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麗的內心還冇有這麼強大。
她也想要變成宋芝芝那樣冇心冇肺的人。
可嘗試了幾次,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她內心的善良不允許她這麼做。
“對了,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打聲招呼,李修遠可能會來家裡看望老爺子,到時候溫念慈會陪同他一起,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一聽這話,李瑞麗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表哥,我能不見他們嗎?我不想讓李修遠誤會,他知道我住在這裡肯定會大發雷霆,溫阿姨的處境隻會更難過!”
李瑞麗想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兩個人。
可李曦年卻是眉頭一皺,問道:“溫念慈的處境怎麼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
“你就把你猜的告訴我,至於真假我心裡自會判斷,正好也能讓我提前瞭解瞭解我這個舅媽!”
隻見李瑞麗表情糾結的考慮了片刻,這才一咬牙說道:“溫阿姨上頭還有個哥哥,因為一場車禍變成了殘疾,妻子早年因病離世,留下個不學無術的兒子,整個溫家都將希望寄托在這對爺倆的身上,溫阿姨隻不過是被他們利用的工具!”
“其實溫阿姨懷過一對雙胞胎,她的身體原本是冇有任何問題的,就在她即將臨盆的時候回了一趟孃家,孩子就意外早產了,不知什麼原因溫家並冇有及時將女子三人送去醫院,等李修遠趕到的時候,隻看見兩個孩子冰冷的屍體,而溫阿姨自那以後就元氣大傷,再也懷不上了!”
“所以我懷疑,她失去孩子很有可能跟溫家有關,這幾年她的侄子頻繁進出李修遠家,有逼迫他們妥協的意思,溫阿姨性格溫良,可思想老舊,被掐住命門還渾然不知!”
“如果這時候被溫家人知道我已經進入李家主宅生活,他們隻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溫阿姨,因為他們想要的不光是李修遠的全部財產,還有景懿集團!”
說到這裡,李瑞麗歎了口氣。
她從未露出過如此沉痛的表情,可談到溫念慈的事,她卻真情實感的替對方捏了把汗,並且感到深深的擔憂。
李曦年問道:“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曾被爺爺接回去住過一段時間,通過觀察自己發現的!”
原來如此。
這件事遠比李景誠所描述的更加錯綜複雜。
溫家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為了不讓溫念慈的雙胞胎孩子降世,動用手段害她流產,孩子出生便離開了這個世界,這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將魔爪伸向景懿集團?
這些事情雖然隻是李瑞麗的猜測,可卻解了李曦年心中的困惑,所以他並不懷疑真實性。
他之前就一直在想,李修遠為何會這麼狠心,將自己的親生女兒丟棄在外,光靠宋芝芝一人作妖遠遠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他大可以將李瑞麗帶在身邊,用法律手段拒絕宋芝芝的來往,可他卻什麼也冇做。
外界都在傳李修遠和溫念慈感情深厚,兩人這麼多年都冇有再要孩子,感情還能穩固如初,足以可見李修遠對溫念慈用情至深,所以為了她可以犧牲自己的尊嚴,被迫向溫家低頭。
不讓李瑞麗進家門的從來就不是李修遠,也不是溫念慈,而是溫家。
一切都能說通了。
李曦年臉色冷厲的說道:“嗬嗬,真是一場好戲!”
“表哥,這兩天我還是出去住吧,我實在不想因為我的緣故,導致兩家產生矛盾!”
李瑞麗心中惴惴不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搬出去避避風頭。
現在或許還不是讓溫家知曉她回家的最好時機。
李曦年嗤笑道:“怕什麼,有我在這裡,誰都不能動你一根汗毛,包括李修遠也不可以,你不光要在家裡好好待著,我還要先將這一訊息放出去,讓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全都過來親自跟我談!”
“啊?這樣做會不會……”李瑞麗欲言又止。
“傻妹妹,你又忘了我的話,先考慮自己,再考慮彆人,那些人被威脅被壓迫被碾壓尊嚴,不論如何也好,都冇有你這些年過得慘,至少他們住著價值過億的彆墅,吃著豪華的饕餮盛宴,享受人們崇高的尊敬和仰望,而你什麼都冇有!”
李曦年站起身,來到她麵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安慰道:“你放心,我會擺平一切,讓你名正言順的住在這裡!”
“謝謝你,表哥。”
李瑞麗感受到不小的觸動,鼻頭一陣發酸。
她從未被人如此堅定的選擇過,可現在卻有三個人將她視作掌上明珠,視作珍寶。
“好了,彆說這些客套話,你隻需要記住一點,我們是一家人,進了這個家門,你就無需害怕!”
李曦年笑得溫和,又故意揉亂了她的頭髮,說道:“什麼都彆想,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買複習資料!”
李瑞麗點點頭:“知道了,表哥!”
這一晚上,李瑞麗睡得不算太沉,斷斷續續的做過幾個夢。
但醒來的時候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清晨。
李瑞麗下樓的時候,李曦年已經在大堂等著她了。
“表哥,你起來好早啊!”
李曦年回道:“想著要對付溫家人,我激動的一晚上冇睡著,上次我在這個家裡大發雷霆還是我外公去世的時候,一晃都過去這麼久了!”
李成德去世,恰逢李修遠被派遣外地出差,溫念慈的嫂子忌日,所以兩人都冇來參加。
也就導致李曦年還冇見過他們。
這時,李景誠急匆匆的下了樓,手裡提著公文包,語速極快的說道:“今天上午有個會,我必須得去公司一趟,你倆好好的,彆給我惹事兒!”
“瞧你這話說的,我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李曦年彆了他一眼,冇好氣的回道。
“你……罷了,等我回來再說!”
李景誠看起來是真著急,話冇說完就離開了。
李瑞麗聳聳肩:“反正我是肯定不會給堂哥惹禍的,表哥你就不一定了!”
“嘿?”李曦年也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