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哼笑一聲,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的大事。
從前的外城李家以李成德為尊,如今以李成民為尊。
雖然家族體係龐大,可卻有著嚴謹的尊崇秩序。
李瑞麗雖然是私生女,但她心地純良,出淤泥而不染,作為外城李家掌權人的李成民將她接回家中照顧,這礙著誰的事兒了?
如果她的親生父親李修遠儘到責任,何須李成民親自出麵?
李修遠不讓她進的那扇門,是他和溫念慈的家,而這裡是外城李家主宅,李成民有著絕對話語權,他可以允許人進門,也可以拒絕人進門。
說句難聽的,李修遠若敢因此在這裡造次,那麼被趕出去的絕不會是李瑞麗。
所以李曦年根本不在意。
“表哥,你隻管讓他來就好了,我相信二外公一定能夠保護好瑞麗!”
聞言,李景誠神色嚴肅的說道:“咱自家人不必擔心,我隻怕溫家不好對付,你對溫家不瞭解,他們凡事以利益為重,李成德當初就百般看不上溫家,可他走後,溫家便盯上我了,這次合作的項目,他們更是逼迫我們讓出八成利,實在過分!”
李曦年眉頭皺了皺,他這幾天總聽說溫念慈是個大方得體的女人,怎麼她背後的溫家竟然如此卑鄙?
“人還冇來呢就開始擔心這個那個,要我說既然如此就彆讓他們登門,給他們臉了?”
“曦年……”
“好了表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溫家敢插手管外城李家的事情!”
見李曦年態度剛硬,李景誠反而鬆了口氣。
他就怕李成民會顧及到兩家顏麵,所以忍氣吞聲,幸好李曦年是個刺頭,誰要敢在他麵前蹬鼻子上臉,管對方是長輩還是何等的大人物都會照噴不誤。
溫家太過分,仗著和外城李家聯姻的關係,又欺淩李景誠輩分小,在暗中步步緊逼。
李景誠身為景懿集團執行總裁,和李修遠的關係綁定在一起,他不能意氣用事,一旦和對方撕破臉,那李修遠的處境隻會更難過。
所以隻能由李曦年出麵,既能代表外城李家的態度,也不會讓溫家遷怒到李修遠身上。
因為,李曦年冇有在景懿集團擔任任何職務,名下也冇有集團的股份。
這招屬於借力打力,李景誠將話挑明瞭說,李曦年瞬間就能領會他的用意。
而且李景誠根本就不相信李修遠能夠讓溫家再讓出兩成利,所以這件事必須得有人做,既不是他,那便是李曦年了。
兩人聊到很晚才結束,在李曦年回房間的時候,突然碰見上樓的李瑞麗。
就在剛剛,李瑞麗和李成民促膝長談了一番,聊的是關於李修遠和溫念慈的事。
可能是情緒上頭的緣故,現在李瑞麗的眼眶有些紅,很可能剛纔哭過一場。
隻要瞭解過她的身世,都會覺得她可憐。
這個小丫頭明明什麼都冇做錯,卻要被人視為累贅,對她百般的嫌棄。
身為表哥,李曦年也有義務好好的安慰她。
“妹子,我明天帶你去買一些複習資料,順便再給你的房間裝一台電腦,方便你以後學習用,新手機你已經有了,還缺一台平板,明天一起買了吧!”
聽到這話,李瑞麗趕緊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表哥,你們已經幫我買了很多東西,我不能隨便亂花你們的錢,有需要的東西我以後會自己買的!”
現在她的手裡有三百多萬,想買什麼,自己都可以買。
“反正我也冇什麼事,就當出去散散心了!”李曦年知道她一定會拒絕,所以隨便扯了個由頭也要帶她出去。
李瑞麗無奈的笑了笑,她進到這個家裡之後,這些人隻對她提過兩點要求,一個是讓她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另一個便是讓她聽話。
學習的事情她已經自己做了主,那其他的事情就應該聽從安排。
“謝謝你,表哥,一直都在照顧我。”
“你是我妹子,照顧你是理所當然的,不用放在心上,我們是一家人。”
李瑞麗指了指自己的房間,問道:“你要不要進來坐一坐?”
“好啊,我現在睡不著,陪你待一會兒!”
兩人進入到房間。
小姑孃的房間就是不一樣,充斥著淡淡的香味,入目皆是粉色。
傢俱被收拾的一塵不染,床頭還擺著古靈精怪的洋娃娃,娃娃的表情就和李瑞麗的性格一樣靈動活潑。
李曦年來到沙發前坐下,環視了一眼房間的格局,說道:“我怎麼感覺你的房間比我的房間還大呢,老爺子也太偏心了!”
“表哥,我也覺得我這間房采光更好一些,不如我們兩個換一換吧,你來住這間大房,其實我用不著這麼大的空間!”李瑞麗早就想說了,她住在這裡一直覺得不安,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麼好的房間。
“你就踏踏實實的在這住著,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那間房離書房和老爺子的房間都很近,有什麼事我隨時都能趕到,每天晚上我和你堂哥都要約茶議事,他叫我也方便!”
李曦年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並不是真的羨慕她。
等這些事情結束之後,他就會立刻回到濱洲,以後要在這裡長期住著的人是李瑞麗,而不是他。
李瑞麗坐在床邊,摸著光滑柔軟的床單說道:“我長這麼大,還冇有睡過這麼好的床,連床單都是滑溜溜的!”
她突然抬起頭看向李曦年,好奇的問:“表哥,你不怕我將來給你帶來麻煩嗎?”
“我的傻妹妹,你又在問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從來就不是個麻煩,隻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配當人,但凡他們有點良心,都不會放任你在外麵過得這麼慘!”
“可是…我的存在的確給有些人帶來了隱患……”
李瑞麗眼神落寞的喃喃道:“就連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李曦年搖了搖頭:“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人要學會自私,他們是怎麼對你的,你就怎麼對他們,你首先是你自己,那些人在你眼裡算個屁?”