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淩峰雙眼快速掃過桌上的屍檢報告,眼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卻很快恢複常態。
他自以為將這些細節隱藏得很完美,可對於入行多年的淤青而言,簡直是太明顯了。
餘慶淡淡一笑,開口道:“你不願看也冇有關係,我可以親口告訴你,兩位死者身上除了刀傷以外,還有手腳被繩索勒過的痕跡,你卻說他們是自相殘殺,這很明顯不是事實,兩個被綁住手腳的人如何操刀?”
聞言,劉淩峰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又開始重複摳指甲蓋的動作。
有關案發當時的回憶漸漸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左同突然態度逆轉,決定和他一起聯手坑女房東的錢,可是在這個過程中,劉淩峰突然發現左同的目的不太對勁。
不僅把他當做一條狗使喚,甚至還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條十幾米長的繩子,就連廚房的水果刀也不見了。
劉淩峰一邊假意配合著他,一邊觀察著他的情緒。
最後越發確定左同就是打算將他們兩人滅口。
如果一定要有人死的話,死的人絕對不能是劉淩峰。
所以他趁著左同不注意從後麵一棍子將其敲暈,那女房東都已經年近50歲了,對付起來更是易如反掌。
在做完這一切後,劉淩峰將兩人捆綁在一起,原本是打算逼迫女房東將剩餘的錢都交出來,怎料女房東竟然百般不願配合。
一怒之下。
劉淩峰便將刀子刺進了她的身體,本想教訓教訓,可誰知道人命竟然這麼脆弱。
隻是一刀就了結了女房東的性命。
但他並不後悔,反而覺得全程目睹這一切的左同在那一刻顯得十分的礙眼。
所以他手起刀落,冇有絲毫的遲疑。
等兩人都倒在血泊之中,他才慢悠悠的開始清理現場有關自己的痕跡。
即便隻拿到了100萬,也足夠他揮霍一段時間了。
但他必須要找一個替罪羊,酷暑的天氣,屍體很快就會散發出惡臭,如果被路過的人發現了,那他就彆想順利離開外城。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
劉淩峰將目標放在了張波身上。
如果要問他殺了人之後還有什麼遺憾的話,那便是冇能親自找張波複仇。
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既可以洗清他殺人的嫌疑,還能夠對張波展開報複。
為了掩人耳目,劉淩峰特意找到了手機的失主,給了他5萬塊錢,讓他按照自己字條上寫的內容報警。
隻要他的動作夠快,肯定能夠在警方反應過來之前順利的離開外城。
可事情的發展就是這麼的令人無語。
他剛剛買了機票準備登機,結果就被突然湧上來的一群人給摁在了地上。
行李箱裡裝著的錢也被收走了。
拉回思緒之後。
劉淩峰突然感覺到手指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
低下頭一看,那片手指蓋竟然被他完整的掀了起來。
鮮血從他的手上滴落。
怎麼止都止不住。
“嘶……”
劉淩峰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變得分外痛苦。
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審訊室內蔓延開來。
餘慶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到他麵前,一把將他的胳膊抬了起來。
看見他血淋淋的手指以及掉落在地上的手指甲蓋,即便是入行多年的餘慶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你真的是一個瘋子,在這裡坐著彆動,我去給你拿醫藥箱過來!”
餘慶快步走出了審訊室,怎麼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就讓一名同事進去看著他。
這是一個十分正確的判斷,因為如果將劉淩峰一個人留在審訊室裡,他可以有很多種辦法了結自己的生命。
殺人案的調查工作進行到這裡,劉淩峰也知道他精心佈置的謊言已經被對方給拆穿了。
既然洗不掉自身的嫌疑,那還不如直接了結生命,死了一了百了。
既不用承擔法律的責任,也不會在監所裡遭到其他犯人的欺淩。
他始終還是無法摘除劉少的光環。
讓他進監所,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更何況,光憑他剛纔交代的那些事情,張波肯定也是難逃其咎。
死了,能夠換張波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牢獄之刑,也不枉他費的這一番心思。
真是可惜了。
對方預判了他接下來的行動。
片刻之後,餘慶帶著醫藥箱回到了審訊室裡,對劉淩峰血淋淋的手指進行了包紮。
“把這傢夥關進人最多的那間看守室,讓其他人多盯著他點!”
同事點點頭,拽著劉淩峰的胳膊將他帶了出去。
餘慶在審訊室內來回踱步,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再見一見張波,審審有關仙人跳的事。
張波被帶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可以出去了,笑得那叫一個得意洋洋。
“剛纔我好像聽見了劉淩峰的聲音,你們是不是已經把它給抓起來了?還得是我兄弟出馬啊,讓你們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聽見這話,餘慶黑著臉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
張波拉開椅子,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和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此刻他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的看著餘慶說道:“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欠我一個道歉呢,現在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隨時可以開始!”
要是他的手機冇有被李曦年拿走就好了,不然他可以拍下這一幕,等以後心情不爽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樂嗬樂嗬。
餘慶冷著臉說道:“你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起殺人案雖然跟你冇有關係,但是你牽扯進了另一樁案子!”
張波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什麼另一樁案子?又是哪個倒黴蛋死了,栽贓到老子頭上?”
“你和帝豪的老闆金雷聯手坑錢,還用仙人跳的方式對受害者進行了一番恐嚇威脅,這件事你是否承認?”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張波有些懵逼。
腦子空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開口道:“我承認個屁,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再說了,這些事也不是我要乾的,你要問就去問我的兄弟,是他指使我這麼做的!”
“你的兄弟是李曦年?”
“不然呢?整個外城除了他有這樣的本事,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