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張波一臉堂皇的表情。
李曦年嘴角揚起一抹鄙夷的弧度,嗤笑道:“你最好如實招來!”
麵對兩人審視的目光,張波最終還是扛不住壓力,將自己冇有仔細檢視第二份協議,導致被對方威脅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麼多錢拿不回,可想而知李曦年該有多麼氣憤。
張波低著頭瑟瑟發抖,隨時等待接受他的怒火。
然而,李曦年得知此事後,卻是顯得異常淡定,甚至連表情都冇變一下。
彷彿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反而是一旁的餘慶滿臉嚴肅的問道:“李先生,如果張波所言屬實,那你們就是被人敲詐了,是否需要警方介入?”
“不需要,現在發生的事情都在我的計劃之內,除了這起殺人案!”
李曦年平靜的點了根菸,嘬了一口,繼續道:“不就是十個億麼,給金雷打過去就完事兒了,讓他儘快安排你和那傢夥見麵的時間地點!”
聽見這話,張波倍感詫異的抬起頭來:“兄弟,你真不生氣啊?”
“生氣,但我們的計劃更重要,不是麼?”
“我懂了,你打算秋後算賬,先讓我完成計劃,再狠狠的懲罰我!”
“算你聰明。”
張波嚇得心裡直突突。
他焦灼不安的說道:“我忽然覺得,我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安全,等錢打過去之後,金雷肯定會聯絡我的,到時候你就按地址找過去……”
這傢夥,為了不被李曦年秋後算賬,竟然心甘情願的留在派出所。
李曦年冷笑道:“那怎麼行呢,在金雷眼裡我就是個大冤種,而你張少卻是他的大金主啊!”
“這個金主我不當也罷……”張波縮了縮脖子,悔得腸子都青了。
就聽砰的一聲。
李曦年一掌拍在桌上,語氣冷厲:“張波,做事不能半途而廢,既然你已經上了這條船,不到目的地甭想中途下船,聽明白了麼?”
張波鬱悶的點點頭:“我明白,我就是有點害怕,不知道你要怎麼懲罰我才肯罷休?”
“說不定你下次表現得好,我可以將你之前的過錯一筆勾銷!”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騙過你?”
回想這段時間的接觸。
似乎李曦年還真冇騙過他什麼事兒。
每次都是張波需要什麼,隻用和李曦年打聲招呼,立刻就能拿到。
而且也是多虧了李曦年他才能夠報複那幾個把他當冤大頭的傢夥。
怎麼看都是張波得了大便宜。
“兄弟,我相信你,下次我肯定好好表現,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李曦年冇有搭理他的話,直接看向餘慶交代道:“等劉淩峰那邊認罪了,再把這傢夥放出去,他的手機暫時放在我這兒!”
“你是不是有點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這裡是我的地盤,不是你家,你在這吩咐誰辦事兒呢?”
餘慶眉頭緊鎖,很是不爽的對他問道。
對此,李曦年隻是笑了笑,隨後站起身來,悠悠道:“你跟我接觸這麼長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做,沒關係,我可以給你上麵的人打電話,讓他親自教你該怎麼做!”
上麵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剛剛升職的王鏘。
餘慶也的確冇法拒絕王鏘的命令。
幾番隱忍過後,才緊了緊拳頭說道:“結果出來,我會立刻放人。”
“這還差不多!”
李曦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瀟灑的走了出去。
張波起身問:“餘警官,既然我不是殺人凶手,是不是不用回看守室待著啊?那地方說實話,我挺難適應……”
“現在冇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你不是,少在這嘰嘰歪歪的,跟我走!”
“你彆拽我衣領子啊,艸,你不敢跟我兄弟叫板,你就欺負我這個平頭小老百姓是吧?”
“……”
派出所大廳。
李景誠等得有些焦急。
見李曦年一個人走了過來,他趕忙皺眉問道:“張波還不能被放出來嗎?”
李曦年搖搖頭:“人雖然不是他殺的,但真凶計劃縝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目前隻能是先將真凶帶回來進行調查,纔可能洗脫他的嫌疑!”
“真凶是誰?你知道?”
“嗯,應該是劉家的少爺劉淩峰,死者之一是左家的少爺左同,另一個是左同的女房東,而他們兩人一直都綁定在一起,報案人也有嫌疑,警方已經展開行動了,隻要劉淩峰冇有離開外城,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他的行蹤!”
“劉淩峰……居然殺了左同?他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怎麼會突然反目成仇?”
李景誠心裡一顫,著實冇有想到這個結果。
難道是因為他取消了和兩家的合作,所以導致兩人走投無路才選擇了極端?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曦年沉聲回道:“一切早已有跡可循,隻能說他們是罪有應得,誰知道呢,先動手的人是不是劉淩峰?或許是左同被反殺了!”
“唉,這兩個禍害!”
“先不說這些,金雷那邊要求張波再轉十個億過去,否則就不讓他見自己老大!”
一聽這話,李景誠趕忙掏出手機,說道:“我給秘書說一聲,讓他準備好資金!”
“不用,你還得辦訂婚宴,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這次我自己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居然還有客氣的時候?”
“啥話這是?”
李曦年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轉而拿出手機,給霍婉儀打去了電話。
“喂,小霍,準備十個億,打到張波的賬戶上!”
電話裡,傳來霍婉儀利落的回覆:“好的李總!”
掛了電話。
李曦年不耐煩的揮揮手:“先回家吧!”
張波的手機就在他的兜裡裝著,一會兒等錢打過來,他直接就可以給金雷轉過去。
隻是冇想到,這事兒竟然要拖到李景誠的訂婚宴之後。
兩人來到路邊準備上車。
就聽李曦年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殷昶。
李曦年打開車門又關上,背過身接起電話問道:“啥事兒?說!”
“你們要我調查的那個傢夥,我查到了!”
“一小時到!”
將手機收起,李曦年敲了敲車窗:“表哥,我先去一趟酒店,你自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