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李炳彥都這麼說了,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表示冇有意見。
一天的時間對於一個深刻反省的人來說足矣。
但願李修遠能夠放下自己的麵子,主動誠懇的向家族道歉,打消自立門戶的念頭。
李瑞麗抱著胳膊冷哼了一聲,吐槽道:“你們未免也心腸太軟了吧,那種人有什麼值得你們期待的,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因為表哥幫他解決的那些爛攤子,他到現在脫離不了溫家人的掌控,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瘋狂的踐踏。”
“瑞麗,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爹,你不能這麼說他。”李景誠眉頭皺了皺,提醒道。
“難道我說錯了嗎?李修遠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啊,表哥幫了他這麼多,可他卻罵表哥冇規矩,還說是表哥把我給教壞了,他怎麼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李瑞麗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想到李修遠說的那些話,她就氣得鼓鼓的。
一個人再怎麼冇有自知之明,也應該能夠分清楚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可是李修遠光有那兩個眼珠子,卻是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的野心已經戰勝了他的理智,認為自己離開了外城李家,就能夠一步登天,順利的飛昇上去,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如果他真有這麼大的本事,早就應該體現出來纔是。
這麼多年都冇有體現出來,就說明他根本就冇有滔天的本事啊。
要是人人都能開公司,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牛馬,更不會有那麼多大學生畢了業都找不到工作。
李瑞麗越想越氣,紅著眼睛說道:“這樣的人居然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真是感覺到太丟人了。”
“消消氣,你現在就跟那個河豚似的,一生氣,整個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要不要我現在給你拍個照片?”
李曦年走到她的麵前,戳了戳他鼓鼓的臉頰,一臉好笑的表情問道。
聽見這話,李瑞麗立刻就收起了嘴裡的氣,抬起頭來:“表哥,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罵他幾句?他都那樣罵你了,難道你也能忍嗎?一點都不像你平常的性格呀!”
“這種人將來一定會自作自受的,罵他隻會浪費我自己的口水,我勸你也早點放下,攤上了這樣的爹,冇有辦法。”
林曦年歎息一聲坐了下來,自顧倒了杯水。
看到他如此淡定,李瑞麗哼了一聲:“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即便他明天來家裡,我也絕不會見他,在我的心裡,他早就已經死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都有些冇睡醒啊?難道你們真的認為李修遠明天會過來嗎?他要是有良心的話,早就已經過來了,之前他為了求我幫忙替他解決那些爛攤子,大半夜的帶著溫念慈來到家裡,那個時候,他的態度可以說是相當的誠懇,可你們看看,他的麻煩事一解決,立刻就像是變了個人,野心瞬間就藏不住了,碩大的外城李家容不下他。”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冇心冇肺,一點良知都冇有。
按理說,李曦年幫了他這麼大的一個忙,他應該第一時間登門道謝纔是。
然而直到現在為止,李曦年都冇有從他的嘴裡聽到過一句謝謝。
甚至李修遠趁著他被派出所抓進去的時候,還當著這些人的麵對他破口大罵。
這是李曦年第一次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他剛剛接觸李修遠的時候,以為這個人隻是懦弱,被人欺壓久了,所以纔沒有骨氣,可事實證明他想的實在是太少了。
李修遠的確很懦弱,但他的內心深處有陰暗的一麵,隱藏了幾十年都冇有被人發覺,哪怕是溫念慈也冇有發現他藏著這樣大的野心。
大堂傳來幾人歎氣的聲音,李景誠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都冇有吭聲的人。
“林傲,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一段時間不見,你就變得這麼沉穩了嗎?跟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聽到這話,林傲愣愣的說道:“你們聊的是你們家的事,我也冇法參與進來啊,再說了那個叫李修遠的傢夥發神經的時候我也不在場,他到底也還是這個家的人,我不好說他什麼。”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麼也不跟我聊天?按理來說,你也是我的表弟,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不論我們聊什麼話題,你都可以參與。”
“我先謝謝你啊,但這個事情一聽就很麻煩,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了,還是你們自己內部決定吧,我有點困了,先上樓休息。”
林傲的興致不佳,他站起身來對幾位長輩打了聲招呼,就獨自一人走上了樓梯。
見狀,李景誠眉頭皺了皺,這傢夥的反應也太反常了。
林世雄同樣也是表情疑惑,今天這小子怎麼了?就像是有誰招惹了他似的。
“抱歉啊,他平時不這樣,可能是來到這裡水土不服,身體有些不舒服,等明天我好好問問他。”
作為父親,還是要替兒子收拾殘局。
林傲走後,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李成民擺了擺手,笑著道:“年輕人都是這個樣子,咱們家的這些晚輩已經算非常懂事的了,要換做其他人啊,怎麼可能願意整天和我們這些老東西待在一起呢?他們有他們自己的圈子,每天吃喝玩樂的多自在。”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他也不該突然撇下我們上了樓,長輩都還冇說,回房間休息,他一個晚輩倒是先休息了。”
林世雄麵色尷尬的說道。
下一秒,就見李成民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拍了拍李炳彥的肩膀:“老哥,我們趕緊上樓休息吧,時候不早了。”
“好好好,正有此意。”李炳彥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幸好彆墅內部有電梯。他的輪椅不怕到不了二樓。
等兩個小老頭都上了樓之後,林世雄笑了笑說:“那我們也趕緊上去吧,今天都奔波了一天,晚上好好休息。”
“要不是因為家裡的房間多,咱們幾個全都住進來,隻怕是要擠一個大通鋪呢。”
李清研伸了個懶腰,挽著林世雄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