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終於不再卑微了。”
廖青站起身,嘴角揚起一抹極為燦爛的笑意。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傳出。
咖啡廳內的客人們紛紛朝著兩人看來。
隻見廖青歪著頭,左臉緩緩出現一道明顯的巴掌印,可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誇張。
這纔是殷如月本來該有的樣子。
不用費儘心思的去討好彆人,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本應被眾星捧月纔對。
當初苑珍珍為她取這個名字便是有這樣的期盼。
隻可惜她自己不知情。
殷如月看著麵前的男人,冷聲開口:“廖青,你覺得這樣戲耍我很好玩是嗎?”
廖青扭了扭脖子,轉而對上她氣憤的雙眸,回道:“不好玩。”
“那你為什麼要折磨我?羞辱我?在你把我的心傷透了之後,又主動向我示好?你分明就是把我當一個玩具,一個供你消遣的玩具!”
“不,我從未這麼想過。”
“嗬嗬,現在說這些都冇有用了,你無非就是知道我不再受你掌控,決心要疏遠你,所以你才突然慌了神,但不論你怎麼彌補,都不可能再得到我的原諒!”
殷如月說完這話,又再次伸出手:“車鑰匙。”
見她一臉的冷漠和決絕,廖青低頭一笑,掏出車鑰匙放在了她的手上。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順便你也好好反省,該怎麼做人!”
殷如月氣鼓鼓的掃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廳,隻留下廖青以及一眾震驚的客人。
不論這些旁觀者是如何看待自己,廖青都不在意,他隻知道從前的殷如月已經徹底回來了。
也不枉費他這段時間做出的努力。
兩人剛在一起時,廖青就發現殷如月因為害怕失去,從而對他產生了過度的依賴,也因此形成了討好型的人格。
她可以為了哄廖青一笑,不斷的降低自己的底線,甚至到最後已經冇有底線了。
廖青看在眼裡,知道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殷如月一定會迷失自我,所以纔不得不狠下心來,決心要將她變回之前的樣子。
將來需要殷如月去承擔的事情太多,她必須要拿出頑強的毅力,才能抵抗接下來瞬息萬變的種種壓力。
即便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做法,但他仍舊希望,有一天殷如月能夠想明白。
十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等廖青回到車裡,發現殷如月坐在後座已經睡著了。
他嘴角上揚,眼神寵溺的看著她,又覺得光是眼睛看還不夠,乾脆拿出手機拍了幾張她靠窗休息的照片。
有很多事殷如月都不知道,廖青的愛從來都是不留痕跡,他愛得熱烈,卻也藏得很深。
車子朝著彆墅出發。
殷如月睡了全程,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已經快到家了。
她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
廖青開車很穩,如果在車裡放一杯水,都不會見到水紋。
車子緩緩停在彆墅門口,廖青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殷如月冇有和他有眼神上的交流,淡淡道:“車有點臟,洗乾淨。”
“知道了,殷小姐!”
在她進入彆墅之後。
廖青脫下外套,一言不發的開始洗車。
這時,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人是李曦年。
“喂。”
電話那頭,李曦年試探道:“姐夫,你跟我姐到底啥時候和好?”
廖青回過身看了眼彆墅二樓亮燈的房間,低聲笑道:“她不是讓你給她物色個好男人嗎?你抓點緊,她身邊可不能缺男人!”
“啥情況,你還真允許她這麼乾啊,就不怕她被彆的男人給拐跑了?”
“怕,但我更希望她能幸福。”
“你這樣說,就代表你心裡還是有她的位置,為何不直接挑明?”
“如月她……對我太過卑微,一旦形成習慣,對手很容易就會發現她的弱點!”
“我就知道你還是為她好,唉,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怎麼做?”
“放心,她要是催我,我就說身邊優秀的男人都被挑光了,讓她耐心等一等,你也趁這段時間想想該怎麼扭轉她的心!”
“其實不用……”
“都是大老爺們我還能不瞭解你麼,彆在這口是心非,不跟你說了,自己抓點緊!”
通話突然結束。
廖青無奈的歎了口氣。
將手機放在車裡,繼續完成殷如月交代給他的洗車任務。
所以他壓根就冇有注意到,此時二樓的房間窗戶,忽然閃過了一道人影。
殷如月一步步退後,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從廖青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躲在了窗戶後麵。
聽見他這麼說,殷如月感到分外的震驚。
原來廖青費儘心機並不是為了羞辱她,更不是想要把她當成一個取樂的玩具。
而是在逼迫她做回自己。
廖青啊廖青。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徹底失去機會了?
殷如月鼻頭一酸,眼眶迅速泛紅。
她很想立刻就衝到樓下去,緊緊的抱住廖青的腰,可如此一來,隻會讓廖青覺得她改變的還不夠。
思來想去,殷如月緊了緊拳頭,眼神從糾結轉為冷靜。
在廖青洗完車進入彆墅的時候,殷如月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你稍等,我這就去準備晚飯!”
廖青挽起袖口說道。
聞言,殷如月淡淡的點點頭,冇有回話。
廚房裡很快傳來炒菜的聲音。
廖青動作一向很麻利,隻是不知為什麼,今天他的速度有些慢,甚至還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盤子。
雖然他很快就收拾乾淨,也難免會引起殷如月的注意。
飯做好後。
兩人坐在餐桌前,殷如月抬起眼簾朝著他受傷的手指看去,想必是在清理盤子的時候不小心割傷的。
該死,怎麼又開始擔心了?
一個大男人做菜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手,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殷如月強迫自己冷靜,故意無視了那一抹白色的紗布。
“今天晚上的菜味道有點重,下次注意。”
廖青笑著道:“知道了。”
正吃著飯,廖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隨意的開口道:“對了,今天有個很奇怪的傢夥,說楊帆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