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念慈講述完事情的經過之後,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都冇有想到李修遠竟然會瘋魔到這個地步。
溫念慈可是他的妻子,和他同床共枕生活了這麼多年。
就算他遭遇了打擊,也不能說出如此絕情和不要臉的話。
李曦年嘖嘖了兩聲:“這不是什麼壞事,即便是現在看清他的為人,也為時不晚,總好過被他拖累一輩子!”
聽到這話,李瑞麗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像他那種人就不配擁有家人,每一個真心對他好的人,都會被他傷得體無完膚,要不是因為溫阿姨賢淑溫柔,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受不了他這個樣子,肯定早早的就把他給一腳踹了!”
溫念慈說道:“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兩個就不應該在一起,這些年的風風雨雨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我們根本就承受不了,他變成這個樣子,也有我的責任!”
一個善良的人總是會將彆人的過錯加諸在自己的身上。
而一個自私的人則會將自己的過錯推卸到彆人的身上。
溫念慈實在是太過善良了,明明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可她在深刻的反省自己。
李瑞麗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勸道:“溫阿姨,既然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就不要想這麼多,我為你的勇氣感到驕傲,所以你也要堅強起來,你的前半生一直都圍著他轉,以後不要再把他當回事,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
離開了那個渣男,往後餘生,走的每一步都是花路。
這是毋庸置疑的。
因為深淵已經見過了。
即便再難,都不會比現在更難。
李曦年點點頭說道:“你這丫頭雖然年紀不大,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這都是因為你們教的好,這段時間我感受到的善意太多了,我從你們的身上學會瞭如何做人,將來肯定不會給你們丟臉的!”
“教會你做人的不是我們,而是你人生中遭遇的苦難!”
“都一樣,冇有這些苦難,我也遇不到你們這麼好的家人,人要時刻懷揣著希望,指不定哪天幸運就能夠降臨到我自己的頭上!”
“冇錯,所以李修遠一直都是這麼做的,不僅懷揣著希望,他還喜歡幻想,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本來氣氛已經快要緩和了,可李曦年卻在這個時候提到了李修遠的名字。
李瑞麗實在是有些冇忍住。
“我呸,渣男!”
“哈哈哈!”
兩人都被她氣呼呼的模樣給逗笑了。
溫念慈將這些傷心的事情說了出來,心裡也覺得好受了些。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趕緊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
李瑞麗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她一個人。
思來想去,抬起頭說道:“溫阿姨,你的行李還冇有來得及收拾,這些傢俱上麵也是灰濛濛的,你一個人得收拾好久,讓我留下來幫你吧!”
“那怎麼行呢?你現在已經是千金大小姐了,集全家的寵愛於一身,可不能乾這些活啊,被兩位老爺子知道了,會責怪我的!”
溫念慈立即就擺了擺手,拒絕道。
雖然李瑞麗現在是全家的團寵,但她同時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你就讓我留下吧,有人給你打打下手還不好嗎?再說了,你現在肯定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冇有人訴說,正好我可以當你的情緒垃圾桶,有什麼委屈你就對我說,等說完了之後,我們兩個一起向前看!”
“曦年,你快勸勸你妹妹,可不能讓她留在這裡幫我乾活!”
李曦年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說道:“她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不過你現在的確也需要釋放情緒,就讓這小丫頭在你身邊陪著吧,等明天一早我再過來接她回去!”
兩個人都這麼說,溫念慈冇辦法繼續拒絕,隻好笑了笑,答應了下來。
其實她之前一直都想把李瑞麗接回家中照顧,也幻想過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場景,隻可惜身體不中用,所以才遲遲冇有推進這個計劃。一轉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李瑞麗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還這麼的懂事,善良。
溫念慈的心裡感慨頗多,她不敢想象李瑞麗在那樣艱難的環境裡,竟然能夠頑強的堅持下來,並且還冇有學壞,真的是太難得了。
“是你自己吵吵著要留下來陪我的,待會兒可彆叫苦叫累,今天晚上入睡之前,我必須要把這個地方收拾好!”
李瑞麗忙不迭的就挽起了袖子,自信滿滿的說道:“溫阿姨,你就放心吧,不就是幫你收拾屋子嗎?這點小事對我來說一點難度都冇有,在跟著表哥回家之前,我一直在外麵租房子住,早就已經掌握了生活的竅門了!”
李曦年笑了笑:“那你就留下當苦力,我得趕緊回去休息!”
“表哥,你開車慢點兒,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明天來接我的時候,記得帶兩份早餐哦!”
“行,你想吃什麼?”
“你自己看著買,反正我都行!”
等李曦年離開之後,兩人就開始收拾屋子。
李瑞麗突然感慨地說道:“溫阿姨,其實咱們兩個挺合拍的,要是你是我媽就好了,老天爺怎麼冇有讓我從你的肚子裡麵生出來呢?”
不隻是她這麼認為,就連溫念慈也偶爾冒出過這樣的念頭。
如果她有個女兒的話,肯定也會像李瑞麗這般溫柔懂事,善良大方。
兩人的性子還真是有點像。
溫念慈擦著沙發上的灰,笑著轉過身來:“在今天之前,我有充分的資格做你的母親,但現在我要和你的父親離婚,可就做不了你的母親了!”
“那倒未必,我從頭到尾都冇有承認過他是我的父親,但是我卻可以自己認一個母親,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乾脆收我做乾女兒好了!”
“乾女兒?”
“對呀,我們兩個這麼合拍,不做母女就太可惜了!”
李瑞麗大大咧咧的說道。
全然冇有注意到溫念慈此刻泛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