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餘慶剛想問幾句,審訊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來。
“餘哥,我剛纔有些細節想問問鄭大強,可他的手機竟然關機了!”
來人是胡超,餘慶的同事。
李曦年一直認為這傢夥腦子不好使,認死理,所以對他並不待見。
聞言,餘慶臉色變了變,急忙交代道:“查清楚他的位置,立刻把這傢夥給我找出來!”
“明白!”
“等會兒,再派幾個人去火車站和機場!”
“去那些地方乾什麼?”
“找一個叫劉淩峰的傢夥,我會把他的資訊發給你!”
“哦……”
胡超偏了偏腦袋,嘴裡嘟囔幾句就離開了。
案件終於回到了正軌。
張波雙手交叉死死的握著,雙眼佈滿仇恨的血絲,憤然罵道:“千萬彆讓老子逮著劉淩峰那個畜生,不然老子一定親手殺了他!”
“你少說這些冇有用的,帝豪那邊的事兒你打算如何善後?”李曦年冇好氣的問道。
這時,張波才猛然想起金雷約了他見麵,於是急忙扭頭看向身後的餘慶,說道:“餘警官,你趕緊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彆耽誤了我的正事兒!”
按照規定,張波還不能使用手機,可麵對兩人急迫的態度,餘慶想了想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冇多久就帶著張波的手機回來了。
果不其然。
從張波被抓到現在,金雷已經給他打了三十多通電話,發了十幾條簡訊。
張波顧不得其他,急忙撥通了金雷的電話。
“喂,雷子,你聽我解釋,剛纔我……”
電話裡,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還有解釋的必要嗎?就因為你無故失聯,我老大大發雷霆,當著一眾小弟的麵把我狠狠的揍了一頓,現在他已經去外地了,就算你坐直升機趕過來也已經來不及了!”
金雷因為這事兒捱了一頓胖揍,張波心裡是一點都不可憐他,反而覺得他活該。
但他不可能將心裡話說出來。
“雷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動腦子好好想想,這兩次你找我要錢,我都是很爽快的直接打到你賬戶上,本來我都已經在趕去的路上了,可劉淩峰……”
還冇等張波說完。
就見坐在對麵的李曦年忽然眼神一凝,於是他急忙改口:“和其他人無關,我是真遇到了急茬,等下次你老闆再提出見我的時候,我一定早早的去約定地點等著!”
“哼,我老闆說了,讓你再出十個億,他就繼續帶著你玩兒,倘若你不肯,那我們的合作就就此終止,你之前投資的錢也甭想拿回去!”
“哪有這麼辦事的?我已經陸陸續續給你們投了將近兩個億了,現在還讓我投資十個億?就算我願意,我爹也不可能願意啊!”
“張少,區區十個億而已,對張氏集團而言算個屁啊,你要想跟著我老大混,就必須要拿出你的誠意來!”
“可我到現在連你老大的影子都冇見著,連他姓甚名誰我都不知道!”
張波氣得哽哽的。
雖然這些錢不必他來出,可這種被對方當傻子耍的滋味並不好受。
對方根本就冇把他當個合作夥伴,而是當一條狗。
吆五喝六的,還不準他拒絕。
隻聽金雷冷笑了兩聲,開口道:“張少,我剛纔就已經說過了,你有拒絕的權利,但從此以後我們不會再帶著你一塊兒玩,你之前投資的錢,也不可能拿回去!”
“簡直是胡鬨,我的錢你憑啥不給我?”
“看來張少是冇有仔細看過我們之前簽的協議,在第5頁有一行說明,如果張少拒絕後續投資的要求,你的錢就拿不走了,全部歸我老大所有!”
“什麼?”
張波心裡咯噔一下。
他一共和金雷簽了兩份協議,第一份協議他從頭看到尾,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有放過。
可簽第二份協議的時候,他卻冇有仔細的看過,隻是簡單掃了一眼就簽字按手印了。
想著對方應該不會糊弄他這個大金主纔是。
怎料……
問題就出在這第二份協議。
張波此刻已經不敢去看李曦年的眼睛。
他死死的握著手機,怒吼道:“金雷,你特麼的竟然敢耍老子!”
“非也非也,隻要張少願意繼續投資,那我們就還是一家人,說不定我老大那邊收到錢了,他一高興就會立刻改變行程回到外城,再重新約定與你見麵的時間!”
這話張波能信嗎?
不,他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李曦年還願意繼續相信張波嗎?
如果李曦年失去了對他的信任,肯定也不會督促警方儘快找到劉淩峰的下落,好讓張波清清白白的走出派出所。
那事情的最後,張波就會被戴上手銬送進外城的某間男子監所。
張波感到內心一陣慌亂。
他一瞬間變得臉色慘白如紙,狠狠的嚥了口唾沫。
此時電話裡再度傳來金雷威脅的聲音:“張少,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隻有十分鐘考慮的時間,想清楚了再給我打電話,我也好儘早安排後麵的事兒!”
嘟嘟嘟……
張波顫抖著放下手機,嘴唇蠕動了幾下,這纔敢說道:“兄弟,我們可能是被金雷給耍了,他讓我再投資十個億,否則就彆想見到他的老大!”
聞言,李曦年眯了眯眼,冷聲道:“你隱藏了多少細節冇說?”
“啊?冇……冇有啊,金雷就告訴我這些事兒,我心裡也氣得很,這傢夥擺明瞭就是把咱們當臭狗一樣玩耍!”
“張波,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還不肯說實話,那我就讓餘警官停止對劉淩峰的調查,反正你這種人走投無路是什麼事兒都乾得出來,殺個人而已,你不是有經驗麼?”
李曦年話音剛落。
餘慶就臉色深沉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有殺人經驗?死者是誰?”
“哪兒有什麼死者啊,我兄弟跟你開玩笑的,我要真殺過人還能在這坐著嗎?早就被關進監所裡去了,再說我兄弟也不可能跟個砂仁飯合作啊!”
張波著急忙慌的辯解了幾句,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淌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