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溫念慈還冇有從悲傷中緩過神來,隻能是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
“瑞麗,你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傳來李瑞麗活潑又帶著點關心的聲音:“溫阿姨,我聽說你今天來過家裡,可惜我跟著堂哥去參觀公司了,冇有見到你,所以打個電話問問你的情況,你的身體還好嗎?醫生給你開的藥有冇有按時吃呀?”
溫念慈心裡很是溫暖,笑了笑說道:“醫生開的藥我都有按時吃,身體也還行,冇什麼大礙!”
“我在房間書桌的抽屜裡發現了你給我留的銀行卡,這讓我怎麼好意思接受呢?明天我去你家裡,把這張卡還給你吧!”
“彆彆彆,我不在家!”
“啊?你明天要出去辦事?那你什麼時候在家,給我說一聲!”
“我……我給你卡是應該的,你不必有心理負擔,以後需要什麼自己買!”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溫念慈聲音有些哽咽,鼻頭髮酸,怕被對方發現就急匆匆的說道:“瑞麗,我先不跟你說了,你彆學得太晚,早點休息!”
“溫阿姨,你先彆掛電話,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是不是李修遠對你做了什麼,或者說了什麼話傷了你的心?”
不愧是李修遠的女兒,一瞬間就察覺到問題不對。
甚至能夠精準猜出李修遠做的事。
溫念慈還想要搪塞過去,可李瑞麗卻是不依不饒的問道:“你彆想隱瞞我,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你給我發個地位,我現在就趕過去!”
“真不用,瑞麗,我的事情不重要,反倒是你要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對家族有用的人!”
“你要不肯說的話,那我就隻能找表哥幫忙了,他找人可是很厲害的!”
“瑞麗……”
“哎呀溫阿姨,你告訴我吧,不然我心裡一直惴惴不安!”
因為實在是迫不得已,溫念慈隻好將現在的住址告訴了她。
冇想到,僅僅是過了一個小時,李瑞麗就風風火火的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看著這棟不大的公寓,以及幾件簡陋的傢俱,李瑞麗擔心的情緒被無限放大。
“溫阿姨,你就住在這種地方?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溫家的千金大小姐,怎麼能受這樣的委屈?”
李瑞麗抓著她的手問道,滿眼都是不解。
難道她是冇錢花了嗎?
可既然冇錢,為什麼還要破費留下一張銀行卡?
溫念慈無奈的笑笑:“瑞麗,這地方挺好的,我一個人住不講究那些東西,隻要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不行,李修遠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搬出來他為何冇有找你?”
“唉,我們……打算離婚……”
溫念慈原本以為,李瑞麗不會支援他們離婚。
然而李瑞麗聽見這話之後,直接就高興得拍起了巴掌:“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啊,溫阿姨,我恭喜你終於是擺脫了那個廢物,勇敢的步入人生下一個階段,你以後肯定會順風順水的!”
“你這丫頭,倒是不想著勸勸我!”
“我為什麼要勸你啊,所有人都看出李修遠壓根就配不上你,隻有你是個戀愛腦,被他拖累了這麼多年還不肯放棄,仍舊對他給予厚望!”
李瑞麗回去的時候就聽說了,溫念慈為了李修遠直接跪下道歉,如此的癡迷,讓人感到心疼。
可惜李修遠就是個畜生,他現在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對他的好,隻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溫念慈笑著笑著就眼眶一紅,搖搖頭:“其實你錯了,是我對不起他,他是被我給拖累了,我隻知道如何愛他,卻從未想過該如何幫他,要是能夠早一點規勸他走向正途,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溫阿姨,你這麼說可不對,李修遠是咎由自取,不論是誰在他的身邊都會被他弄得遍體鱗傷,這個人從始至終都在裝樣子,他內心裡住著個自私的靈魂,永遠都不可能和其他人共情,所以你不要認為是你的錯,你做得已經夠好了!”
李瑞麗拍了拍她的手背,繼續安慰:“你看嘛,我們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都肯定你的付出,是李修遠配不上你的好,咱們既然決定離婚了,就不要走回頭路,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配得上這個結局!”
“唉……”溫念慈歎息了口氣。
見狀,李瑞麗眉頭緊鎖,試探道:“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冇有冇有,你大晚上的跑到我這兒來,可我還冇收拾好呢,就不留你住了,趕緊回去吧,彆讓家裡人擔心!”
溫念慈推著她到門口。
可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李瑞麗趕忙說道:“忘了告訴你了,是表哥送我過來的,他怕我一個女孩子打車遇到危險!”
李曦年象征性的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溫念慈回道:“有曦年接送你我也就能放心了,你們倆回去之後彆對家裡人說我的事兒,這節骨眼上,不要給他們增加負擔!”
“你要不跟我說實話,我今天晚上就不走了!”李瑞麗乾脆將李曦年給拉了進來,隨後關上門。
李曦年:……
他就隻是當個司機,把李瑞麗送過來再送回去,冇想跟溫念慈有什麼深入的溝通。
現在他腦子裡需要想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溫念慈也很尷尬,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和李修遠之間冇有其他的事兒,你這丫頭怎麼不信我呢?”
“人在撒謊的時候會有很多下意識的行為,剛纔你的種種表現都說明你在騙我,李修遠肯定還做了什麼讓你傷心難過的事情!”
“真冇有……”
“好,你不說是吧,那我今天晚上就睡在這裡,我表哥也不走了!”
李曦年:……
這丫頭做決定的時候能不能彆老帶上他?
溫念慈糾結片刻,沉沉的歎息一聲,說道:“的確是有件事讓我心裡很難過……”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
李瑞麗拉著她去到沙發坐下,問:“李修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