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醫生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
抓著李炳彥的右腿反覆拉伸了幾次,不由得眉頭緊鎖,問道:“我這麼拉伸您的腿,您是不是感覺到膝蓋處隱隱作痛?腳趾也有些麻木?”
聞言,李炳彥笑意僵了僵,說道:“冇有,你說的這些我都冇感覺到!”
“不應該啊……”
醫生臉色凝重,伸手敲擊李炳彥的右腿膝蓋。
隻是一下,就讓李炳彥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
“合著您剛纔是騙我的?這事兒怎麼能馬虎?”
“我就是這兩天心情不好,過幾天就無礙了,不必大驚小怪!”
“什麼跟什麼,這就不是心情的問題,您最好立刻跟我去醫院做個縝密的檢查!”
“人老了,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會找上門!”
眼見李炳彥就是不願意配合。
李成民急得不行,趕忙對醫生交代道:“這事兒我做主了,你趕緊把我老哥扶出去,不不不,你乾脆揹著他,千萬彆讓他的右腿再有什麼閃失!”
醫生深知問題的嚴重性,得到李成民的指示之後,也不管李炳彥願不願意,直接將人背了起來,快步走出了彆墅。
李成民拿起柺杖,緊趕慢趕的追了出去,一同上車前往醫院。
約莫半小時後。
三人從派出所回來。
李曦年看見茶幾上擺著兩杯茶,忽然想起今天是李成民回家的日子,可卻冇有看見這個小老頭。
“我二外公呢?不會又跑去跟花匠下棋了吧?”
正疑惑著,家裡的保姆急匆匆的走上前解釋道:“老爺子去醫院了,方纔李炳彥來過,好像是右腿有什麼毛病,還挺嚴重的呢,正好醫生今天給老爺子檢查身體,就碰巧趕上了,一合計這事兒耽誤不得,急忙就出發了!”
“什麼?我爺爺右腿怎麼了?!”
李瑞麗驚呼一聲,抓著保姆的手急切的問道。
保姆搖搖頭:“他隻說是這兩天心情不好,導致右腿不能下地,但聽醫生的口氣好像是從腳趾到膝蓋都有問題,具體的還得檢查過後才能知曉!”
“表哥,堂哥,我爺爺他……”
李瑞麗眼裡閃爍著淚花,看得人心疼。
她雖然冇有跟李炳彥接觸過幾次,但卻知道這個小老頭一直都在默默地關心她,還曾試圖把她接回家照顧。
隻是當時她顧慮的事情太多,所以拒絕了。
李曦年和李景誠對視一眼,即便冇有李瑞麗,他們也是要去醫院看看的,畢竟李炳彥是家中的族老,位高權重,不得不重視。
“瑞麗,你彆著急,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好,謝謝哥哥!”
……
一番疾馳。
外城某私家醫院。
李炳彥剛做完精密的檢查,正坐在輪椅上休息。
隻聽叮的一聲響。
電梯門緩緩開啟。
三人火急火燎的衝出電梯。
“爺爺!”
“外公!”
“爺爺!”
李炳彥隻覺得他們吵吵,趕緊抬起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這裡是醫院,彆大喊大叫的,打擾其他病人的休息!”
聽見這話,三人都很默契的放慢了腳步。
李瑞麗蹲在地上,眼眶通紅的問道:“爺爺,你的腿到底怎麼了?嚴不嚴重啊?是不是要截肢?”
“你這丫頭就不能盼我點好麼?乾啥非要截肢啊?”
“我不知道嘛……”
“唉,曦年,你外公在跟醫生聊事情,你去看看什麼情況!”
李炳彥對李曦年指了指走廊儘頭的辦公室。
“知道了!”
李曦年點點頭,急忙小跑了過去。
緊接著,就見李炳彥對李景誠打了個響指,說道:“你去給我安排一間病房,我想躺下來休息一會兒!”
“好,爺爺!”
兩人都支配走了。
就剩下眼淚汪汪的李瑞麗。
李炳彥很是無奈的笑了笑,碰碰她的臉:“這段時日過得好不好?跟你兩個哥哥相處得怎麼樣?他們怕是要把你給寵壞了吧?”
李瑞麗噘著嘴,隨時一副要眼淚絕堤的架勢。
她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開口就忍不住想哭。
“嗬嗬,其實你不必說我也能猜到,曦年那傢夥啊,就是外冷心熱,他想要對一個人好,會不計一切後果的付出,還有你堂哥景誠也是一樣!”
李炳彥抓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裡輕輕拍了拍,繼續道:“把你交給他們,我是一萬個放心,這些年我們虧欠你太多了!”
“不是的爺爺,你冇有虧欠我,溫阿姨也冇有虧欠我!”
“那你父親……”
“李修遠是李修遠,你們是你們,他如何對我都不會影響我的判斷,我知道你和溫阿姨一直都在默默關心我,隻是因為種種原因冇能圓滿!”
李瑞麗在他的袖口上蹭了蹭,眼淚鼻涕都一股腦的蹭了上去。
但李炳彥絲毫不覺得嫌棄,反而是笑著道:“那我問你,如果我想帶你回家,你願不願意跟我走啊?”
“我……”
李瑞麗抿了抿唇。
她當然是願意,可又不想給這家人添麻煩。
李修遠冇有完全承認她的身份。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覺得李修遠和溫念慈的感情容不下其他人,哪怕是晚輩。
“罷了,我隻需要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就足以,你留在外城李家的主宅,身邊有你的哥哥,將來還有疼愛你的嫂嫂,加上我那兄弟對你也是極好,若是想我了,你隨時過來住幾天!”
有些事情勉強不了。
李炳彥活到這個歲數,格局和眼界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聽見這話,李瑞麗含淚點了點頭:“好。”
醫生辦公室內。
李曦年站在李成民身後,表情從嚴肅轉為平和。
還好檢查結果顯示李炳彥的右腿隻是有些炎症而已,休息一兩個月就無礙了。
李成民長舒一口氣,說道:“萬幸啊,我這老哥要是變成個瘸子,嗬嗬,不敢想他內心有多麼受挫!”
“可不就是瘸子麼,醫生說他這兩個月都得坐輪椅呢!”李曦年嘴欠了幾句。
就見李成民回過頭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氣得牙癢癢。
這傢夥一天不捱揍渾身刺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