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隻覺得一陣無妄之災,攤起手來聳了聳肩膀:“媽,我是啥人你還不瞭解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從來就冇有主動的針對過誰,要不是他們得寸進尺,我都懶得跟他們計較。”
“是是是,你的大道理最多了,我說不過你!”
現在好訊息知道了,那壞訊息是什麼呢?
李景誠仔細觀察著現場的氣氛,雖然每個人臉上都是笑意盈盈。
可是他卻隱隱能夠感覺到,有些人是在強顏歡笑,就比如說兩個小老頭。
“曦年,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第二個訊息是什麼了吧?”
李景誠抬頭問道。
這第二個訊息不能由李曦年來說,得由家裡的話事人來說。
平時家裡的話事人是李成民,但李清研來了外城之後,這話事人的位置也要拱手讓人。
李成民心裡願意,他巴不得李清研能夠永遠的留在外場,天天陪在他的身邊。
在李成民的眼神示意下,李清研歎了一口氣說道:“景誠啊,今天下午的時候,你的叔叔來過,但他說了一些惹眾怒的話,所以剛纔我們幾個開了個會,一致決定將他逐出公司,並且逐出外城李家的家門,現在是正式的通知你一聲,讓你儘快的做好準備。”
怎麼突然會變成這樣?李修遠到底說了些什麼話?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要被辭去公司的職務,還要被趕出家門?
上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是李清研。
外城李家長達近三十年都冇有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李景誠眉頭緊鎖地,問道:“姑姑,李修遠究竟說了什麼?為什麼會引起眾怒?”
“李修遠想要自立門戶,他認為家裡的族老對他不重視,還說他在集團上班,處處都要看你的臉色,身邊的同事或下屬也對他有很大的意見,他實在是忍受不了,所以……”
“這怎麼可能?我從來就冇有聽公司的人說過他的半句不好,到底是誰在給他營造這種錯覺?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李景誠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真像李修遠所說的這樣,那他應該早就有所耳聞纔是。
公司有成千上萬名員工,最難堵住的就是他們的嘴巴,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不到一天的時間,全公司上下就都知道了。
而且李景誠的秘書也不是一個嘴巴很嚴的人,經常給他分享公司內部的八卦。
更何況李修遠還是公司的高層,他的八卦最能引起整個公司的轟動。
既然連他都不知道,就說明事情根本就冇有嚴重到李修遠所描述的那樣,什麼處處看他的臉色行事,自從他擔任公司的總裁以來,就冇有用職位欺淩過任何人。
李景誠對待李修遠可以說是恭恭敬敬,哪怕他在項目上有所失誤,自己也從來冇有責怪過他。
並且不斷的進行鼓勵,背地裡還發動人脈,替他解決問題,事後深藏功與名。
李清研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們也分析過了,李修遠說的這些應該都不是真的,隻是他自己內心太過自卑,旁人一個無意間的眼神,都會被他誤以為是充滿敵意的鄙視。”
這就能夠解釋通了,李修遠的內心自卑又敏感,思想懦弱,做事猶猶豫豫,所以他纔會被溫家欺淩那麼久,踩在腳底下踐踏尊嚴。
幾人冇有召集家裡所有的族老,還是選擇將事情壓下來內部處理。
即便如此,最有話語權的人也都在這裡了,他們能夠決定李修遠的去留問題。
李景誠剛剛見到幾人的時候,心情既激動又高興,可現在真如李清研所說,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斷崖式的下降。
他內心掙紮了一番,開口道:“姑姑,李修遠雖然做錯了事情,說錯了話,但是我覺得他最不該死,不然我們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了,說不定他回去之後認真的反省過,已經改變了主意呢。”
“你給這樣的人機會,就是在給你的未來埋坑,這種人是永遠不會反省的,他隻會覺得過錯都在我們身上,他回去到現在也有好幾個訊息,如果真的知道錯了,肯定是會親自登門道歉的,或者是給我們打個電話,到現在都冇有收到他的任何資訊,這說明他內心早已做好決定要離開這個家。”
李清研看人很準,從來就冇有出過錯誤。
其實早在三十年前,她就看出李修遠這個人的未來註定不會有什麼大的成就。
但她當時人微言輕,原本想要勸說家裡的族老,不要將重任交在李修遠的身上,又怕這種話說出來之後,會讓人誤會她嫉妒,所以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口。
就是這樣的一念之差,導致李修遠順利的進入了集團,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好處,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就跟一個白眼狼冇什麼區彆。
李清研覺得事情變成這樣,也有她自己的一部分責任,所以她現在想要扭轉局麵,先將這個白眼狼趕出公司,再逐出家門。
將來李修遠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和這個家族冇有任何的關係,也不必擔心受他的牽連。
那些堂兄弟堂姐妹們擠破了腦袋,想要回到集團都冇有成功,這潑天的富貴,白撿的機會落到了李修遠的頭上,而他卻不珍惜,反而覺得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迫不及待的想要丟出去,這纔是最令人感到可恨的地方。
冇有集團,他什麼也不是,開公司是需要有頭腦的,很顯然李修遠冇有這個東西。
李景誠搖搖頭,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樣的決定太過殘忍了。
“姑姑,我們再給李修遠一天的時間,他明天如果登門道歉了,咱們就得過且過,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
見他如此的堅持,李清研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時候李炳彥突然說道:“那就再給他一天時間好了,隻當是我這個當爹的給他的最後一次台階,他要是能夠抓住這次機會,我就可以既往不咎,倘若他還是冥頑不靈,堅持要自立門戶的話,那我們就趁早把他逐出家門,滿足他的這個心願,將來他不論生死都和我冇有任何關係,也和這個家族冇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