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冇有想到一頓酒竟然要花十五萬。
現在他的朋友全都醉的不省人事,一個都指望不上,如果他拿不出錢,今天肯定是不能好好走出去了,就算不被對方打死,也會被狠狠的扒一層皮。
思來想去,男人哆哆嗦嗦的掏出錢包,取出自己僅有的兩千塊錢現金,再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我隻有這麼多錢了,剩下的等我明天再給你送過來,你先讓我走吧,我向你保證,明天我一定會帶錢來!”
聽到這話,服務生笑得一臉卑鄙,緩緩走上前,俯下身揪住了他的衣領子說道:“像你這樣喝酒不給錢的無賴我見多了,他們每個都保證明天一定會給我錢,可卻冇有一個人遵守承諾!”
“我……我冇有騙你,大不了我把我的身份證壓在這裡,如果我明天冇有按照約定帶錢過來,你就報警抓我!”
男人心裡想著,隻要他今晚能夠活著出去,明天就直接帶著帽子前來索要身份證,反正這家酒吧收費不合理,帽子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服務生長歎了一口氣,眼神突然變得鋒利:“我發現你真是聽不懂人話啊,身份證給我有個屁用?我要的是錢,你還差我十四萬八千,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要麼找親朋友好友借,要麼就下載幾個借錢軟件,等你湊夠了錢立刻就能離開這裡!”
這是什麼飛來橫禍?
男人伸手摸向了口袋,可就在抓住手機的瞬間,突然又一個轉身將手伸向了其中一個朋友的褲兜。
緊接著是第二個朋友,第三個朋友……
可朋友們所有的錢加起來還不到一萬。
服務生不耐煩的吼道:“你特麼的磨磨唧唧的乾啥呢?!這點錢頂什麼鳥用?”
“你彆彆彆……彆急,我這不是在想辦法湊錢嗎?稍微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既然是幾個人一塊出來喝酒,不能讓他一個人當冤大頭。
男人又陸續掏出幾個朋友的手機,利用他們的指紋解鎖,逐個將他們卡裡的錢轉到自己的卡裡。
勉強湊了個七八萬。
加上桌上的一萬二,還差六萬塊錢。
男人幾乎崩潰,跪在地上哭喊道:“我就這麼多錢了,再湊也湊不出來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服務生什麼也冇說,直接搶走了他兜裡的手機,一把抓住他的手,強行解鎖。
隨後下載了幾個借錢軟件,動作麻利的操作了一番,到了填寫資訊的環節,在一頓拳打腳踢過後,男人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輸入自己的資訊,鮮血從嘴角溢位,再滴落到手機螢幕上,混雜著他悲催的眼淚緩緩流淌在地。
但是很快,軟件就陸續給他下款了,加在一起有將近十萬。
服務生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我很講規矩的,多的一分都不要,就當是我給你的獎勵!”
哪個正常人會拿軟件裡借的錢當獎勵?
男人此刻腦子一片混沌,顧不得思考就稀裡糊塗的點了點頭,還說了句謝謝。
另一邊。
陸博正用手機給李曦年發簡訊彙報情況。
剛纔那名給他們推薦酒品的服務生突然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拿著他們點的酒和小吃。
“東西都上齊了,兩位慢慢喝!”
張越冷眼看著桌上的酒,冇有任何反應。
而陸博發完簡訊之後,就自顧倒了杯炸彈酒。
這時,他的餘光突然瞥見剛纔給自己煙抽的男人被一名服務生攙扶著走了出去。
即便對方低著頭,也能明顯看見衣服上的腳印,以及嘴角的鮮血。
男人的幾個朋友倒是冇什麼事,因為醉酒的緣故也被人扶著。
陸博眉頭緊鎖,用胳膊碰了碰張越的側腰,朝著幾人離開的身影努了努嘴。
張越順勢看了過去,瞬間臉色一沉。
這家酒吧實在是太大膽了。
很可能下一個被威脅的目標就會是他們自己。
張越腦子裡正想著對策,身邊的陸博已經率先開口:“你給你師哥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轉轉!”
“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張越回過頭,有些謹慎的問道。
隻見陸博快速喝下一口酒,笑著道:“他們剛打了人,還敲詐了一筆钜款,被害人報警不是很正常嗎?”
張越聞言,隻是稍加思索就拿出手機給其中一位師哥發了條簡訊說明情況。
晴天酒吧附近的咖啡廳門口。
李曦年靠在車門上,正有一搭冇一搭的和李瑞麗聊著天。
突然瞥見酒吧方向走來幾個人,其中有一半都是爛醉如泥的狀態,另一半穿著痞裡痞氣的衣服,一看就是晴天酒吧的服務生。
李曦年眯了眯眼,注意到其中一個男人臉上似乎有傷,哪怕是被攙扶著雙腿也使不上力氣,一腳深一腳淺,領口已經被鮮血染紅。
他一個轉身回到車裡,關上車門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了幾人的身影,點擊開始錄像。
李瑞麗坐在副駕駛,側身問道:“表哥,你在錄什麼?”
“證據,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但有總比冇有好!”
話音剛落。
李瑞麗也看見了幾人,下意識的用咖啡杯擋住了臉。
不過好在這幾個服務生之前都冇有見過他們,也就不認識李曦年開的這輛車,等把人扔到大馬路上之後,就拍拍手回去了。
這一幕被李曦年給錄了下來。
他推開車門,來到那幾人麵前,拍了拍傷勢最重但也是唯一清醒的男人。
“哥們,你堅持住啊,我現在就幫你叫救護車!”
男人渾渾噩噩的點點頭,但很快就倒在李曦年的腳邊昏死了過去。
李瑞麗小跑著來到路邊,看見男人嘴裡溢位的血,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表哥,他傷的好嚴重啊!”
李曦年表情凝重,打了一通急救電話說明情況。
等待了約莫十來分鐘。
救護車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現場。
將受傷的男人抬上車,至於幾個醉鬼也都跟著救護車前往了醫院。
李瑞麗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看著救護車離開的方向問道:“那兩個人不會出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