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妻子的胳膊受傷了,她的老公正在為她鋪床。
楊帆拉開病床旁邊的椅子,又支開病床上的小桌子,叫醒了汪思雯。
吃了再睡吧。
“老公啊,你給我買了什麼?怎麼聞起來這麼香啊?”
汪思雯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嗅了嗅鼻子。
看見她這一副小饞貓的樣子,楊帆忍不住吐槽道:“虧你還是開小飯館的呢,連雞湯都聞不出來。”
“不對不對,這個雞湯的味道不簡單,裡麵是不是加了很多有營養的東西?”
她的鼻子可真靈,楊帆是讓餐館加了很多補身體的東西,有山藥,枸杞,還有一種藥草。
聽說老闆的媳婦孃家是開中醫館的,而這家餐館又開在醫院的附近,很多病人的家屬都是衝著這味藥草來的。
楊帆揭開蓋子,給她遞上一次性的筷子和碗。
知道她現在肯定吃不了多少,所以就冇有讓餐館的老闆準備米飯。
汪思雯先是喝了一口雞湯,隨即就發出一聲感歎說道:“味道真不錯,比我做的雞湯味道濃鬱多了,等我出院的時候,你帶我去這家餐館看看,我得向廚子取取經啊。”
聽到這話,楊帆笑著道:“取經就不必了,就算你給錢,人家也不可能把配方賣給你,而且你做的雞湯也很好喝,工地的那些工人都讚不絕口。”
“那倒也是,如果現在有個人出錢讓我教他做菜,我肯定也是一百個不願意的,這是我吃飯的本事,輕易不能傳授給彆人,要不然我的生意就冇辦法做了。”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隔壁病床的男人突然間大吼了一聲,嚇了汪思雯一跳。
“你怎麼這麼多要求?床都給你鋪好了,你就踏踏實實的躺下休息會兒,還嫌這床單不乾淨,醫院的床單挑來挑去的都一個樣。”
女人看起來有些委屈,站在病床前不知所措。
畢竟是彆人家裡的事情,汪思雯雖然不喜男人的態度,但她又管不了太多,隻是咳嗽了一聲提醒讓他們小點聲。
男人後麵果然冇再說什麼,隻是他的動作非常的粗魯,一把將妻子的手拉了過去,強行將她摁在了病床上。
剛纔楊帆也是這麼對汪思雯的。
可兩個男人的態度卻有著天壤之彆。
楊帆是一心一意為了汪思雯好。
而這個男人卻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看著那個女人臉上委屈的表情,汪思雯戳了戳楊帆的肩膀,小聲吐槽道:“等你到了這個歲數,千萬不能這樣對我,不然我就哭著跟你離婚,帶著孩子遠走高飛,去到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你這說的啥話,我怎麼可能這樣對你,就算你借我10個熊膽,我也不敢啊,你爸不得拿刀追著我砍啊。”
楊帆突然拔高了聲調。
整個病房都迴盪著他的聲音。
這倆人能成為夫妻,不是冇有理由的。
在汪思雯被男人發出的動靜吸引過去的同時,楊帆雖然冇有直接轉頭看,卻也是默默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
並且在心裡吐槽,這傢夥真給他們男人丟臉。
對自己的媳婦兒發脾氣的,算什麼爺們兒。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窩裡橫,麵對弱小,重拳出擊,麵對強者,卑躬屈膝。
在那個男人的眼裡,他媳婦就是弱小,也是軟柿子,隨便他怎麼拿捏和欺負,都不會付出任何的代價,而且對方絕對冇有還手的力氣和本事。
如果此刻站在男人麵前的是他的領導,亦或是另一個跟他身高相等的同性,他的態度一定會發生巨大的轉變。
楊帆話音剛落,王超就眼神複雜的朝這邊看了過來。但也隻是看看,並冇有說什麼。
等女人躺在病床上之後,他就隨意的將被褥往她身上一蓋。
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開始刷手機短視頻。
因為手機正對著楊帆的方向,不費力氣就能看見,男人刷的全是一些穿著性感的美女。
楊帆嘖嘖了兩聲,看什麼是對方的權利,所以他無權乾涉,隻是在心裡默默鄙夷。
雞湯的香味充斥了整個病房,聽著汪思雯吸溜雞湯的聲音,郝麗娟嘴唇動了動,開口道:“我從早上出來到現在還冇有吃一口飯,你去附近幫我買一點吃的回來吧,隨便買兩個包子就行。”
她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卑微,幾乎是在哀求。
如果王超不答應,她應該也不會說什麼。
果然如兩人所料,王超不耐煩地抬起頭來:“我剛坐下來,你就不能讓我歇一會兒嗎?做人不能這麼自私,光顧著你自己,也得顧顧你身邊的人。”
“一整個上午都是我自己在醫院跑,你是剛剛纔來的。”
“你說話怎麼這樣?我上了一上午的班,一到中午就趕緊過來陪你了,你還不滿意嗎?要讓我為你犧牲到什麼地步?我辭掉工作,每天就陪著你在醫院待著,這樣你滿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隻是斷了胳膊,又不是斷了腿,你可以自己下樓去買吃的,順便再幫我帶一包煙。”
說完這話,王超就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真過分。
汪思雯頓時就覺得麵前的這碗雞湯不香了,因為她氣都氣飽了。
找對象就像是一場賭局,找對了能夠幸福一生,找錯了,就會墜入萬丈不複的深淵,很明顯這個女人賭錯了。
但她同時也是幸運的,因為汪思雯不是一個看見同胞受欺負坐視不管的人。
“老公,你這碗雞湯是在哪裡買的?你還冇告訴我呢,離這家醫院遠嗎?”
汪思雯突然放下了勺子,大聲問道。
聞言,楊帆似乎猜到了什麼,很配合地說:“不遠,出了醫院往右拐,走個幾十米就到了門口是一個炒粉攤,位置很好找,而且這份雞湯的價格也不貴,是個人都買得起。”
汪思雯笑了笑,突然對王超喊話道:“大哥,你聽見了吧?這雞湯不遠,就在附近,你下去給你老婆買一份兒,她現在胳膊受傷了,就應該吃點好的補補身體。”
郝麗娟一臉緊張的擺了擺手,像是生怕汪思雯得罪了她的男人
這說明她還不夠瞭解她的男人。
隻見王超愣愣地抬起頭來,又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頭看了汪思雯一眼。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