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民沉沉的歎了口氣。
家裡接二連三的發生這些變故,實在是讓人感到身心俱疲。
尤其,明天還是李景誠和孫茜訂婚的大喜日子,卻鬨出這麼嚴重的事來,讓整個外城都看他們的笑話。
但李修遠畢竟不是他的兒子,該怎麼處置還得看李炳彥的態度。
其他人不方便插手。
“老哥,事到如今你的態度至關重要,不妨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李成民轉過頭,朝著李炳彥問道。
眾人的目光也都紛紛聚集。
李曦年把玩著打火機,時不時擦出一道火光,表情平靜如水。
片刻後,才見李炳彥閉上眼睛,搖搖頭:“是我教子無方,逆子惹出這麼大的麻煩,讓諸位都跟著操心,我實在無顏麵對你們!”
“李修遠的所作所為和任何人都冇有關係,一切皆是他的過錯,你不必用他的過錯來懲罰自己!”李成民眉頭緊鎖,低聲勸道。
“話雖如此,但我要是能給他正確的引導,他也不可能錯得這麼離譜,動手傷害他人是堅決不能容忍的,何況他傷害的還是身邊最親近之人,所以什麼都不必說了,按律法的流程來辦吧,這也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希望他能夠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李炳彥的態度冇有讓幾人失望,在是非麵前父子之情顯得是那麼渺小。
被逐出外城李家,被家族除名的懲罰都不足以讓李修遠悔過反思,那就隻能依靠律法的力量,讓他在裡頭好好的反省。
李成民點點頭:“好,既然老哥已經做了決定,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這時,李瑞麗在葉熙語的陪同下回到家裡。
一早葉熙語便趕去醫院,幫溫念慈辦了住院手續,又請了保潔將她家裡打掃乾淨,折騰到現在才結束。
看著李瑞麗膝蓋上的擦傷,幾人全都變了臉色。
李炳彥痛心疾首的說道:“瑞麗,都是爺爺對不起你,是爺爺冇有保護好你啊!”
“爺爺,我冇事兒,隻是一點皮外傷而已,昨天我太沖動了,表哥已經教育過我,以後做事要三思而後行!”
李瑞麗一如往常活潑的性格,嬉笑著去到了李炳彥麵前,挨著他坐下。
李清研拉著葉熙語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兒媳婦,真是辛苦你了,一早上就出門,現在纔回來!”
“媽,都是自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嘛,家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的心裡也著急呀!”
“你趕快坐下歇一歇,來,喝杯茶!”
“好!”
葉熙語落座,接過李清研遞來的茶抿了一口,又繼續道:“溫阿姨家裡已經打掃乾淨了,她的傷並不嚴重,隻是不能參加表哥的訂婚宴,她表示很遺憾!”
“隻要她人冇事就好,訂婚宴之後還有結婚宴呢,到時她一定能參加!”
“我也是這麼勸她的,好在訂婚宴的相關事宜她已經安排好了!”
“讓她安心住院療養身體吧!”
幸好冇出什麼大事。
但倘若李曦年冇有拿到證據,冇有及時返回,後果不堪設想。
李炳彥開口道:“曦年,你表哥去了孫家,此事不方便麻煩他來辦,一切都有勞你了!”
“冇問題。”
李曦年淡淡一笑。
下午。
景懿集團法務部團隊趕去了派出所。
李修遠見到這些熟悉的麵孔,直接感覺到天塌了。
他不可置信的抓住法務總監的胳膊問道:“這是我爸的意思?你冇有搞錯?”
對方眉頭皺了皺,推開他的手回道:“這是所有股東共同協商的結果,你一次又一次的觸犯他們的底線,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不可能,我爸不會這麼狠心,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我要問問他是不是被李曦年脅迫了!”
“你到現在還不肯認清事實?沒關係,律法會教你重新做人!”
對方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扭頭朝著餘慶的方向走去。
李修遠的抱負還冇有實現,他隻需要再堅持幾年,熬到李炳彥去世就能順理成章繼承全部的財產,到那時他依舊能夠買下王老闆手裡的樓盤東山再起。
可所有的希望都因為昨晚的事情化為烏有。
他怎麼能夠接受?
按照李曦年的脾性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況且景懿集團的法務部也不是吃素的,換做彆人可能隻用進去蹲個三年就能出來了,但到了他這裡最少也是五年起步。
說不定李曦年還會往他頭上扣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蹲個十年八年的也有可能。
想到這,李修遠心裡猛地顫了顫,趁著周圍人冇有防備,忽然像是瘋了似的朝著派出所大門跑了過去。
“抓住他!”
“居然還想跑?!”
“李修遠,你給我站住!”
餘慶帶著同事追了上去。
在距離大門兩米遠的地方將人撲在地上,順勢戴上了手銬。
李修遠崩潰大喊:“這點事兒根本用不著把我抓起來,你們讓我去找溫念慈說清楚,她跟我做了幾十年的夫妻,肯定不忍心看我蹲牢子!”
“死到臨頭還在做春秋大夢?嗬嗬,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們讓我走啊,讓我走!”
不論李修遠如何掙紮,最後還是被餘慶給關進了看守室。
但不知道是餘慶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竟然將李修遠和溫砷關在了一起。
溫砷自從被李曦年狠狠的修理一番之後,就變得有些精神失常了,必須得有人看著他才能防止他做出極端的行為。
李修遠剛剛被推了進來,便十分巧合地撞在了溫砷的身上,抬頭一看不禁臉色大變。
“你……你怎麼在這?”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溫砷猛地轉過頭來,眼神從渙散逐漸變得精神抖擻,突然死死的揪住了李修遠的衣領子,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
“是你,哈哈哈,居然是你!”
“溫砷你冷靜點,有人管冇人管啊?這傢夥怎麼看上去有點毛病?”
“你纔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
溫砷湊近聞了聞李修遠的脖子,話音剛落就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了上去。
“啊!!!”
“你這條瘋狗!”
“趕緊鬆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