他們是一家人!”
實話往往是最傷人的。
廖青也知道,在他說出這番話之後會有什麼後果,但他依舊要說,隻有知道問題的所在才能更快的解決問題。
而不是坐在這裡發愁,半天都得不到一個結果。
殷昶緩緩站起身,一雙憤怒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他質問道:“你的意思是,我跟我兒子不是一家人,他跟那個姓林的纔是親父子?”
這可是殷昶心裡的一根刺,紮得最深的一根刺。
他去到濱洲一共有兩個目的,一個目的是認回自己的兒子,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要用餘生彌補對李清研造成的傷害,他希望李清研能夠寬宏大量地接受他的懺悔,往後餘生兩人攜手度過。
然而,他的位置竟然被林世雄給捷足先登了。
冇了老婆,那有個兒子也不算太慘,可現在他的兒子竟然也開始偏心林世雄。
眼瞅著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殷昶心裡能不生氣,能不著急嗎?
殷如月抿了抿唇,對廖青說道:“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兒,不能混為一談!”
“看似兩碼事,實則就是一回事,李曦年需要的從來就不是殷商聯盟的光環,更不是數不完的財富,而是真正的家人,不論在任何時候,遇到任何危險都能夠第一時間挺身而出,不計較任何代價和後果的家人!”
廖青作為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
隻有父女倆還在嘴硬死不承認。
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了,殷昶看似改變了許多,但有一點他從未變過。
那就是遇到麻煩首先考慮的就是自己的損失。
他用擔心李曦年出事為藉口替自己開脫,簡直是可笑至極。
李曦年不是個未經世事的新手,反而成熟得不像話,任何謊言在他麵前都會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