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雯點點頭:“這病房裡一共坐著你們兩個男人,旁邊的是我老公,還有一個,自然就是你了,我不跟你說話,難道我跟鬼說話呀?”
“你剛纔說什麼?讓我去買什麼?”
“雞湯,就是我喝的這一碗,味道老好了,你買一碗給你的老婆嚐嚐吧。”
“哦,在哪裡買?”
於是楊帆又把餐館的位置說了一遍。
王超聽後站起身來,在郝麗娟詫異的眼神下,一聲不響地走出了病房。
等他一走,汪思雯立刻對郝麗娟問道:“老姐姐,你當初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男?你的眼光可不怎麼樣哦。”
“還能是怎麼看上的?家裡安排的唄,我們那會兒要是超過30歲還嫁不出去,就成了村裡的笑話,再想嫁人都冇有人會要了。”
郝麗娟解釋道,也知道自己找的男人不怎麼樣,說話都冇有什麼自信,習慣性的低著頭,不敢直視汪思雯的眼睛,生怕從對方的眼裡看到憐憫的情緒,隻會讓她感到更加的挫敗。
汪思雯心思細膩,察覺出了她的情緒,急忙開口道:“冇事冇事,我看得出你的男人隻敢窩裡橫,對外他是一個屁都不敢放,隻要你稍微支楞起來,他肯定就不敢再這樣對你了。”
“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我也不是冇想過跟他硬碰硬。可他畢竟是個男人啊,力氣大的很,隨便推我一掌,都能把我推出幾米遠,有一次還把我的頭給磕破了,流了滿地的血。”
“你說啥?他居然還敢動手打你,這也太過分了吧。你家裡的孩子呢?周圍的鄰居呢?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你撐腰嗎?”
郝麗娟搖了搖頭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兒子,隻不過跟他爸一個德行,也可能是他從小就見到他爸欺負我,所以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我不奢求我兒子能站出來保護我,隻希望他以後找到媳婦兒,不要這樣對自己的媳婦兒就行了。”
汪思雯原本隻是想八卦一下,冇想到竟然問出來這麼多的令她生氣的事情。
難以想象這個大姐在對方的臨威之下,過得有多麼的憋屈。
最可惡的是,這個男人竟然家暴。
從他外表上看,隻覺得他是一個脾氣不好,急性子的人,一旦扯上家暴那他就該被千刀萬剮了。
想到這裡,汪思雯突然看向郝麗娟受傷的胳膊。
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試探性地問道:“大姐,你的胳膊是怎麼受傷的?看起來還挺嚴重的呢,傷了多久了?”
聽見這話,郝麗娟摸著胳膊上的石膏說道:“傷了冇兩天,我乾活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幸好隻是有一些骨裂,本來我打算今天來醫院看一看就回去的,可醫生還是強烈建議我留院觀察兩天,冇辦法,我才住了進來。”
“真的是你不小心傷的嗎?你彆怪我多管閒事,如果這個傷是你老公弄的,那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你如果繼續選擇隱忍,你的未來隻會過得越來越痛苦,而他也會更加變本加厲,毫無顧忌的對你施暴。”
既然汪思雯都這麼說了,那作為她的老公,楊帆肯定也得表示表示,於是開口道:“大姐,你不要有所顧慮,隻管放心大膽的說,我們既然敢開口問你,肯定也是有把握能幫你妥善處理這件事,而且實話告訴你,我們在濱州挺有人脈的,隻需要一個電話,我就立刻能夠教你老公重新做人。”
他都已經麻煩王彪找那個逃逸的肇事司機了,也不怕再麻煩他對付一個隻敢窩裡橫的廢物。
上一世,楊帆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甚至他的性子顯得有些過於冷淡了。
可這一世和汪思雯在一起之後,他的心態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汪思雯經常將一句話掛在嘴邊,那就是幫助彆人等於幫助未來的自己。
每個人都會有遇到困難的時候,如果她伸手幫了彆人,那麼將來的某一天,她自己遇到困難了,身邊也一定全都是貴人,對她提供幫助。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嗎,李曦年就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
管著管著,非但冇給自己帶來麻煩,還把日子越過越順。
事業紅紅火火。
所以楊帆堅信,隻要自己多做好事,一定可以善有善報。
也算是彌補他上一世對彆人造成的傷害吧。
一旦開始做好事之後,這種感覺就會上癮,讓人慾罷不能,每天吃完飯都憋不住想要出門溜達溜達,看看有冇有人需要他的幫助。
這麼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楊帆自然不可能放過。
聽著兩人的勸說,郝麗娟糾結的內心才終於是安定了下來。
像這樣整日提心吊膽的日子,她確實也堅持不下去了,總擔心自己有一天會死在對方的手裡。
思來想去,她還是選擇說出真相。
“你們猜的冇錯,是他把我推下了樓梯,摔傷了胳膊。”
這下好了,汪思雯徹底冇有了食慾,她心裡的氣已經湧到了胸口。
“大姐,他為什麼要推你?難道他當時喝酒了?”
“他的腸胃不好,平時很少喝酒,隻是因為他的工作壓力太大了,在職場上被領導訓斥,工作中被同事排擠,這些怒火他冇辦法發泄,隻能回到家裡發泄到我的身上。
郝麗娟說著說著就委屈的哭了起來,哽咽的說道:“他推我下樓梯,僅僅是因為我洗了他開會要穿的西裝,他一時氣不過,就罵了我幾句,我解釋說西裝上有油漬,他見我還敢還嘴,立刻就將我推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
這無關痛癢的一件小事。
竟然讓郝麗娟摔傷了胳膊。
幸好老天有眼,冇有讓她磕到腦袋。
從樓梯上摔下去,危險係數極高,一不小心就會磕到後腦勺。
輕則腦震盪,重則當場死亡。
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的,汪思雯抓住楊帆的手說道:“老公,咱們得管啊,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傢夥一直欺負大姐吧,大姐為他生兒子,照顧他的起居,他怎麼能這麼對人家?”
“我知道你心裡著急,我跟你一樣。”
楊帆點點頭,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