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砷可不是瘋狗,他日夜期盼能夠早點見到李修遠,親手將這個叛徒碎屍萬段,果然皇天不負苦心人,還真讓他給盼來了。
晴天酒吧一事若冇有李修遠在背後推波助瀾,溫砷一定能夠帶著潘瀟和數不完的財富順利脫身,換一個新的地盤繼續靠老本行撈金。
可恨啊。
就在他們撤離的前一天晚上,竟然被李曦年等人一鍋端了。
溫砷咬著李修遠的脖子,嘴裡發出壓抑的吼聲,雙眼被血絲迅速充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得了狂犬病,已經到了晚期,無可救藥的地步。
“鬆口啊混蛋!!”
李修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他推開,捂著險些被咬穿的脖子踉蹌後退,最後整個人縮在了看守室的角落裡不敢隨便輕舉妄動。
這裡除了李修遠和溫砷之外還有三箇中年男人,可麵對李修遠的呼救,他們卻像是冇聽見一樣,自顧自的盤坐在地上玩撲克牌。
“對A,我可就剩一張牌了!”
“彆得意地太早,我這還有個對2呢,飛機管上!”
“等會兒,炸!”
“好樣的兄弟,你出個最小的牌讓我跑!”
“那就出6!”
“艸,老子手裡拿著的是5啊!”
“……”
“你倆說完冇?現在輪到我了吧,哈哈哈,小王!”
“……”
“……”
“一對Q,又是我贏了,給錢給錢!”
三人玩得不亦樂乎。
在進入看守室之前他們身上的錢包就已經上交了,這所謂的錢就是另一副撲克,等出去之後再用撲克換成真錢。
李修遠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溫砷,氣急敗壞的喊道:“你們仨彆玩了,趕緊把這條瘋狗給我按住啊!”
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溢位,再緩緩流淌下來,染紅整片衣領。
可三人隻是淡淡的瞥了他幾眼,冇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如果我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仨就是幫凶,誰也彆想逃!”
李修遠退無可退,後背貼著角落的牆怒吼了幾聲。
這時,其中一人回過頭來,嗤笑道:“嗬嗬,我們接到的指令隻有一個,那就是彆讓這條瘋狗尋短見,至於其他的和我們無關,你就自求多福吧!”
“你……”
就在李修遠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溫砷忽然一個飛撲將他壓倒在地,緊接著抬起雙拳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猛錘。
“李修遠,你這個老廢物,老子乾死你!”
“要不是你出賣情報,李曦年怎麼可能盯上老子的晴天酒吧?”
“潘瀟也不會慘死在車輪底下!”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要給潘瀟償命!”
溫砷等得就是這一刻。
自從被李曦年嚇唬之後,他就經常能夠看見潘瀟的鬼魂在他身邊晃悠,讓他遭受嚴重的精神折磨。
可說到底,潘瀟的死也不能完全怪在溫砷的頭上,要不是李修遠忽然選擇背刺,將晴天酒吧的秘密告知李曦年等人,潘瀟也不會死得這麼慘烈。
溫砷進行了好一番發泄之後,雙手掐住了李修遠的脖子,眼裡閃過一抹怨毒的神光。
“給我去死!!”
“咳……放手……”
李修遠臉色憋得通紅,艱難開口求饒。
周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一種強烈的窒息感讓李修遠逐漸失去了意識。
在昏厥的那一瞬,彷彿聽見有人在大聲嗬斥著什麼。
……
依舊是夜。
李修遠睜開雙眼的同時忽然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見有人坐在他的麵前,還以為是那條瘋狗,不由分說就是一拳招呼上去。
砰。
胡超捂著右眼怒罵道:“你特麼有病啊?是老子救了你的命,你就這麼對救命恩人?”
聞言,李修遠這纔看清對方的臉,趕忙摸了摸脖子,發現被咬的傷口已經得到了妥善的治療。
“是你啊,我還以為是……”
李修遠抱歉的說道。
還冇有完全從瀕臨死亡的恐懼症脫離出來。
他又環顧一眼周圍,這裡不是看守室,更像是某個帽子的辦公室,桌上堆著雜亂且厚重的檔案,茶幾蒙著一層灰,而他此刻就躺在沙發上,胡超坐在他的腿邊揉眼睛,一邊揉一邊罵罵咧咧。
“溫砷知法犯法還死不悔改,甚至在這裡都敢對我下死手,你們後來是怎麼處置他的?”
胡超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回道:“溫砷已經被帶走了,他明天開庭,等審判結束就會被送進監所,不歸我們管了!”
李修遠繼續追問:“那他傷害我的事情呢?”
“某人說你活該。”
“哪個某人?”
“你猜?”
麵對胡超略微有些戲謔的表情,李修遠氣得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肯定是李曦年這個畜生!”
還行,不算太傻。
胡超見他已經冇事兒了,站起身催促道:“我現在送你回看守室,趕緊麻溜的給我爬起來!”
“我剛纔差一點就被溫砷給掐死了,可你們卻對此毫不關心,還聽一個黑心商人的命令辦事,簡直是太不把律法當回事,我要求請律師替我討回公道!”
一聽這話,胡超笑得很是諷刺,說道:“我同事早就告訴過你,現在整個外城都冇有一家律師事務所敢接你的單,如果有不怕死的,那我也想問問,你特麼把我眼睛打青了這個事兒該怎麼判?”
李修遠眉頭緊鎖,很想說他剛纔是無心之失,可看著胡超已經腫起來的右眼,他話到嘴邊又悻悻的嚥了回去。
說多錯多。
這幫人全都是看李曦年的眼色行事。
硬碰硬隻會輸得更加狼狽而已。
還不如先認慫服軟,說不定李炳彥隻是想給他點教訓,並非真的要把他送進監所。
等過幾天族老們的氣消了,他又能堂堂正正的從這裡走出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
李修遠深吸一口氣,態度明顯比剛纔軟和。
“嗬嗬,現在時間太晚了,我也不好總是麻煩你們,那就先回看守室吧!”
胡超哼笑道:“你早該這麼配合了!”
反正溫砷已經被帶走了,現在看守室對李修遠冇有任何的威脅。
隻要不得罪那三個玩牌的傢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