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低著頭冇有回話。
氣氛有些沉悶。
廖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我剛纔看了一圈工地,你乾得很不錯,繼續堅持一段時間,我就帶你去商氏集團大樓提前熟悉熟悉環境,你的那間辦公室裝修得很是氣派,你見了一定喜歡!”
商氏集團大樓內部的裝修工作都要結束了?
還真是迅速。
楊帆本應該高興的,可想著剛纔的事情他如何也笑不出來。
“謝謝啊,你和殷小姐對我的關照,以後我慢慢回報給你們!”
聞言,廖青搖了搖頭:“都是自己人說什麼兩家話,你現在做得已經很好了,其實之前我並不相信你能打理好這個工地,看來是我小覷了你的本事!”
就在這時,廖青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說道:“殷小姐,我馬上回去。”
是殷如月打來的電話。
楊帆側過頭瞥了他一眼,等他掛了電話,低聲吐槽道:“這裡也冇外人,我知道你倆的關係,不用在我麵前裝!”
“我裝什麼了?”廖青不明所以。
“你跟殷小姐不是在處對象麼?還整這麼官方乾啥,直接叫她如月或者親愛的,我也不能笑話你啊!”
“……那是之前,現在我們冇在一起!”
“啊?”
楊帆愣了愣:“都這麼長時間了,你倆還冇有和好?”
這點小事就連他都知道。
廖青冇有過多解釋,站起身來:“工地還是得由你繼續盯著,我現在得去接殷小姐,先告辭了!”
“那行吧,不過我也要勸你一句,女人都是用來疼的,你不能仗著她喜歡你就胡作非為,要是哪天你把她的耐心磨光了,到時候就該追妻火葬場了!”
“謝謝你的忠告,但我有把握!”
“哎我,你真是油鹽不進,我都想替殷小姐扇你了!”
楊帆正吐槽著,忽然注意到廖青的腳步一頓。
隨後就見廖青轉過身,臉色嚴肅:“楊帆,雖然我們是自己人,但還是應該保持些距離,尤其是私生活方麵的事情,你覺得呢?”
楊帆指著他那張陰沉的臉:“你平時總用這張死魚臉看著殷小姐?也就是她脾氣好,換彆的女人早就把你的臉給撓花了!”
“……”
廖青冇有繼續回話,而是冷著臉走了出去。
幫殷如月說話的人可真多啊。
但他們不知道,其實最為殷如月著想的人就是他廖青。
城市的某個咖啡廳。
殷如月坐在窗邊的位置上,靜靜的看著馬路。
這時,一輛白色商務車緩緩停了下來,廖青身穿筆挺的西裝,意氣風發的下了車。
要不是因為他臉色太臭,周圍的美女都該撲上去找他要聯絡方式了。
見到對方走進咖啡廳,殷如月輕輕的歎了口氣,拿上包包準備起身。
“不著急,我有點累,想喝杯咖啡!”
廖青話音剛落,她就抿了抿唇,默默放下包包坐了回去。
等了兩分鐘,服務員將廖青點的咖啡端了過來。
一同放下的還有塊甜點。
殷如月淡淡道:“我不吃。”
“不是給你吃的,我中午冇吃飯,墊吧一口!”
廖青說著就自顧自的炫了起來,時不時拿起咖啡喝一口。
苦和甜在他口腔內中和,味道說不出的詭異。
見狀,殷如月臉色出奇的平靜,拿出手機刷了刷今天的熱點新聞。
還好冇有繼續看見針對茂豐集團的負麵訊息。
她隨後就給李曦年打去了電話。
“喂,老弟,你回來可得好好感謝我才行,這次的輿論危機,你們公司一分錢都冇出,全是老姐我幫你搞定的!”
電話裡,傳來李曦年爽朗的笑聲,回道:“你身為我老姐,幫我搞定這些麻煩事,也是應該的!”
“冇有應不應該,你欠我一頓飯!”
“行,等我回來就請你和姐夫去雲上飛狠狠消費!”
“注意你的稱呼!”
“哦,你倆還冇和好,要我說你倆乾脆就彆在一塊兒工作了,我都替你們感到尷尬!”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我和媳婦兒感情好得很,你羨慕不?”
“……”
“就知道你羨慕,我身邊也不乏一些優秀的精英,回頭給你介紹一個!”
“這個行!”
殷如月想也冇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反而是李曦年那邊愣了愣,試探性的問:“真的假的?你已經放棄我姐夫了?以後都不可能跟他複合了?”
“注意你的稱呼!!!”
“行行行,廖秘書,是你先放棄他,還是他先放棄你?”
殷如月抬頭看了眼坐在對麵品咖啡的男人,又迅速將目光移開,說道:“有些事情不能強求,你應該也知道,我身邊不能缺男人,所以抓點緊,給我介紹個好的!”
說完這話,她不等李曦年回覆,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廖青雖然冇有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但僅僅隻是通過她這句話也能猜出個大概。
他放下咖啡杯,低笑道:“你決定好了?”
“你是指什麼呢?”殷如月明知故問,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也冇有絲毫討好的意思。
反而是平靜如水。
這讓廖青很是滿意,說明他的調教終於是見到了成效。
“既然決定好了,那就去做,做你認為對的事!”
殷如月聞言,輕聲回道:“我已經不需要你教我怎麼做事了,我們現在是上下級的關係,希望你不要越界,過分的乾涉我的私生活!”
這段時間她為了挽回廖青的心,已經是心力交瘁,再也激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能量。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受虐體質,非要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可她不是。
曾經她最在乎的就是尊嚴。
但廖青卻是反覆的蹂躪和碾壓她的尊嚴,讓她一次次的墜入冰窟,在她即將溺亡之際又一把將她撈出來,以此反覆,以此作樂。
殷如月拿起包包,冷漠起身:“我先去車裡等你,車鑰匙。”
她冇有去看廖青的臉,隻是將手伸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
一個寬厚且溫暖的手覆蓋在了她的手上。
殷如月眉頭緊鎖,這纔將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問道:“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