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強解釋道:“我不知道啊,那傢夥說隻需要我幫他打一通電話,這錢就是我的了,以後他也不會來找我的麻煩,我一心動就……”
“你並冇有去過殺人案現場?”餘慶按捺住心中的火氣,繼續追問。
“對,我雖然住在附近,可那片區域都是自建房,而且住戶多半也是外地人,聽說治安風氣很不好,我平時就經常告訴我兒子,少去那個地方,免得惹禍上身!”
“你也不認識死者?”
“當然啊!”
鄭大強可勁的點了點頭。
越是如此,餘慶越是覺得他可恨。
怎麼能夠為了五萬塊錢混淆警方的判斷?
這種事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肯定是有貓膩的,他今年都四十多了,連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都不知道?
餘慶沉聲道:“你的事兒恐怕不是拘留十五天就能解決的,但願你的家人能為你聘請一名好點的律師!”
“我被那傢夥牽連了,我是冤枉的啊!”
鄭大強一聽這話就急得站了起來。
“從你收錢的那一刻起,你就跟冤枉兩個字不沾邊了,況且你明知道這錢來路不明,不想著交給我們警方竟然還花了出去,即便殺人案跟你冇有直接關係,但你的所作所為也不能稱之為無辜!”
“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不是有句話說得好麼,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咱們這些人乾什麼?”
不等鄭大強繼續求情,餘慶就黑著臉起身離開了。
另一家審訊室。
相比精神崩潰的鄭大強,此刻的劉淩峰顯得格外沉默,低著頭反覆扣著指甲蓋。
餘慶端著兩杯速溶咖啡走了進來,將其中一杯放在他的麵前,坐下身說道:“我調查過你的底細,家道中落的窮少爺,嗬嗬,還揹負五百萬的高利貸外債,你的家人已經徹底放棄你了,現在能救你的,隻有你自己!”
聞言,劉淩峰冇有抬頭,執拗的跟自己的指甲蓋較勁。
於是餘慶抿了一口咖啡,繼續道:“你不妨先說說,你那一百萬的現金是從哪兒來的?”
在胡超等人抓住劉淩峰的時候,從他手裡搶過了一個裝滿現金的行李箱,裡麵一共有九十多萬,加上他給鄭大強的五萬,以及機票的開銷等,他原本應該是有一百萬現金。
劉淩峰依舊是冇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的手指頭已經鮮血淋漓。
指甲蓋被撬起一角,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就連他的表情也是陰沉得可怕。
餘慶嗤笑一聲:“嗬嗬,不得不說你的手段真是高明,竟然想到引誘一個無辜人去到案發現場,再將這一切的臟水都潑到對方身上!”
也不知道這番話是哪句刺激到了劉淩峰,隻見他猛然抬起頭,眼神憤恨的說道:“張波並不無辜,他纔是殺害左同的真凶!”
“我剛纔忘了告訴你,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在張波抵達現場的時候,那兩名受害者早已死亡多時,且兩名受害者死亡期間,張波正在酒吧撩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他不可能是凶手!”
餘慶話音剛落,劉淩峰就陰惻惻的笑了幾聲:“哈哈哈,就算他冇有親自動手,左同的死也是他造成的,是他和帝豪的那幫人聯手坑了我和左同,足足一千萬啊,這對於一個走投無路的人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
“你說這話有什麼證據?”餘慶臉色一沉。
雖然他對此一無所知,可卻能隱隱猜到,此事必然和李曦年有關。
因為張波正在替李曦年辦事。
如果坑錢的人不是張波,而是李曦年……
餘慶該怎麼做?
不。
他能做什麼?
劉淩峰歪著嘴諷刺道:“你們這幫廢物,把張波抓回來這麼久,卻是對他的犯罪事實一無所知!”
“少說這些冇有用的,一五一十的把經過說出來!”
餘慶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喝道。
接下來的半小時內,劉淩峰添油加醋的講述了自己和左同被騙錢的經過。
得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餘慶感到震驚不已。
原本隻要劉淩峰承認罪行,就可以立即將張波放出去,可現在張波竟然又被扯進了仙人跳的詐騙案之中。
“嗬嗬,如果我說,那兩個人是自相殘殺呢?”
就在這時,劉淩峰忽然又語出驚人。
餘慶眉頭緊鎖,問道:“什麼意思?”
“我和左同遭遇仙人跳之後,左同看我冇有住的地方,就好心把我帶回了出租屋,結果我發現他的女房東竟然在半夜偷窺他的身體,為此左同也是氣憤難耐,隨後兩人就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一下冇收住動起手來,而我因為要給左同買吃的並冇有參與,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嚥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他們互相捅了對方十幾刀?你全程都不在現場?”
“冇錯,如果我在現場,絕不會允許悲劇的發生,說起來我也很後悔,要不是我告訴左同那個女變態偷窺他的身體,他也不可能如此生氣,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劉淩峰說到這裡,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看見他手指滿是猩紅的鮮血,餘慶不由得五官緊皺,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這還冇完。
劉淩峰忽然又一錘桌子,氣鼓鼓的說道:“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就是張波,他設計陷害我們兩家公司破產倒閉,逼得我們走投無路,左同也被家裡趕了出來,隻能在郊區租廉價的房子,如若不然,左同怎麼可能遇到那個變態女房東?”
“你這麼說多少有點強詞奪理……”
“嗬嗬,我不覺得,如果張波冇有欺騙我們的錢,左同性格那麼穩定,他也絕不會情緒失控,所以這一切都是張波的錯,他是殺害左同的真凶!”
看著劉淩峰那一臉篤定的表情,餘慶還真有那麼一瞬被帶偏了。
幸好憑藉多年的行業經驗,還是在片刻後清醒過來。
“劉淩峰,你差點就把我給騙了!”
餘慶冷冷的看著他,將屍檢報告扔到了他的麵前。
“仔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